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阮看著麵前年邁的老太太,麵露遲疑,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若是害得老太太摔倒出什麽事情就不好了。
她略顯無奈的看著老太太。
“奶奶,這是我的教育方式,安安現在年紀還小,趁著她的性格還沒有定性,應該將她的毛病糾正過來,不然以後犯了什麽大錯就來不及了。”
老太太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你還知道安安年紀小?小孩子有點毛病怎麽了?你也別叫我奶奶,安安以後犯了什麽大錯,我給她擔著,用不著你!”
“老夫人,我是安安的媽媽,我有權利教育安安,您能為她擔責,她以後若是殺人放火了,難不成您還能為她擔責嗎?”
安安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成嵐一臉不讚同的開口道。
“宋阮阮你說的太嚴重了,什麽殺人放火,不過是吃飯的問題,哪裏有這麽誇張。”
宋阮阮抬手揉了揉眉心,兩人的勸阻,是她教育的最大絆腳石,自己說的雖然誇張了一點,可也是為了讓兩人認識到一味地溺愛和縱容,產生的後果和嚴重性。
老太太氣得麵色通紅,她指著門口的方向。
“宋阮阮,你不過是一個外人,安安是我的曾孫女,你還沒有教育的資格,你要是再多嘴一句,你現在就給我出去!”
傅家老宅登時亂作一團。
傭人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宋阮阮氣笑了,這幾年一直都是自己教育安安,她不認為自己的教育有什麽問題,她若是視而不見,反而是害了安安。
被老太太護在身後的安安,突然慌亂的抬起頭。
“不要,安安不要媽咪走,安安知道錯了,媽咪,安安知道錯了……”
老太太彎下腰看著安安哭的淚流滿麵的樣子,心疼極了,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媽,就因為不好好吃飯,就將孩子訓斥成這樣,安安以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安安乖,別害怕,太奶奶在這裏,太奶奶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安安沒做錯什麽。”
宋阮阮站在老太太的麵前,在心裏苦笑一聲。
怎麽到最後反而自己像是一個壞人了?
安安搖了搖頭,她抽噎著看著媽咪,“媽咪,安安知道錯了,媽咪提醒安安要好好吃飯,安安沒有聽話,害的媽咪生氣了,安安以後一定會乖乖吃飯的,說話的時候也會看著別人,安安聽話懂事,媽咪不要離開安安好不好?”
到底是自己從小寵著長大的孩子。
宋阮阮哪能不心疼,可她更害怕自己不糾正,讓安安在如此溺愛的環境下,讓她的性格出現更大的問題。
她心中一軟,對著安安伸出手。
“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安安別哭了,媽咪帶你洗把臉,我們一會兒繼續吃飯。”
“好。”安安吸了吸鼻子緊緊拉著宋阮阮的手。
傅隨不放心妹妹,跟在媽咪身後。
這次的事情讓老太太和成嵐深切的認識到,宋阮阮對兩個孩子來說,有多麽重要。
成嵐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傅景川。
“景川,宋阮阮對孩子的教育會不會太嚴格了,安安還是一個小孩子,就算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以後慢慢改過就行。”
傅景川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咖啡,“安安對阮阮的依賴,你們也看到了,就算是這樣,你們也覺得將她和小隨接到國外幾年,就能讓他們忘記媽媽嗎?”
老太太麵色難看的坐了下來。
“狠狠心,以後他們習慣了就好,安安現在才幾歲,在國外待兩年,就能忘記宋阮阮,你就是為了想讓我們看到這一幕,所以才沒有阻止她教育安安?”
傅景川搖了搖頭。
“安安和隨隨是阮阮的孩子,過去的幾年,安安被她教育的很好,就算是您二位在看到安安的第一眼,都因為她乖巧的性格對她有好感不是嗎?”
老太太嘴硬的不願意承認,“那是因為血脈之間的關聯。”
“那要是第一眼見到安安,她是一個沒有禮貌,大吵大鬧的孩子,您二位還會喜歡她嗎?”
成嵐和老太太設想了一下那個場景,便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老太太咬了咬牙,“就算是宋阮阮的教育還算是過關,她對安安那麽嚴肅就是不對的,安安還那麽小,要是因此有了什麽心理陰影怎麽辦?”
“那就是宋阮阮的本事了。”
老太太被兩人氣得胸口一上一下,起伏不定。
“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在偏袒他!”
傅景川將老太太的水杯朝著她麵前推了推。
他輕歎一口氣,“奶奶,我不是偏袒誰,我隻是不願意插手宋阮阮教育孩子的方式,您和母親都是當媽的,在教育孩子的時候,希望別人插手自己教育孩子嗎?”
“況且我認為她教育孩子的方法沒錯,至少,這樣的兒子女兒我很喜歡,也很幸運能夠擁有。”
隔輩親這三個字,不是假的。
老太太和成嵐麵麵相覷了一眼,“你和小隨是男孩子,安安是女孩子怎麽能一樣?”
“奶奶,重女輕男可不對。”
老太太滿臉黑線,“你就是偏袒宋阮阮,也不知道她給你下什麽蠱了。”
傅景川察覺到老太太的語氣軟下來不少,知道自己的話兩人都聽了進去,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冤枉,我是實話實說。而且奶奶,今天的事情不是更能讓您確定,將安安和隨隨送出國來隔絕他們是不切實際的嗎,到時候也不知道是您先狠下心來,還是安安先把嗓子哭啞。”
老太太無話可說,她可能還真的狠不下這個心。
“有些毛病要及時糾正,您狠不下心,有人狠下心就成,不然以後安安的性格變得叛逆刁蠻,想要糾正都糾正不過來,到那個時候才後悔就來不及了。”
傅景川說著站起身來,準備去樓上催催宋阮阮。
時間快來不及了,今天她怕是要遲到了。
而此時,衛生間中。
宋阮阮動作輕柔的為安安洗幹淨臉。
她半蹲下身,和小姑娘平視,“安安,你有沒有生媽咪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