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單身小公寓中。

紀淮坐在床邊看著宋阮阮甜美的睡顏。

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使宋阮阮身心疲憊,剛同紀淮聊了沒半個小時便忍不住打哈欠。

紀淮體貼的讓她休息,宋阮阮本想再堅持一會兒,可兩隻眼皮像是灌鉛一般,她在陷入沉睡之前還特意囑咐他早點回去。

紀淮答應得很是爽快,可等她睡著以後,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兩人已經許久沒有這樣單獨相處過了。

紀淮抬手小心的將宋阮阮臉頰兩邊的秀發撥到一旁,安靜的單身公寓中隻剩下平穩的呼吸聲,還有鍾表的嘀嗒聲。

就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兩人之間平靜安穩的氛圍被打破。

紀淮先是看了宋阮阮一眼,看到她並沒有被吵醒,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眉頭輕皺看向門口的方向。

這個點誰會來這裏?

他站起身來走到門口。

伴隨著哢嚓一聲,房門打開。

先撲進來的人是安安,她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媽咪!”

待她看清楚眼前人是誰以後,歪著紮著兩個小辮子的腦袋疑惑的看著紀淮。

“紀淮叔叔,你怎麽會在這裏,媽咪呢?”

傅隨看到開門的人不是媽咪而是紀淮,下意識的攥緊拉著妹妹的手。

他雖然對紀淮叔叔的印象不錯,可小小年紀的傅隨知道紀淮叔叔喜歡媽咪。

要是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話,自己豈不是又要和媽咪分開?

那怎麽可以呢!

紀淮一看到安安心瞬間就融化了。

可還不待他回來,自己肩膀就被大力撞開。

紀淮一抬頭便看到傅景川麵色陰沉的看著他,一時間磅礴的壓力撲麵而來,他咬緊牙關才沒有在這個男人麵前落得下風。

傅景川在紀淮開門的那一刻,他向來不喜形於色的臉上,在一瞬間露出一抹慌張和驚訝。

這麽晚了,孤男寡女兩人共處一室?

宋阮阮真是好樣的。

不讓她去見季遇就去見紀淮?

這個女人什麽時候能老實一點?

傅景川忍著心中的怒意,用肩膀將紀淮撞開,快步走了進去,他徑直走到床邊,看到**女人毫不設防的睡顏,眼中閃過一抹戾氣。

他抬手一把將被子掀開,宋阮阮穿戴整齊的衣服讓他恢複了一些理智。

“媽咪睡著了呀,爹地為什麽要掀開媽咪的被子,這樣會著涼的。”安安跟著自家爹地小跑的走了進來,看到媽咪睡著,立馬小聲說到。

她說完,揮舞著小短手要給媽咪蓋上被子。

傅隨不滿的看向自家爹地。

紀淮單手捂著被傅景川撞疼的肩膀,連忙走了過來,這人平日裏是吃鐵的嗎,肩膀這麽硬。

剛剛的那一下,他差點以為自己肩胛骨要碎了。

他單手試圖製止傅景川的行為,可手剛剛伸過去,便被男人抬手一把揮開。

紀淮表情微變,他深呼吸一口氣,不想吵醒還在熟睡的宋阮阮,對著傅景川壓低聲音說到。

“傅景川,阮阮已經睡了,我們兩個出去聊,不要把她吵醒了。”

傅景川冷眼撇了他一眼。

就在紀淮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對方竟然轉身走出了房間。

“安安,隨隨你們兩個乖乖的別吵醒你們媽咪,叔叔和你們爹地有事情說。”

“好。”安安奶聲奶氣的一口答應,傅隨跟著點了點頭,紀淮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給宋阮阮蓋好被子。

傅隨那雙和傅景川有七八分相似的眸子,看著紀淮離開,待他小心翼翼的將房門關上以後,他撇了撇嘴。

爹地這麽粗魯,什麽時候能追上媽咪?

要是媽咪和紀淮叔叔在一起,笨蛋爹地後悔都來不及。

“哥哥,我給你看個東西。”安安一邊說著,一邊小跑的走到客廳從電視機櫃下拿出來一個相冊,像是獻寶一樣兩手抱著相冊小跑到傅隨麵前。

傅隨屏住呼吸,生怕妹妹一不小心摔倒了。

“妹妹,別跑這麽快,小心,摔倒。”

“沒事噠,哥哥,你看這是我和媽咪的相冊。”

安安嘿嘿一笑,**的宋阮阮在此時翻了個身,安安立馬一隻手捂著嘴吧,她看了一眼發現媽咪沒有醒來,拍了拍小胸脯。

“哥哥,我們小聲一點。”

聲音已經很小的傅隨縱容的點了點頭。

兩個小蘿卜頭,頭挨著頭捧著一本相冊坐在小沙發上看照片。

傅隨看著相冊上媽咪和妹妹的照片心生羨慕,照片裏媽咪笑容燦爛的將妹妹摟在懷裏,在不同地方都留下了合照,這是他不曾得到的。

傅隨在嬰兒時期,留下了不少照片,可在發生了綁架事件以後,他變的排斥和人交流,更別提拍照片了,老夫人和成嵐別說是哄著他拍照了,就是他多說兩句話便會高興半天。

安安看出了哥哥的心思。

她小手放在哥哥的小手上,像是一個小天使一般說到,“哥哥,等爹地和媽咪有空帶我們出去玩,我們一起拍照,我們把一整本相冊都拍滿,以後要滿一百本相冊的照片。”

安安說著兩手揮舞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大的圓。

傅隨眼睛睜大,那張沒有多少表情的小臉上,也帶上了幾分向往。

他握緊妹妹的小手,重重的點頭嗯了一聲。

他也要和妹妹還有媽咪拍照,要拍很多很多照片,還要帶上爹地!

此時,房間裏一片溫馨。

房間外,兩個男人現在略顯狹窄的過道中,劍拔弩張。

傅景川冷冷的看著紀淮。

紀淮單手攥緊又鬆開,最終在心底苦笑一聲,解釋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阮阮沒有發生什麽,我雖然喜歡她,可也沒有卑鄙的到趁人之危這種地步。”

他竟然要在這個情敵麵前解釋自己和宋阮阮之間的關係!

即使紀淮心裏巴不得傅景川誤會什麽,可深知這個男人惡劣的本性,他現在還沒辦法帶走阮阮,就不能讓這個男人有傷害阮阮的借口。

讓他意外的是。

自己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了傅景川清冷的聲音。

“我知道。”

“你……知道?”

紀淮詫異的看向對方。

傅景川嗤笑一聲,在夜色下,那張俊臉帶著濃濃的嘲諷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