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宋阮阮沒有考慮清楚後果,傅景川再次重複了一遍,“你想好了,隻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且公司裏的設計師,現在大部分都有自己的工作,這就代表著,差的設計稿,幾乎要你一個人補齊,你若是達不到的話,不僅僅是你的聲譽問題,還有公司的虧損問題。”
“我明白,就按照你說的做。”
這一次宋阮阮沒有再猶豫。
她深呼了一口氣,神色堅定。
良久,傅景川緊皺的眉心慢慢鬆開。
他薄唇微微上揚,“好,到時候就算是你用安安和小隨來求我,我也會按照我們兩個的約定辦。”
宋阮阮聽聞,擰著眉開口說道,“先不說我不會失敗,就是會失敗,我也絕對不會用兩個孩子來要挾你答應我任何事情。”
傅景川把自己當成什麽人了。
她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兩個孩子,又怎麽舍得利用他們?
傅景川聽聞,心情似乎很好。
“我期待著你交的答卷。”
“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宋阮阮渾身像是鋪著一層金光一樣。
她眼中充滿了堅韌不拔,似乎沒有任何困難能夠阻止她的成功一般。
傅景川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這個女人離開自己這幾年,為什麽會成長得這麽快。
他餘光一眼便看到宋阮阮紅腫的手背。
“你手背怎麽回事?”
他剛剛就想問了,可礙於方夢桐在場,後麵又因為工作的事情,沒來得及詢問,現在看到了才想起來。
原來那白嫩細膩的手背,現在腫的像是在一百度的開水裏滾了一圈一樣。
宋阮阮下意識的想要將手藏在身後。
“沒,沒什麽,就是一不小心倒水的時候,倒到了手背上,好在公司裏的水溫還沒有到一百度,不然我的手就熟了。”
“你很驕傲?”
倒個水都能倒到手背上,這個女人這麽粗心嗎?
傅景川看著她還有心思開玩笑的樣子,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
宋阮阮愣了一下,連忙搖了搖頭。
“沒有。”
她怎麽敢說,因為看到他和方夢桐兩個人姿態親昵的從他們部門門口走過,所以一時出神,一不小心把水杯給打翻了吧?
傅景川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我不是讓周池給你買燙傷藥了嗎?塗藥膏了嗎?”
宋阮阮點了點頭,“已經塗過了。”
她剛說完,口袋裏的藥膏像是和她作對一樣,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藥膏頂部的蓋子摔開,滾到了一旁,露出藥膏頂部還沒有打開的錫箔紙封口。
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
宋阮阮抬起頭看到傅景川驟然冷下來的臉色。
她連忙解釋到,“我真的已經塗過了,燙傷的時候,同事就已經借給我了燙傷膏,所以我就沒有用周助理給我的燙傷膏,想著等下午了再塗,你聞聞,我手背上真的有燙傷膏的味道。”
宋阮阮生怕傅景川不相信。
她將自己紅腫的手背伸過去,隻可以燙傷膏的味道消散得很快,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味道了。
傅景川麵無表情的睨了她一眼,宋阮阮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她將手背放在鼻尖下輕輕嗅了嗅,有些欲哭無淚。
“我真的……”
她被男人那雙眸子盯得有些說不出話。
最後索性放棄。
她又不可能因為這麽一件小事情,拉著同事過來讓同事給自己作證,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她是在炫耀。
“我相信你塗抹過了。”
傅景川站起身,走到宋阮阮麵前,半彎下腰,將她腳邊的藥膏管從地上撿了起來,拉著她坐在沙發上。
接著用消毒紙巾仔仔細細的擦拭自己的手,打開藥膏,在她手背上輕輕擠出來一點,用手揉開。
冰涼的觸感讓宋阮阮下意識的想要抽回手。
她看著男人認真仔細的樣子,仿佛在對待一個易碎品一樣,最後還是心有不忍,老老實實的任由他的動作。
“你不是,說你相信我嗎?”
“現在已經過去這麽久了,該再塗一次,難不成你想等手背起泡,留疤再塗抹。”
傅景川語氣不善。
宋阮阮想到那個場景,身體打了一個寒顫。
女人都是愛美的,她也一樣,自然是不希望自己身體留下什麽疤痕,哪怕是手上也不想。
“我,我會好好塗藥的。”
“下次不要再這麽笨了,倒個水都不會倒,難不成還要讓我給你安排一個倒水的人?”
宋阮阮撇了撇嘴,小聲的開口說道,“這怪誰,還不是因為你。”
要不是因為他沒有界限感,自己怎麽會燙傷。
她聲音太小,傅景川沒聽清她在小聲嘀咕什麽。
“你說什麽?”
“我說,我下次不會了。”
傅景川抬眸輕輕看了她一眼,接著低頭仔細的給她塗抹藥膏。
“沒有下次了。”
上次自己受傷,他好像也是這麽說的。
看著男人溫柔給自己塗抹燙傷膏的樣子,宋阮阮心裏像是吃了蜜一樣的甜。
待傅景川塗抹好了以後,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出來便詢問到,“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左手不礙事的,而且現在時間這麽緊迫,我對顧助理的眼力產生了一點懷疑,所以我準備將她pass的設計稿重新看一遍,說不定裏麵有蒙塵的珍珠。”
她現在已經不去懷疑,顧琳是不是故意沒有提前告知,還有兩份新春設計稿沒有篩選出來這件事了,項目中途出了事情,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自己的肩頭。
她現在隻想盡快解決這件事。
傅景川有些意外,“變聰明了。”
“什麽是變聰明了,我明明一直都很聰明的好不好。”
看著宋阮阮得意的樣子。
傅景川忍俊不禁,“那珍珠貝殼的那份設計稿,你確定放棄了嗎?雖然這份設計稿,不算是出彩,倒是也沒有什麽大的錯誤,若是你沒有放棄的話,對你後麵的工作壓力也能小一點。”
宋阮阮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
她輕輕搖了搖頭。
“太過普通了,這份設計稿若是投入平日裏普通的設計稿中,作為低端飾品,還算是有賣點,受到大眾喜愛。”
宋阮阮理性分析。
“不過我看過了,這次F·D的新春設計路線,是走高奢定位,這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產品,設計出來不會讓高端客戶滿意,還會拉低公司的水平,讓客戶懷疑公司設計師的能力。”
若是為了減輕自己的壓力,便讓這種普通的設計圖,出現在頂配版的設計圖中,那隻會消費大家對F·D的好感,明顯是不劃算了。
她如今是公司裏的員工,自然是要為公司的長遠發展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