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阮阮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

他倒下的時候,明顯調整過位置,後腦勺精準的倒到了綿軟厚重的枕頭上,她裝作沒看出傅景川的小心思,轉身走出了臥室,結果剛下樓便在樓梯口撞到了同樣下來接水的洛晴。

宋阮阮眉頭微皺。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她攥緊手中的水杯,裝作看不到她,徑直從洛晴身側走過,宋阮阮無心和她糾纏,偏偏某人卻不願隨了她的心意。

“宋阮阮,還真的是巧啊,你也下來接水?”

宋阮阮嗯了一聲,“確實是挺巧的,不過客臥中備有飲水機,洛小姐還要下來接水。”

“我這不是喜歡喝冰水嗎。”

洛晴從容應對,她身上穿著傅家給客人備的睡衣,接了水也不離開,宋阮阮撇了一眼她手中的溫水,沒有拆穿她的小心思,真是晦氣,偏偏今天傭人忘記給他們臥室換飲用水了。

宋阮阮接了水便要上樓,她剛剛走到門口便被洛晴伸手攔了下來。

“宋阮阮,別這麽著急離開嗎,我們兩個好不容易單獨相處一會兒,我可是有很多話想給你說的,難不成,你就沒有什麽想要給我說的嗎?”

洛晴眉頭一挑,眉眼盡顯的意。

宋阮阮隨意的撇了她一眼,淡淡的開口道。

“我和你沒有什麽想說的。”

“宋阮阮,你別太得意,我和景川的新聞你應該已經看到了,你和我之前就是雲泥之別,我既然進了傅家,就不會退出去,你若是識趣一點的話,就趁早退出,省的到時候被趕出去鬧得臉麵全無。”

宋阮阮聽聞定定的看向洛晴。

她實在是不知道,洛晴是哪來的自信。

宋阮阮抿了一口冰水,燥熱的心情壓下去了些許,“是嗎,景川已經給我說了,你們兩個什麽都沒有發生。”

“宋阮阮,你還真的是單純,我和景川孤男寡女,**著躺在一張**,幹柴碰烈火,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的意思是,景川在騙我?”

“嗯哼。”洛晴點了點頭,提及昨天晚上的事情,還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害羞,“景川一向是一個負責的人,我相信他不會置我的名聲不顧的。”

宋阮阮輕嗤一聲,“洛小姐和景川的事情,我們先放在一邊,我對隨隨被綁架的隱情比較感興趣,這可是洛小姐答應景川要告訴他的,既然景川忘記了,我作為隨隨的母親,洛小姐告訴我也是同樣的。”

她話題轉變的太快,洛晴一時沒跟上。

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麵色有一瞬間的僵硬,雖然轉瞬即逝可還是被宋阮阮成功捕捉到了。

“這,這是我答應要告訴景川的。”

“那好啊,我現在就上去叫他下來。”

“不用……”

洛晴剛剛說了兩個字,頭頂便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不用了,我已經下來了。”

兩人同時抬頭朝著樓上看去。

隻見傅景川穿著和宋阮阮同款情侶睡衣,正站在拐角處,擰著眉看著兩人,他快步走了下來,伸手覆上宋阮阮的手背,語氣略帶不悅的說到,“你下來接水怎麽用這麽長時間,看你手背冰的,肯定是著涼了。”

宋阮阮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不動聲色的抽回手,自己遲遲沒有上去還不是因為他的爛桃花,他心裏一點數也沒有嗎?

洛晴靜靜的站在一旁,她看到傅景川徑直從自己身邊走過,直接無視了她去關心宋阮阮,這讓她心中產生了巨大的不平衡。

洛晴眼中閃過一抹嫉恨。

她攥緊手中的水杯,垂眸盯著水杯裏的波痕,從而掩飾自己因為嫉妒變的醜陋的表情。

傅景川在宋阮阮哪裏吃了癟,也不惱怒。

他摸了摸鼻子,賠笑的說,“我沒有凶你的意思,就是看你下來接水許久沒上去,還以為你出什麽事情,擔心你就上來看看,時間不早了,我們上去休息吧。”

傅景川說著,就要拉宋阮阮的手。

宋阮阮側身躲了過去,“不急,且聽洛小姐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再上去休息也來得及,洛小姐,你不是說要告訴傅景川嗎,他現在下來了,你可以說了。”

傅景川也同樣想到了正事。

他臉色不太好的看著洛晴,要不是她用隨隨的事情做誘餌,怎麽會憑白惹出這麽多事端,“阮阮說的對,關於隨隨當初被綁架,你隱瞞了什麽,統統告訴我。”

“景川,其實,當時隨隨被綁架的時候,我在場,我看到隨隨被一男一女帶走,那女人還是你們家以前的下人,我看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帶隨隨上車,我追了半天也沒追上,回老宅想要告訴你們,順便報警,結果一回來就發現老宅裏的人已經知道隨隨不見了,亂成一團,慌亂之間我也沒有找到你們,就給一個傭人指了帶走隨隨麵包車離開的方向,便回家了,誰知道你們竟然找了三四天才把隨隨帶回來。”

洛晴將自己說成了一個無辜的目擊者。

宋阮阮卻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洛晴要隻是一個無辜的目擊者,為何隨隨在被綁架以後便那麽排斥她,不接受她的示好,她一定隱瞞了什麽,宋阮阮看著她質疑道,“洛小姐說完了?這就是你知道的所謂的隱情?”

“宋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覺得我造假?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這幾年我也嚐嚐因為隨隨的事情自責,當時我要是早點發現的話,就不會讓隨隨就這麽被帶走,我這幾年也想過彌補,可隨隨自從綁架之後,對所有人都很排斥,對我的示好更是視而不見,景川,我的努力你也是看到過的,是真是假,別人分辨不出來,你也分辨不出來嗎?”

洛晴委屈的看著傅景川說到。

她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也正是因為這點,讓宋阮阮越發確定,洛晴一定是隱瞞了什麽,在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說,她在爭論某一件事情的時候,越是自己沒理,越是會提高音量,似乎這樣自己就會變得非常有底氣一樣。

“你說,你給一個傭人說了綁架隨隨綁匪逃跑的方向?”

“是啊。”洛晴點了點頭。

傅景川審視的打量了她兩秒鍾,接著緩緩開口道,“可是,當年我們找隨隨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麽傭人,指出綁匪逃跑的方向,當年正是因為路上的監控壞了,才導致找隨隨異常艱難,這也是為什麽在第四天的時候才把隨隨找回來的原因,若是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