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宋阮阮和傅景川親自將安安和隨寶送到學校。
在離開的時候,給兩個小家夥一人一個曲奇餅幹桶,讓他們分給同學。
隨寶捏著餅幹桶,想到學校裏並沒有什麽朋友,便想要將餅幹桶給妹妹,可剛剛準備開口,便被一旁吸引觀察的宋阮阮製止了。
“隨寶,你在學校裏要注意不要讓妹妹偷吃,妹妹吃多了肚子會不舒服,隨寶可以分給同學們和你的小夥伴,相信大家都會很高興的。”
傅隨將剛剛伸到半空中的手,默默收了回來。
他腦海裏隻聽進去了媽咪說的,妹妹吃多了會不舒服,要盯著妹妹。
至於分給同學……他並沒有什麽小夥伴,他隻要有妹妹就夠了,
傅隨堅定的看著妹妹,並不準備去主動社交。
宋阮阮知道,這種事情要循序漸進。
她叮囑了一句,看著兩個小家夥進入學校,這才轉身上了車。
在車上,傅景川用餘光看了她一眼,提醒到。
“離開春新品的發布會還有不到一個月,你接私活的事情我不管,但你要明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提及正事,宋阮阮坐直身子。
她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我明白,我今天會將其餘三份的珠寶設計圖修改完成送到你的桌子上,不會耽誤公司裏的事情。”
傅景川素來清冷的聲音在車廂中響起。
“但願如此。”
眼看著街道兩邊的風景越來越眼熟。
宋阮阮便提議讓傅景川將自己放在離公司不遠的路口下車,她走過去就行,若是讓公司裏的同事看到自己和他從一輛車上下來,又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傅景川淡漠的撇了她一眼,隨即腳踩油門,非但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反而還加快了速度。
“傅景川?”宋阮阮愣了一下,確認自己剛剛說得很清楚。
“現在幾點了?還有幾分鍾就上班了,我若是在這裏把你放下,你確定你不會遲到?”
宋阮阮:“……”
她還真的不確定。
被傅景川無情三連問的啞口無言,她幹脆靠在椅背上,識趣的沒有再多嘴說話。
宋阮阮已經做好了讓同事非議的準備,誰知,車卻進了地下停車場。
傅景川下車,繞過車身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怎麽,不準備下來?”
他的聲音讓宋阮阮立馬回過神來。
“不,不是,我現在就下車。”
她環顧一圈,慶幸馬上到上班時間,地下停車場並沒有碰到同事。
隻剩五分鍾了!
她心裏咯噔了一下,來不及等傅景川,和他匆匆說了一句便頭也不回的跑了。
傅景川危險的眯著眼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在心裏決定,要好好的給這個女人講講禮節的問題了。
宋阮阮趕在最後一分鍾打卡成功,她一進入辦公室,便感覺到辦公室的氛圍沉重嚴肅了不少,甚至連顧琳在看到她的時候,也隻是瞪了自己一眼,便立馬低下頭忙自己的事情。
大家都低著頭工作。
宋阮阮疑惑了兩秒鍾,便投入到工作中。
她將其餘的三份設計稿調出來,仔細修改,絲毫不敢馬虎。
自己已經在傅景川那裏下了保證書,今天就算是不吃不喝,也一定要將這三份設計稿修改出來。
部門的其他同事負責大體的修改。
她負責精修。
耽誤的兩天時間,其他同事已經將大體修改的部分修改完畢,隻剩下她精修的工作。
春季新品,是所有公司都緊盯的一塊大蛋糕,想要從中脫穎而出,就要拋棄固定思維,設計出能讓人眼前一亮的珠寶。
宋阮阮一隻手撐著頭,另外一隻手輕輕滑動鼠標。
她盯著電腦上的珍珠貝殼設計圖,眉頭輕皺,設計的風格太過普通,若是她的話,最開始便會將這份設計稿淘汰,可她是半路接手的這個項目……
此前都是顧琳負責設計稿的篩選和定向。
她腦海裏閃過一個大膽的決定。
宋阮阮垂眸看了一眼設計作品的作者。
“顧晨在嗎?”
顧這個姓氏讓她聯想到了顧琳。
可世界上姓顧的多了,自己不能先入為主。
在她說完,眾人麵麵相覷了一眼,紛紛沉默了下來,辦公室的氣壓似乎又沉重了一點。
宋阮阮以為顧晨沒聽清楚,便又叫了一遍,隔壁工位的同事,這才滑動滾輪椅,靠近宋阮阮低聲開口道。
“宋助理,顧晨昨天被辭退了,她昨天下午把自己的東西都給搬走了,就是那邊。”
宋阮阮朝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確實辦公桌上已經空空如也,她思索了片刻,回憶起,坐在那裏的同事好像是一個短發圓臉的姑娘,平日裏不太愛說話,怎麽會突然被辭退?
“發生什麽事了?”
“這……是周助理親自讓她走人的,至於其他的,我,我也不太清楚。”她眼睛心虛的四處撇了撇,結結巴巴的說完立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幹活。
宋阮阮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看出她有所隱瞞。
不過。是周池親自來說的?
那會不會是傅景川的意思?
周圍的同事紛紛低著頭一言不發,宋阮阮覺得不對勁,就在此時,她感受到一股惡毒的目光。
她偏頭朝著目光的來源看過去,隻見顧琳眼裏帶著毫不遮掩的憎恨盯著自己。
宋阮阮沒有多想。
也許,顧琳還是因為自己中途接手了她的工作,才討厭自己。算了,也算人之常情。
她沉思了兩秒鍾,開始修改其他的兩幅設計作品。
辦公室中,一整天,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宋阮阮剛開始沒有察覺到,在她修改完兩份設計圖,伸了一個懶腰去茶水間接水的時候,這才回過神來。
平日裏大家雖然忙碌,可在空餘時間,多多少少都會八卦兩句,可今天……
一整天辦公室的人幾乎都沒有說話。
這看起來是一件好事,可壓抑的工作環境,並不一定能帶來高效。
今天的工作量也不大,她手裏端著水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走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阮阮猛地站起身來,身體不小心撞到桌角,剛剛放下的水杯因為晃動傾斜,滾燙的熱水澆在她的左手上。
這個意外,就像是一滴水滾落到油鍋裏,瞬間炸開了一般,安靜得隻剩下敲鍵盤聲音的辦公室,瞬間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