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星沒說話,喉頭酸澀。
就算她沒有愛上文先生,也會被他這份守護感動。
他對她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真的做到了他的承諾。
她人生中第一次的女三號,是文先生從薑茉莉手裏幫她奪回來的。
那天薑茉莉和她的小姨媽頂著文先生的名頭,囂張地讓她讓出角色。
她已經認命了,是文先生把她的角色拿了回來。
甚至親自開車把她送回劇組,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
新劇《鐵騎》開機的那天,葉挽星被編劇蘇大媽針對,也是文先生親自送她來的片場。
劇組從上到下都知道她有文先生給她撐腰。
後來,葉挽星每一個劇組,文先生都會親自開車來,即便沒有露麵,隻是在車裏,排場也是給得足足的。
她被葉妍趕出酒店,文先生便把家裏的鑰匙給了她。
葉挽星說自己不是那種出來賣的女演員,文先生笑著說隻是讓她幫忙養那一池子的錦鯉。
她拍攝宣傳照的衣服被停了合作,也是文先生出麵強製收購了品牌。
就連之前她被薑娜娜和網紅鐵頭全網黑的時候,是文先生不僅幫她恢複了名譽,還把魚酷直接買了下來。
之後魚酷上再也沒有葉挽星的黑料了。
這次岸田文雄的事情,文先生甚至搭上了自己……
“小叔叔,你突然要去法國定居,是不是因為岸田文雄的事情……”葉挽星聲音很小。
“不是。”文先生不想讓她有心理負擔。
“別騙我了,小叔叔,我去自首吧,他的眼睛是我弄瞎的,死應該是失血過多。”
葉挽星明明害怕得厲害,大腦一片空白,卻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死於心梗,跟你無關,跟我也無關。”
文先生的語氣十分淡定,反複死的不是一個人,隻是一隻螞蟻。
葉挽星不信,想要說什麽,卻被文先生主動打斷了。
“挽星,我前幾天說喜歡你的事情不要當真,我隻是覺得你有八分像死去的故人,所以對你多關照些。”
既然文先生要退場,他就打算藏起對她的感情,不想她抱著虧欠感生活下去。
他之前一直在跟自己較勁,怕葉挽星喜歡的隻是他刻意打造出的季聽瀾溫潤如玉的人設。
直到出了岸田文雄這件事,讓他意識到是哪一個身份陪在葉挽星身邊又有什麽關係呢?
隻要能陪在她身邊,保護好她,是誰都沒有關係。
不論是文先生還是季聽瀾,都隻是他的一個身份罷了。
葉挽星聽到文先生這樣說,自然是不會信的。
她就算再笨也知道他為她做了那麽多,怎麽可能不喜歡。
隻是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文先生會喜歡她。
她沒有任何優點。
“小叔叔,其實你不用說謊騙我的,你為我幾乎搭進去了命,我又怎麽會傻到看不出你喜歡我。”
葉挽星這麽坦**是文先生沒想到的。
文先生笑了,嗓音像極了暗夜裏的大提琴,“好好談戀愛,小叔叔祝你和季聽瀾一直長長久久,幸福快樂。”
“小叔叔,一路順風。”
葉挽星沒有聽到文先生的告別,匆匆掛了電話。
她是個討厭分離的人。
她很清楚文先生這次離開,兩個人以後大概率是不會再見麵了。
她站在空****的病房裏流著眼淚。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痛感。
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珍視的人。
季聽瀾找到她的時候,她蹲在角落裏,雙手抱著膝蓋,頭埋在膝蓋裏,哭得像是一隻流浪貓。
他邁開長腿走到她麵前,緩緩蹲下身體,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葉挽星抬起滿是眼淚的臉,望著季聽瀾,聲音慘兮兮的,“季老師,小叔叔要去法國了,他不回來了……”
她說完,一串串的眼淚順著眼眶流出來。
季聽瀾心如刀割,長臂用力把她攬進懷裏,吻著她細軟的發絲,“綰綰,我該拿你怎麽辦?”
葉挽星望著男人,他的眼裏染著大片的悲傷。
“對不起,季老師…我對小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我知道,你不用解釋,小叔叔對你很重要,對嗎?”他凝著她的眼眸。
葉挽星點頭。
季聽瀾忽而笑了,笑容溫潤,吻了她的唇。
她的唇瓣冰冰涼涼的。
有眼淚的味道。
這一晚葉挽星睡得並不好。
夢裏她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不停地哭,卻始終叫不醒。
季聽瀾隻能抱著懷裏的人,心疼地幫她擦著眼淚。
第二天一早,葉挽星就辦理了出院手續,回了季家老宅。
大伯母在門口等了很久,看見季聽瀾的車,臉上多了笑容,她迎上去,牽起葉挽星的手,“怎麽才到家呀。”
“路上有點堵車。”季聽瀾解釋道。
“快回家,你大伯父給你燉了魚。”
大伯母拉著葉挽星進餐廳。
餐桌上各種吃法的魚,但是卻都沒有魚頭的部分。
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葉挽星就十分懼怕有眼睛的東西,大伯母細心地把魚頭都扔掉了。
葉挽星吃得不多,本來就瘦,最近更是瘦到蝴蝶骨凸起,看得大伯母一陣心疼。
吃過了飯,季家老爺子把季聽瀾叫去了書房。
他什麽都沒說,隻是讓季聽瀾給他煮一壺茶。
爺孫兩個人慢慢地喝著茶,一壺茶喝完,老爺子才慢慢悠悠地開口:“這次你做得對。”
季聽瀾墨色的眼眸清清冷冷的,沒有什麽情緒。
“我以前隻是知道你喜歡這丫頭,隻是沒想到能為她豁出命去。”老爺子歎了口氣。
“她隻有我,我如果不能護好她,那她的人生就太苦了。”
看著自己孫子眼底的堅毅,老爺子又呷了一口茶,“文先生回了法國,以後真的不再過問葉挽星的事了?”
“不,隻是換了一種方式。”
“聽瀾,別怪爺爺沒提醒你,你這樣做到最後很可能會失去她。”
“爺爺是覺得她不能接受我就是文先生的事實?”季聽瀾滿眼擔憂。
“不,這丫頭每次陷入囹圄,第一個救她的都是文先生,可是她心裏喜歡的人是暗戀了三年的季影帝。”
老爺子給他換掉了涼掉的茶,添了一杯新的。
“你覺得這丫頭會不會誤以為自己喜歡上了兩個人,對她而言,注定是一場折磨,難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