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娶一個我不愛的人。”
身後的男音,清冷矜貴。
林軟軟驀地轉身,看著那個她日思夜想了十幾年的男人,那是她四歲開始的夢想。
“聽瀾哥哥?”
林軟軟顯然是沒想到季聽瀾會出現在這裏,身體跌坐在地上,後背抵著季氏夫婦的墓碑。
季聽瀾幾個箭步走上前,扯住林軟軟的手腕,用力一扯,林軟軟順勢撲進他的懷裏。
季聽瀾卻隻是把她拽到一邊,讓她離開她父母的墓碑。
剛剛林軟軟威脅他父母的態度,他都是看在眼裏的。
之前他對她還有一絲憐惜,畢竟林軟軟的父親是因為季聽瀾的父母死的。
但是這一刻,季聽瀾對林軟軟隻剩下厭惡。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心思緊密,擅長耍手段,傷害和威脅季聽瀾最重要的家人和愛人。
每一點都踩在他的雷區上。
林軟軟自然也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讓她受傷的目光。
他討厭她……
“聽瀾哥哥,你怎麽來了?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她聲音柔弱,眼神裏都是可憐兮兮。
“那個孩子在哪兒?”季聽瀾開門見山。
林軟軟的表情立馬變了,“你來找我就是因為那個孩子嗎?”
“告訴我,那個孩子在哪兒?”
他的聲音越發的冷。
“我們不聊孩子好不好?你都不問問我這幾年在國外過得好不好嗎?我瘦了,也變漂亮了,你不開心嗎?”
林軟軟完美地偷換概念,想要轉移季聽瀾的注意力。
“林軟軟,我再問你一次,孩子在哪兒?”季聽瀾全然沒了耐性。
林軟軟抿著唇瓣,作勢要哭。
季聽瀾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他抓住她的手腕,大步朝著墓地外麵走去。
林軟軟想要掙脫,卻怎麽也掙脫不了。
“聽瀾哥哥,你抓疼我了。”
她哭得很可憐。
季聽瀾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把人直接丟進車裏。
林軟軟慌亂地想要去開車門,卻怎麽也打不開,就這樣被帶回了季家。
大伯母看見幾年未見的林軟軟,依然像以前一樣。
她笑著說道:“軟軟回來了,這臉是整容了嗎?看著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這句話直接戳中林軟軟的傷疤,她的確是整容了,而且是照著葉挽星那張照片整的。
“沒有,天生的。”
林軟軟知道大伯母現在和葉挽星是站在一邊的,所以也就不太想裝下去了。
“是嗎?女大十八變還能把人的骨相都改變了,真神奇。”
大伯母看上去是開玩笑,實際上每個字都是對林軟軟那句“天生的”諷刺。
林軟軟也不是聽不出來,隻是大伯母是季家當家主母,她如果真的想要嫁進季家,就不能太過分了。
“大伯母,我們都幾年沒見麵了,你可能都不太記得我的長相了,我從小不就長這樣嗎?”
林軟軟嗲嗲的哄著大伯母。
“我怎麽會不記得你長什麽樣子,你四歲就進了季家,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這些年好像一直都在變化。”
潛台詞就是這張臉整了可不止一次了。
“那可能是少了嬰兒肥吧,現在長大了。”
這麽拙劣的借口又怎麽能騙過大伯母。
“是嗎?那你挺會長的,以前長得像聽瀾掛在房間裏的那幅油畫,現在長著長著倒像是你嫂子綰綰。”
大伯母字字珠璣。
林軟軟恨到牙齒都要咬碎了,可是臉上還要假裝討好。
她走過去,挽上大伯母的手臂,“大伯母,這幾年我好想你呀。”
“是嗎?大伯母也想你,經常想起你小時候,你這變化也太大了,現在如果你說你不是軟軟我都信。”
大伯母笑容和善,就是說起話來字字帶刺。
“對了,聽說你有孩子了,怎麽沒帶回來給我看看?”大伯母是故意提起來的。
提起孩子,林軟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孩子不在我這兒。”
“那在誰那兒?她爸爸那兒嗎?你在國外交了男朋友,還生了孩子怎麽也不跟家裏說一聲?”
她睨著林軟軟,“你突然帶了個孩子跑去你哥的首映禮現場實在太不像話了。”
“不是,我沒有交男朋友,我還是處女呢。”
林軟軟當著大家的麵,把這句話說出來,讓一旁的季行川都有些尷尬了。
醫生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是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
“那你哪兒來的孩子?該不會是為了破壞你哥和你嫂子的感情,租了個孩子吧。”
大伯母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
林軟軟臉色更難看了,“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麽樣,林軟軟。”
季聽瀾已經看膩了她的戲,如果林軟軟不是那個司機的女兒,這會兒他早把她掐死了。
“孩子是我領養的,我看他太可憐了,一直被福利院的孩子欺負,所以就把他帶回家了。”
林軟軟邊說邊難過。
“那他為什麽要叫我爸爸?”
季聽瀾眼神冷漠。
“他畢竟兩歲半了,所以一直吵著我問爸爸哪兒去了,讓我想起我小時候,沒有爸爸的日子…所以……”
她的眼淚適時地掉了下來,“我就給他看了你的照片,騙他你就是他爸爸,他特別開心,每天抱著你照片睡覺。”
林軟軟忽然上前,兩隻手抓住季聽瀾的手腕,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男人。
“聽瀾哥哥,你就讓他喊你爸爸好不好?就算補償我了,我小時候走在馬路上時常羨慕別人有爸爸抱著她。”
她使出殺手鐧,勾起季聽瀾的愧疚之心。
畢竟她爸爸就是因為季聽瀾父母死的,所以這一招已經用了很多年。
隻要她想得到的,想要的,她便會提起自己的爸爸,季聽瀾自然而然也會妥協。
季聽瀾一直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她清楚地知道這件事。
季聽瀾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個跟葉挽星八分像的女孩兒。
她的臉很像綰綰,可是唯獨那雙眼睛,完全不像。
葉挽星的眼睛像是充滿破碎感的星星,而林軟軟的眼睛裏全是算計。
他伸手撥開她抓住他手臂的兩隻手,“我沒有亂認兒子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