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隨愣愣的眨眨眼。

真的嗎?他真的幫了阿姨的忙嗎?那阿姨一定很需要他吧!

“其實,就算隨寶不做這些,阿姨也一樣喜歡你,雖然安安有很多朋友,但你是她唯一的哥哥,這一點,隨寶一定要相信哦。”

小家夥抿唇,多少被安慰了一些。

這時,陳念念走了過來,滿眼崇拜的看著宋阮阮,“宋老師,你什麽時候能來小學區教導我們呀?”

宋阮阮一愣,這才想起,隔壁就是小學教區的分教區,而陳念念正在那邊上學,偶爾會過來看看安安,給兩個孩子帶一些校外的零食,儼然像他們的大姐姐。

今天得知救命恩人來授課,一到下課鈴響她就衝了過來。

宋阮阮對這個小女孩印象很好,彎唇道:“如果有機會,下學期我可以申請去你們那邊開課堂,不過這個學期恐怕不行了。”

陳念念失望的嘟起嘴,“那老師能來看我們的校慶活動嗎?安安妹妹和小隨弟弟說不定也會參加呢。”

“好啊,有空的話,我一定過去看看。”

這邊說話間,園區門口緩緩駛來一輛黑色轎車。

周池率先下來後,為男人拉開了車門。

“傅總,您來了啊,這麽早就接小隨嗎?”麵對氣場強大的男人,周曼緊張的保持著官方笑臉,“他正在那邊看書——”

一轉頭,看見女人和傅隨坐在一起的場景,周曼眼中劃過一絲陰沉。

這才幾分鍾的時間,就找空隙去搭訕傅家人了,可真是夠心機!

傅景川徑直走了過去,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濃厚的陰影。

宋阮阮抬頭,很是自覺的讓開了位置,“隨寶,阿姨過去看看安安。”

等她走開,周曼說道:“宋醫生是學校請來教導心理小知識的,不過我看她花費在學校裏的精力挺多,不會耽誤隨少爺的治療吧?”

話裏話外,多少有質疑宋阮阮實力的意思。

傅景川隻是淡淡瞥她一眼,什麽話都沒有說,她登時僵住,訕訕的閉嘴。

“這不是宋醫生的手機嗎?”周池在草地上掃了一眼,拿起看了看,上麵垂吊著安安最喜歡的小兔子掛件,很好認出。

屏幕還亮著,傅景川粗略掃過上麵那則頗為嚴肅的通告。

言辭犀利,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這個女人倒是會一手輿情控製,很有點頭腦。

“安安!安安你怎麽了!”

突然,宋阮阮的驚叫聲響起。

她剛找到女兒,就看見孩子忽然臉色發白,呼吸越發急促,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來!

周圍的孩子都跟著驚慌起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明明剛才安安還和他們玩得好好的。

“安安,安安的書包呢?”宋阮阮抱著女兒,一邊問一邊抬頭搜尋,隻見其中一個孩子手裏拿著一束鮮花,不知所措的站在旁邊。

她頓時就知道女兒為什麽會突發哮喘了!

“圓圓,快把手裏的花扔掉!”周曼上前嗬斥了一聲。

拿著花的圓圓困惑的看了看她,又看看安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是老師說,大家都喜歡花的嗎?

為什麽……

見孩子遲鈍的不動,傅景川一個眼神示意,周池立馬意會,將小女孩抱走。

其他幾個孩子在教室裏翻找半天,嘰嘰喳喳的叫道:“老師,沒有看見安安的書包呀!”

宋阮阮慌了,書包裏備有常用藥劑,要是沒有的話,這會兒去醫院怎麽來得及!

一旁還未離開的陳念念立刻道:“阿姨等等,我知道在哪裏!”

說著,她掉轉頭衝到剛才坐著的操場上,但目光環顧一圈,頓時蒙了:這裏壓根沒有書包!

安安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劇烈的咳嗽令她臉色發紺,一度就要憋過氣去!

女兒難受的模樣令宋阮阮心如刀絞,她剛想抱起孩子去校醫務室,一隻修長的手忽的出現在眼前,掌心裏的氣霧劑正是現在最迫切需要的!

她訝異的抬眸,遞過來的人竟是傅景川。

沒有絲毫猶豫,宋阮阮趕忙將哮喘氣霧劑接過,但由於心慌意亂,發抖的手開了兩下,沒扭開密封蓋。

傅景川凝眉,將東西利落的拿過後直接打開,給孩子用上,操作竟很熟練。

宋阮阮緊張的看著懷裏的女兒,藥效立竿見影,沒一會兒安安就睜開了眼,雖然依舊是迷迷糊糊的表情,但顯然轉危為安。

接下來,她便抱著孩子去了校醫務室。

醫生一番檢查後,安頓小姑娘在病**休息,而後輕聲開口:“還好及時用藥,否則情況真的很危險。這一次發作來得太快,以後一定要避免這種突然的刺激,對孩子的病情有加重趨勢。”

宋阮阮聽著心中一沉。

醫生看了一眼那瓶剛才用過的氣霧劑,不免提了一嘴:“還有,這一個牌子的噴霧劑效果非常好,如果你有渠道可以多備一些,即使是重度發作,應該也能搶救過來。”

宋阮阮這才留心剛才傅景川給她的藥劑,名為“埃莉諾”,是她關注過的藥物。

和她平時買的不同,這個F國品牌的製藥商從來不對外出口,然而即使她在F國待著的幾年,也很少能買到它,而且價格昂貴得離譜。

即使這樣,很多醫生依然推薦,實在是因為效果很好。

不過眼下,暫時不是討論藥物的時候。

周曼跟進門,一臉擔憂歉然,“實在是抱歉,我的疏忽,沒有給每一個孩子說明安安不能用花粉這件事。”

宋阮阮也不好說什麽,即使老師說了,也不可能讓所有孩子不帶花,這個班規沒有,那個班級總會有。

隻是,她總覺得這不像是一場意外。

“圓圓,還不進來道歉?”周曼將剛才拿花的小姑娘拉進來,聲音嚴厲:“就算你想送禮物給安安,也要先問一下她喜歡什麽,不要隨隨便便就送,你看,差點讓安安……”

“好了,我想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宋阮阮看著始終垂頭的圓圓,不忍苛責太多,“圓圓,為什麽想要送花給安安?”

小女孩抬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口齒不清道:“……說,花花是所有人都喜歡的。”

宋阮阮眯起眼,“是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