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傲天先是安撫了一下在場賓客,眾人都願意賣陳家和傅家麵子,今天被邀約來的記者,也深知什麽能寫什麽不能寫,他們可還想繼續在京都混。

陳歡歡如約就要親自帶著宋阮阮和舒語菲兩人去客房休息,傅景川則被陳傲天請到書房談論事情。

他本想拒絕。

宋阮阮猜出他心裏的擔憂,壓低了聲音勸道,“我不是三歲小孩了,能照顧好自己,更何況,是陳小姐帶我們去客臥休息,等拍賣開始,我就下去和你匯合。”

“你放心,要是再有類似陳建強不長眼的人,我絕對會讓他怎麽來就怎麽滾回去。”

她說著,還做出一個擼袖子的動作。

看上去有些粗鄙的行為,可從她身上表現出來,卻尤為的可愛。

不過……她今天的禮服是無袖的。

他眉眼帶笑的撇了一眼宋阮阮白嫩光滑的胳膊。

“好,照顧好自己。”

“嗯嗯。”她忙在心裏點了點頭,同時忍不住吐槽道,傅景川越發像一個老媽子了。

就在這時,他像是感受到什麽一般,正要離開的腳步一頓,轉過身帶著幾分疑惑的看著她。

宋阮阮頓時汗毛聳立,她心虛的幹笑兩聲,抬起右手放在和耳朵平齊的地方,像是招財貓一樣的揮了揮手,“一會兒見。”

宋阮阮不知道的是——

她這副樣子,和犯錯賣乖的安安簡直一模一樣。

傅景川忍笑,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逗弄她的心思,他跟著陳家的傭人又上了樓。

宋阮阮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好不容易放鬆下來,一轉身便看到陳歡歡雙眼發光的看著自己。

她心裏咯噔一下,被這灼灼的目光盯得下意識後退一步,“陳,陳小姐你有什麽事情嗎?”

“宋小姐和傅總的關係真好啊,我好羨慕。”

陳歡歡說著,目光忍不住看向,那單手插兜,背對著她們不知道在看什麽的紀淮,她眼中帶著難以抑製的失落。

宋阮阮心有不忍,可也知道紀淮的脾氣。

他不想做的事情,越是再多的人說,他越是不想做。

這個時候若是自己說什麽的話,隻會適得其反的。

起碼,紀淮對陳歡歡還是有那麽一點不一樣的。

“陳小姐不必羨慕,你以後也一定能找到自己的有緣人,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上去再好好聊聊?”宋阮阮沒有興趣在這裏繼續當供人觀賞的珍稀動物,盡管剛剛那場鬧劇結束,可四周這些人,還是朝著他們這邊投過來各種各樣的目光,讓她心裏很是不舒服。

“您看我,隻顧著說話,差點忘記正事了,傭人已經將客臥收拾好了,跟我來吧。”

鬧劇結束以後,太子哥就一副發大了的樣子,拿出自己的備忘錄,一個個對名字要錢,要錢途中,還撞到了心不在焉的洛晴。

他震驚得眼睛瞪大,下意識的爆了一句粗口,自己今天這是什麽運氣,剛剛被傅總撞了,現在又撞到了傅總的舊愛?

洛晴疼得臉色泛白。

她捂著疼痛的肩膀,聽到他如此沒有禮數,心裏正窩著一團火,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撞到人還罵人?”

“不是,我,我沒有罵人,我就是太震驚了。”太子哥結結巴巴的解釋,隻可惜洛晴溫順善良都是裝出來的人設,嬌縱蠻橫才是她的本性。

她根本就不聽眼前這個人的解釋,抬腳故意用鞋跟重重的踩了他一下,疼得太子哥抱著腳在原地轉著圈做單腳跳。

洛晴心情舒暢了一點,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瀟灑離開。

“嘶,這女人看上去溫溫柔柔的,沒想到背地裏是一個蛇蠍心腸,下腳那麽重,怪不得傅總和她解除訂婚了,簡直是就是個禍害。”太子哥抱著自己的腳,感覺腳上的痛感總算是減輕了一點。

而另外一邊,和洛晴分開的傅雅靜,冤家路窄的碰到了紀淮。

她下意識抬手撫摸了一下脖頸處掛著的鑽石項鏈,安全感十足,她梗著脖子嘲諷道。

“沒想到,紀二少還是護花使者,隻可惜,紀二少護的這朵花,是別人的家花。”

紀淮無心和神經病一般計較。

他輕蔑的看了一眼傅雅靜,連和她說話的心思都沒有,側身從她身邊走過,冷冷的說了兩個字,“借過。”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這可是將傅雅靜氣的原地跺腳。

她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給紀淮一個教訓,同時將宋阮阮也記恨上。

莫名其妙躺槍的宋阮阮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陳歡歡看了一眼正在運作的中央空調,擔憂的問道,“宋小姐,是不是著涼了?還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沒有,應該是誰在背後罵我吧。”

宋阮阮摸了摸鼻子,顯然已經習以為常。

陳歡歡以為宋阮阮在開玩笑,她掩唇輕笑,“宋小姐真會開玩笑。”

當三人走到客臥門口的時候,這才發現,客臥門口正站著一個男人,宋阮阮定晴一看,有些不悅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薛創,不知道他來多久,可一定比她們早,很有可能這個男人還是故意在這裏守株待兔。

剛剛收拾陳建強的時候,自己好像在那些看熱鬧的人群裏。

看到過一閃而過的薛創,隻是那個時候自己還無心理會他,一想到他剛剛明明在,還故意讓語菲難堪,宋阮阮就對他的印象直線下降。

陳歡歡顯然也認出了薛創。

她看到薛創的時候愣了一下,想到父親的叮囑,禮貌性的詢問到,“薛少,您有什麽事情嗎,這是女眷的休息室,您若是想要休息的話,我讓傭人重新帶您去一個房間。”

陳歡歡說的,也正是剛剛紀淮的顧慮。

她們都是女的,自己跟上去顯然不合規矩。

“陳小姐,打擾了,我有點事情想要和宋小姐,還有宋小姐旁邊的人說,說完我就下去,您看如何?”

陳歡歡此時也意識到了,薛創出現在這裏不是偶然,她朝著宋阮阮兩人投過去詢問的目光。

平日裏開朗大方的舒語菲,不知道是不是被剛剛的事情嚇到了一樣,現在非常依賴宋阮阮。

薛創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繃住,他用眼神示意舒語菲再演下去就有些過了。

結果不等她有反應,捕捉到薛創目光的宋阮阮,就皺著眉頭站了出來,

“薛少,您若是有什麽不滿,可以直接衝我來,您既然帶著語菲來這裏,就應該要負責,剛剛將語菲一個人扔在那裏,惹出這麽多事端,現在您竟然還威脅她,可真的是讓我開了眼界。”

宋阮阮顯然誤會了。

薛創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

他兩手舉在半空中,做出投降的動作,一臉真誠的叫冤。

“我剛剛絕對沒有威脅語菲的意思,其實我出現在這裏,就是想要對你剛剛袒護語菲的行為道謝,剛剛我和淼淼有點事,才暫時性的將語菲安排到我認為相對安全的地方,誰知道還是惹來了不長眼的人,你放心,我絕對會讓他們兩個付出相應的代價。”

陳歡歡覺得這句話包含的意思太多。

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何思考。

舒語菲是薛創帶來的女伴?

而且薛少,您扔狠話的時候,是不是忘記了,那兩個人裏麵其中有一個人是他們陳家的人,當著自己的麵這麽說,會不會有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