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了刃的刀簌簌落地,重傷得不成人形的劉梓晴奄奄一息地匍匐在地上。
韓茜對她的傷把握得恰到好處,用幾把刀固定住她的四肢後,便哂笑著離開了。
腦袋開瓢後思路似乎更清晰了,韓茜清楚地知道,護士長劉梓晴對她而言不過是個攔路虎,就算殺她上萬次,也沒有任何意義。
和韓茜的嫉妒不同,劉梓晴的正反兩麵發生了顛倒,因此唯一消除怠惰執念的辦法,就是扶正站在護士長劉梓晴對立麵的糾錯機製,而糾錯機製信心堅定與否、行為果決與否,又取決於她對劉年的態度。
“果然和她說的那句話一樣,兜兜轉轉,解鈴還須係鈴人。”
時間緊迫,但她頭上的傷也不能忽視,韓茜能抑製痛覺,卻無法控製住腦脊液往外流,隻能到樓下值班室,找小梅借了酒精和幾塊止血紗布。
韓茜直接往**的頭蓋骨上潑酒精、塞紗布的生猛動作差點把小梅嚇暈過去。
韓茜扶起小梅,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問:
“最近有什麽鬼鬼祟祟,或者特殊的人來過醫院嗎?”
小梅怔了怔,在她眼中韓茜就已經是特立獨行的存在了。
“沒有...吧。”
“劉年來醫院多嗎?”
小梅皺眉想了想:“除了帶梓晴做檢查,幾乎沒有專門來過,不過其他幾個高管倒是沒少來。”
“哦?展開說說。”小梅的話瞬間引起韓茜警惕。
“嘶——誒你這麽一問,那三個高管倒還真挺奇怪的,他們隔三岔五就會來和諧醫院一趟,不止他們仨,還有劉董的妻子,當然咱也不敢說什麽,他們東瞅瞅西看看,一晃就是半天,見個工作人員就慰問幾句,但也沒看具體做什麽實事。”
韓茜點了點頭,看來方玲雅很早就開始布局了。
“沒有其他的了嗎?”
小梅愣了愣,四下張望一番,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韓茜看出她心中的猶豫,打了個響指後寬慰道。
“放心,監控已經被我暫時屏蔽了,無論你說了什麽,也隻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小梅這才放鬆了警惕,貼著韓茜的耳朵壓低聲音道。
“不瞞你說,他們偷偷接觸過梓晴的主治醫生陳瞳...”
小梅告訴韓茜,有次她去庫房取藥時,無意中聽見有人躲在庫房裏講起換腦手術之類的話,小梅畢竟有一定的醫學常識,從現代科學角度分析,換腦手術如同天方夜譚,因此小梅以為是外來人員私自闖入庫房,還想進去驅逐一番,靠近時卻透過門縫,看清裏麵幾個人的臉。
付東流等三位高管、方玲雅,以及陳瞳。
小梅趕緊捂住了嘴,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還是忍不住,在一旁聽完了他們對話的全過程。
“陳瞳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假設,將人腦的意識通過某種方式抽離到特殊的機器內,並通過外界精神幹擾的方式,使其意識被塑造成想要的樣子,在這個這個過程中,意識的主人並不會發現自己的意識被篡改了,但事實上他已經成為了那些人的傀儡。”
小梅說著說著倒吸一口涼氣:“這還僅僅陳瞳三階段計劃的第一步。”
韓茜:“後麵兩階段呢?”
小梅:“之後我不小心碰到門弄出了聲響,他們的對話戛然而止,我也隻好裝作不知情進去取藥...”
韓茜忽然想起小唐繪說過的話,和她遭遇的,以及小梅描述得十分相似,劉梓晴無限度地服從方玲雅的吩咐,逃避劉年已死的事實,在韓茜稍稍幹涉劉梓晴的思維時,方玲雅等人便忽然出現阻止,種種看似荒唐的跡象都指向了一個事實——劉梓晴的思想極有可能是被陳瞳等人控製改造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陳瞳這麽可疑,為什麽不早點告訴劉梓晴?”韓茜問。
小梅卻隻是無奈地聳了聳肩,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們可是高管,是流年製藥的領導人,我是啥?混了幾年都還在最底層的無名護士,他們一句話就能斷了我的飯碗,我說了又能改變什麽呢?說到底,月薪三千我玩什麽命呀。”
韓茜稍稍釋然了,‘原來即使表麵上最了解劉梓晴的小楣,心底裏還是隻顧及自己的利益,在這樣人情冷漠的環境中成長,也難怪劉梓晴會輕而易舉地動搖。
但也正因如此,劉梓晴脆弱的感情又十分敏感,也許改變她,僅僅需要一個契機。
“話說,劉梓晴之前有沒有在醫院做過血常規之類的檢查,醫院還有沒有樣本?”
“這...”小梅想了想。“血常規的樣本不會保存,但之前梓晴獻過一次血,血庫裏應該還有...”
“帶我去看!”
“這怎麽能行?我隻是普通護士,進入血庫分分鍾會被革職...”
小梅話還沒說完,韓茜憑空變出一把手槍抵住她的頭。
“現在呢?”
“血庫在二樓走廊盡頭右轉我的員工密碼是144135梓晴的樣本是第22號摁下解壓按鈕等幾分鍾就可以取出來了咱們有話好好說。”
按照小梅的講述,韓茜果然找到哦啊了標有劉梓晴名字的血液樣本,她打開液袋,咬破指尖後把手伸了進去。
刹那間,她的意識從大腦順著指尖蔓延進液袋的血液中,進入每一個紅細胞,並向更深層次探索。
細胞、蛋白質、DNA,直到撞上雙螺旋結構的遺傳因子,韓茜才收回了意識。
她已經記住了劉梓晴的遺傳信息。
再次打上那輛出租車,接上重傷的劉年時,出租車司機人都傻了。
倆乘客一個敞開心扉,一個腦洞大開,哪個都傷情嚴重,但偏偏哪個都不像著急治病的樣子。
韓茜把手指放在劉年的傷口上。
“抱歉可能會有點痛,你稍微忍一下。”
韓茜故技重施,轉瞬間也讀取了劉年的遺傳信息,在腦中將他和劉梓晴的遺傳信息進行比對後,得出的結論完全在韓茜的意料之中。
“劉先生,你為何要偽造領養證明,對外宣稱自己的親生骨肉是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