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聳了聳肩膀,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無視了眾人投過來好奇的目光,麵不改色的坐在了紀鴻的身側。
紀鴻身體僵了一下,很快恢複正常。
他嘴角依舊掛著虛偽不帶真情實意的笑容,應對著從四麵八方而來各色各樣的目光,沒人知道他現在心裏恨不得掐死紀淮這個戀愛腦。
宋阮阮有什麽好的,能值得他這麽高調?
而在不遠處,一直觀察著這場鬧劇的傅雅靜和洛晴,心裏是痛快得不行。
洛晴還故作苦惱的說道,“我聽聞,這紀二少和阮阮好像是以前就認識的朋友,我總覺得,他們兩個人走得有點太近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而且景川還在,他們怎麽能……”
她先是裝模作樣的給宋阮阮潑了一盆髒水,話裏話外全然都是在暗示眾人,傅景川被兩人戴了綠帽子。
話說到一半這才像是意識到自己多嘴了一般,連忙捂住嘴巴,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掩耳盜鈴一般的解釋到。
“我,我剛剛就是在胡說,男女之間也是有純友誼的,可能,紀二少和阮阮就是其中之一,景川如今和阮阮的感情迅速升溫,我可不能胡亂猜測,要是影響到他們兩人的感情就不好了。”
“洛小姐還真的是大方,別人都搶了你的未婚夫了,你竟然還幫她說話,我早就聽說過這位宋小姐的大名,聽說和傅總在一起的時候,還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傅總也是老牌豪門,若是讓這樣一個女人嫁進傅家,豈不是要被別人笑掉大牙?”
“我也是這麽覺得,傅小姐,傅總再怎麽說也是您的表弟,您身為表姐,可要擦亮眼睛,為傅總好好的把把關。”
在場的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傅雅靜平白無故受宋阮阮牽連,麵子有些掛不住,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咬了咬牙說到,“諸位不用擔憂,這種女人,我絕對不可能讓景川娶她過門,以後能嫁進我們傅家的女人,一定是書香門第出身,像宋阮阮那麽不檢點的人,我們傅家可要不起。”
她話音未落,站在傅雅靜對麵的那位小姐,突然看到了什麽,她拚命的用眼神暗示,自己眼睛都快抽風了,這傅小姐還是沒明白自己是什麽意思。
“你們傅家是有皇位繼承嗎?娶個人,還要書香門第家的姑娘,若是那麽有文化涵養,還不抓緊提升提升自家姑娘的文化修養,省得出來丟人現眼。”
紀淮那道不輕不重的嘲諷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傅雅靜臉色微變,一轉身果然看到他手上端著一杯香檳,正站在幾人的不遠處。
正所謂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傅雅靜臉上堆著笑,本想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可看到紀淮臉上刺眼的嘲諷,腦子裏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她攥緊了手,骨節因為用力,泛著白色。
不過就是一個不受寵,沒有實權的紈絝子弟,自己還能怕了他不成。
“紀二少,你這是什麽意思?”
若是將紀淮手中的香檳,變成折扇的話,他便能瞬間搖身一變成為古代的浪**公子,他眉頭一挑,絲毫沒有因為眼前的是女士而嘴下留情。
“我說的很清楚,聽聞傅小姐不是京都一流大學本碩連讀的學生嗎,難不成連我話裏的意思都聽不明白?”
“紀二少是在說我沒有文化修養?”
“有文化修養的好姑娘,會在背後詆毀議論別人嗎?我今天可是大開眼界了,什麽叫做得不到就要毀掉,也不知道一會兒傅總回來,知道你們給他頭頂上安了一個綠帽子會作何感想?”
紀淮似笑非笑的看著眾人,銳利的目光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洛晴身上——
傅景川的眼光還真不怎麽樣,這女人虛偽至極,看著就倒胃口。
本來圍著洛晴和傅雅靜的幾位小姐,聽到紀淮話裏明裏暗裏的威脅,一個個紛紛後退兩步,不動聲色的和兩人撇清關係,仿佛在說,這件事和我沒關係一般。
洛晴心中暗恨,這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紀二少恐怕誤會了什麽,我們並沒有人說景川被戴綠,這種話紀二少可不能亂說,若是被有心人士聽到,豈不是會汙蔑景川還有阮阮的清白?”
“是嗎?你剛剛說的可不是這樣,我雖然年紀略長你們一些,可也沒有到耳朵有問題這種地步。”
紀淮說完,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突然湊近了傅雅靜兩步。
傅雅靜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
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紀二少,你這是要做什麽?”
“傅小姐,別害怕,我隻是覺得你身上的這套首飾很驚豔,星辰款,確實是別具一格。”
不少人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傅雅靜身上那套一出場便吸引人眼球的首飾,不過剛剛沒好意思提及,如今被紀淮這麽一說,眾人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到她脖子那條項鏈上。
傅雅靜麵露得意,她修長的手指撫摸上脖頸處的飾品,本想著讓宋阮阮難堪才讓她給自己設計一套,誰成想她的手藝竟然不是吹噓而來的,倒是有幾分真本事。
“傅小姐這套首飾確實是好看,不知道是出自哪位設計師的手,我也想去定製一套。”
“就是就是,傅小姐,給我們分享一下這個寶藏設計師。”
剛剛後退的幾位小姐,意識到剛剛她們的動作太過明顯,害怕會因此得罪傅洛兩家,一個個紛紛上前補救。
隻可惜,她們提出的問題,正是傅雅靜最不想回答的。
她臉上的洋洋得意瞬間消失,心裏有些懊惱這些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確實是想要炫耀得到這些人的誇讚,可並不想說出宋阮阮的名字,給她造勢。
而且要是讓她們知道了,自己非常滿意的首飾竟然是剛剛從她口中口口聲聲說的那個她不屑一顧的女人,自己的臉往那裏放?
早就看出這個設計出自誰手的紀淮,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傅雅靜著急,他在緊要關頭還不忘再燒一把火,“傅小姐應該不至於這麽小氣,連一個小小設計師的名字也不願意說出來?遇到這種寶藏珠寶設計師不應該和自己的小姐妹分享嗎,怎麽能私藏?”
紀淮的一句話說完,眾人看著傅雅靜的目光就有些變了味。
她們也不是非這個設計師不可,剛剛的吹捧,其中也有想要彌補的意思。
但如果真的像是紀二少說的那樣,那傅小姐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