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阮踮起腳尖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確認顧琳離開了以後,她對著傅景川眨了眨眼睛,小聲解釋,“你不是留著顧琳還有用嗎?現在為了這點事情讓她離開,那你後麵的計劃怎麽辦?”
傅景川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他上下打量了宋阮阮兩眼,“你還挺聰明的。”
“那是當然。”
宋阮阮眉角上揚,很是得意。
“時間已經不早了,下班回家。”
“我把剩下的這點看完,你先回去吧。”
宋阮阮說著就要坐下繼續工作。
傅景川擰眉,單手拉住她的胳膊,“明天做。”
宋阮阮氣急想把人推開,但沒推動。
“我時間很緊的,明天還有明天要做的事情。”
“你答應安安和小隨今天去學校接他們。”
傅景川不緊不慢的提醒。
宋阮阮這才想起來這件事。
她抬手猛地拍了一下額頭,連忙拿出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瞬間慌了、
她匆匆記了一下自己看到了第幾頁,快速關上電腦,不用傅景川催促便小跑的離開了辦公室,出門看他沒有跟上,焦急的從門口探出頭來。
“都已經遲了這麽久了,安安和隨寶一定等急了,你快點。”
傅景川嘴角微揚,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周池站在原地思考了兩秒鍾。
總裁怎麽沒有告訴宋助理,小少爺和小小姐已經被接回去了?
宋阮阮剛上車便催促司機快點。
傅景川不緊不慢的坐上車,看著宋阮阮焦急的樣子,這才將家裏傭人已經把兩個孩子接回去的事情告訴了她。
???
“你剛剛怎麽沒有告訴我?”
“你沒有問過我,而且孩子已經放學了近一個小時。”
宋阮阮咬了咬牙,氣呼呼的靠在椅子上。
傅景川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為了讓自己別工作,春季新品的發布會出現差池,又要怪在自己頭上。
“你已經對兩個孩子失約了。”
宋阮阮沉默了下來。
“一會兒,到徐記停一下,兩個孩子都喜歡吃他們家的芋泥蛋糕,下次就算是工作再忙,我也不會忘記答應兩個孩子的事情。”
傅景川輕聲嗯了一聲。
他用餘光撇了宋阮阮一眼,看到她滿心沉浸在自責中,換了一個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廢稿裏有能用的稿子嗎?”
提及這件事宋阮阮便有些頭疼。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眉心。
“雖然其中不少作品都能夠讓人眼前一亮,可主題卻嚴重不符合,不過我記住了幾個設計風格很不錯的設計師,明天可以和她們聯絡一下。”
“可以,不過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宋阮阮輕歎一口氣。
“我明白,公司的設計師培訓計劃剛剛開啟,設計部門手頭上都有自己的設計稿要完成,要是真沒辦法,我加班加點,在規定時間裏,設計出三份符合主題的設計稿應該沒什麽問題。”
“我要的是確定。”
“好,我肯定會讓F·D這次的春季新品發布會在業內大放異彩,設計稿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傅景川透過車窗上的倒影,看到宋阮阮擰成川字的眉頭,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人的人影。
若是沒記錯的話……
紀淮在F國也算是一個小有名氣的設計師。
“F·D不會冒用公司之外設計師的作品。”
宋阮阮轉過身,認真的看著傅景川的黑眸。
“你放心,基本的職業操守我還是會遵守的。”
兩人之間的氛圍漸漸冷了下來。
車廂中無形中凝聚的壓力。
司機後背的襯衣濕了一大片,他兩手攥緊方向盤,神經緊繃盯著前麵,在心中默默祈求,希望快一點結束這非人的折磨。
到徐記店門口的時候。
宋阮阮下車給兩個孩子購買芋泥蛋糕。
傅景川單手撐著頭,看著車窗外,目光聚集在她的背影上。
女人穿著一件雪紗材質黑色長裙,外麵套著一件小香風外套,麵上畫著精致的妝容,出挑的身材,動人的樣貌,吸引了不少人頻頻回頭張望。
宋阮阮此時的注意力都在排隊盡頭的櫥窗裏,她側身試圖挑首觀望,看看兩個孩子喜歡吃的芋泥蛋糕還有幾個,排到自己的時候還能不能輪得上。
傅景川看她毫無防備的樣子,麵露不悅,開口吩咐司機將宋阮阮換上來,車廂裏凝重的低氣壓讓司機有些喘不過氣,他求之不得想要下去透透氣。
不然一會兒他真害怕自己開車路上出什麽意外。
“宋助理,你回車上吧,我在這裏排著就行了。”
宋阮阮一臉疑惑的看著熱情過度的司機,“不用了,馬上排到了。”
“沒事沒事,今天太陽大的很,你快去車上等著,我皮糙肉厚的不害怕。”
宋阮阮幾乎是半推半就的上了車。
她上車之前一頭霧水的抬頭看一眼已經快黑了的天色,實在是不明白司機口中說的大太陽在哪裏?
隻是剛剛上車,便感受到車廂中撲麵而來的冷氣,她打了一個寒顫,兩手搓了搓肩膀。
難不成今天真的很熱?
司機都開空調了?
一上車,她試圖讓衣服將自己包裹得更加嚴實一些。
傅景川看她這身穿搭,越發的不順眼,“你穿的這是什麽,以後不準穿了。”
“現在什麽年代了,穿衣自由。”
“我說讓你不要穿了。”
他這種霸權主義,讓宋阮阮心裏很不舒服。
傅景川態度越是強硬,宋阮阮就越和他唱反調,她下顎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的開口挑釁。
“傅總管天管地,難不成還要管我穿什麽衣服嗎?”
“宋阮阮,你以後不想見到兩個孩子了是嗎?”
提及兩個孩子,宋阮阮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瞬間蔫了下來,她眼眶微紅,氣憤的瞪了一眼用兩個孩子威脅自己的男人,“你厲害,我以後不穿這件衣服好了吧!”
若不是安安當初病重。
她寧願死也不會回到這個承載了她太多悲傷的城市。
就是苦了隨寶了。
她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還有,我提醒你一下,在隻有我們兩個人,和出了公司以後,你對我的稱呼應該是什麽,宋阮阮不要讓我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傅景川那雙黑眸中,充滿了危險,轉身凝視著宋阮阮,似乎在提醒她違背了自己,會有什麽後果。
宋阮阮心裏委屈即了。
“景川……”
傅景川臉色緩和了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宋阮阮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剛剛還垂頭喪氣的她,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遇哥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