好一個“結束了”!

她給劉克那麽多錢,開了好幾個銀行賬戶,甚至不惜將家裏企業的一些項目資源透露給他做新聞,可他倒好,一次兩次失敗不說,現在居然想撇清關係!

一想到這些,洛晴就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連撥了好幾個電話過去。

沒想到最後一通終於聽見劉克的聲音。

“洛小姐,鬧夠了沒有,我還沒有把你拉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劉克聲音裏的輕蔑顯而易見。

洛晴咬住了略顯蒼白的唇,“你什麽意思?我們之間就僅僅是合作關係?那你之前說的那些話呢!”

“喲,洛小姐在外麵混跡這麽久,不會連**的甜言蜜語都信吧?”劉克嗤笑,“在老子麵前裝什麽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圈子裏的名聲,破鞋一個!”

洛晴震驚的瞪大眼,隨即羞惱的咬牙切齒:“我變成這樣是因為誰?!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劉克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全然沒有曾經討好諂媚的態度。

“嘖嘖,不是說對傅景川一往情深嗎?結果還不是三言兩語就被哄上床?洛晴,你可別不識好歹,要是再糾纏下去,我倒是無所謂,你洛家的麵子呢?還想不想在圈子裏混下去了?”

幾句話讓洛晴臉上的猙獰僵住。

“還有什麽話要說?先說好,宋阮阮那些事兒我可是都替你辦過了,隻不過那女人身邊有個傅景川,事情不成也不能怪我吧?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沒本事,連未婚夫都能讓人家搶走,嗬嗬。”

譏笑聲從電話裏傳來,洛晴惱羞成怒的掛斷手機,緊握的拳心裏狠狠掐住了指甲。

原本她還想告訴他一個消息,既然他不仁不義,那也別怪她狠心!

病房門被醫生敲響,洛晴掩去眸底陰惻惻的寒光,抬頭應聲讓人進來。

“晴晴,你傷到哪裏了?!”

洛母一進房門就焦急的噓寒問暖,但洛晴對她的態度不以為意,環顧一圈沒有看見父親的身影,頓時失望。

“爸爸呢?”

洛母一頓,臉上的表情分外不自然,“你爸爸在忙公司裏的事情,等他結束會來看你的,你先好好休息。”

洛晴心下了然,在心底暗暗一聲輕嗬。

有什麽事情忙到連女兒受傷住院都不肯放下過來的?很明顯,她在洛家“失寵”了。

曾經家族裏有多看重她,如今那些人對她就有多失望,當然,其中還不乏某些幸災樂禍的同齡競爭者。

要知道他們這個圈子裏的家族規則向來殘酷,前幾年她被當做明珠一般耀眼的家族希望培養,然而隨著一年又一年沒有進入傅家的門,直到被傅家退婚,她這顆明珠也蒙塵了。

更何況不知道他爸爸又搞出幾個私生子來,她不行,大可以換其他人栽培。

想到從眾星捧月變成今天的無人問津,洛晴冷笑了一下。

“晴晴,你笑什麽?”洛母小心翼翼的問。

洛晴望著窗外,慢吞吞道:“我隻是在笑,權勢財富什麽的,可真是讓人瘋狂。”

洛母嘴拙,不知道該怎樣安慰,隻得幹巴巴道:“晴晴,隻要你好好表現,你爸爸肯定不會放棄你的,以前那些日子還會回來。主要是公司裏一些項目不景氣,你父親把精力花在上麵……”

“夠了。”洛晴不耐煩的皺眉,“這些不需要你重複,你要真希望我能過得好一點,就去找宋阮阮討要一個公道。”

洛母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見母親這軟弱的樣子,洛晴更加鄙夷,“做不到就別假惺惺的了,說到底,從小到大你又為我做過什麽?還不都是我自己努力要過來的?指望你,我在家裏根本就沒有出路。”

她厭惡自己的母親,一副菟絲花的模樣,偏偏還不上道,不像其他女人那樣會討好父親,以至於她爸在外頭三年五載的養情人,幾個私生子女都快騎到她頭上來了,想想就來氣!

“是宋阮阮推你下樓的?”洛母忽然鼓起勇氣開口。

洛晴側過頭看她,“是啊,幸虧我也不傻,抓著她一起,也算給了她一個教訓。”

洛母低頭思考良久,突然站起身,“那我去找她要一個說法!”

洛晴訝異的上下打量母親,而後嘲諷道:“你?算了吧,那個宋阮阮是個能說會道的,別到時候賠償沒要到,還惹一身腥。”

“不會的,晴晴,隻要你說的是真的,媽一定給你討回一個公道。”洛母語氣堅定的說著,然後走出門去,對外麵守候的洛家私人助理吩咐了幾句什麽。

洛晴感到意外,不過想想也不奇怪。

她倒要看看,把她媽這個老實女人逼急了會怎麽樣,畢竟,她手裏也沒有多少可以利用的了……

另一頭潔白的病房內,宋阮阮聽紀淮說了,是薛創和幾名接待員正在視察工作,正巧碰見她和洛晴滾落樓梯,將她們及時送往了醫院。

“薛先生和那幾名接待員還在嗎?我想當麵謝謝他們。”宋阮阮聞言開口。

“早回去了,囑咐你好好休息。”紀淮不以為意道:“等出院了再去道謝吧,不急於一時,再說那個薛創不是傅景川的好友?他幫忙送醫院是理所當然的事。”

“話不能這麽說,我還是要好好感謝他們的。”

紀淮話題一轉,終於提到正事上,“你是怎麽摔下來的?那個洛晴推你?”

宋阮阮顰眉,“沒有,當時我們起了爭執,她摔下去的時候,似乎有人在背後推了我一把,我才和她一起滾下去的。”

“這好辦,W·O那裏裏到處是監控,我讓他們現在就去調。”

剛說完,病房門口響起一道帶著明顯責備的聲音:“不用去調了,我們已經看過了。”

宋阮阮抬頭,隻見傅老太太與一個和洛晴長得十分相似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身旁還跟著幾人,甚至有傅雅靜。

“宋阮阮是嗎?我是洛晴的媽媽。”洛母進門後開門見山的問:“是你把我女兒推下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