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繪的態度如此堅決,陳瞳知道他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行吧,但作為交換,我頭上這玩意得取下來吧,戴著這玩意我也不好出門。”
王旭望向唐繪,征求她的意見。
唐繪嫣然一笑,毫不猶豫地把手術刀拔了下來,遞到陳瞳手中。
“記住你想要什麽,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隻能選擇信任你,希望你也一樣。”
陳瞳謝過唐繪,揣好手術刀,帶了兩個科研人員離開了。
陳瞳走後,王旭心中的緊張再也無法遮掩。
“唐大小姐,就憑咱們三個...真的有勝算嗎?”
唐繪默不作聲地走回長廊,拾起王旭已經犧牲了的同事的配槍,又摘下他的帽子,扣在他臉上。
“安息吧。”她在心中默念。
之後她返回溯源實驗室的大門口,抬手瞄準開槍,一氣嗬成,打爆了溯源實驗室的智能門禁。
“唐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麽!”王旭心急如焚,因為師哥曾再三叮囑他,溯源實驗室是一台精密的儀器,龐大的神經網絡與“彼岸”的運行息息相關,但凡破壞一點都有可能對“彼岸”內的實驗者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然而唐繪毫不留情地反駁。
“我在裏麵經曆了無數次回溯,你懂還是我懂?”
王旭乖乖閉上了嘴,但還是不明白唐繪的用意。
唐繪緩緩轉過身,就在轉身的刹那,韓茜悄無聲息地接過了身體的控製權。
“胡川很可能會通過神經網絡監視這裏的一舉一動,所以我必須保證接下來的話隻有你一個人能聽見。”
說著,韓茜拉著王旭進了之前那個小房間,然而在關門的瞬間,所有科研人員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齊刷刷地將目光匯聚到小房間上。
他們都是眼線。
片刻沉寂後,王旭忽然一腳踹開門,暴跳如雷地闖了出來。
他破口大罵:“我真是看走眼了,原來你和陳瞳是一路貨色!談什麽合作,就是想讓我們第五支隊當替罪羊吧!既然如此,就沒什麽聊下去的必要了!”
說罷他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實驗室,而韓茜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門。
“不想談就別談,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罷,她扭過頭。
“看什麽看,這麽喜歡看戲小心我舉報你們!”
科研人員們趕忙回過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與此同時,躲在腦海中的唐繪由衷感歎。
“小茜...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他們還被胡川控製的?”
“我隻是選擇一條最保險的路。”韓茜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酸楚。
“畢竟鋌而走險的辦法,容不得半點差錯。”
韓茜:“不過接下來的事還是換你來吧,畢竟我也就會點逢場作戲了。”
說著,唐繪抖了抖衣領,徑直走出了實驗室。
“去殯儀館,**,直搗黃龍。”
殯儀館的情況和她預想的一樣,值班的小姑娘仍是那套說辭,沒有權限,任何人都不能查看胡川的屍體。
但唐繪知道,胡川根本沒死,因此他的屍體根本不可能在這裏。
韓茜:“我看這小姑娘緊張的神色中透著七分恐懼,不像是知曉內情的人,更像是在害怕什麽。”
唐繪摸了摸下巴,似乎明白了什麽,她轉過頭壓低聲音問她
“你是新來的吧?剛來就碰上這麽大事。”
工作人員拚命點頭。
“我是大學生,來這兒兼職隻是想掙點快錢,誰曾想來了沒幾天就碰上了靈異事件。”
據小姑娘透露,那天胡川的屍體剛被送入放屍體的冷庫,她剛巡查了半圈,就隱隱聽見身後有動靜,她還以為是其他值班的人,還想去打個招呼,沒想到轉過身後,映入眼簾的是半開著的冰櫃。
小姑娘第一時間的反應是腦袋發懵,聽見外麵有奔跑的腳步聲後下意識地追了出去,但還是晚了一步,她拐到大廳時隻看見了一個背影,那人穿著屍體統一的白色簡服,一閃身出了門。
“當時外麵天黑看不清,我還想追出去,忽然一陣冷風把我吹醒了,我才意識到發生了靈異事件。”
小姑娘被嚇得不輕,但殯儀館在人跡罕至的城郊,她也不敢往外跑,最後隻好縮在值班室裏過了一宿。
“靈異事件?”韓茜聽罷哈哈大笑。
“屍體複活憑空消失的戲碼的確會讓不知情的人懷疑人生。”
“沒有向上級匯報,或者報警嗎?”唐繪追問。
新來的小姑娘顯然是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在唐繪的幾番追問下竟然直接哭了出來。
“我都試過了...但警方聽說是胡川的屍體,連來都沒來就說讓我別瞎想,領導我也找了好幾次了,但他們都讓我什麽都問,什麽都別說...並讓我們統一了口徑。”
“警方會幫胡川?”韓茜有些不解。
“他們現在不是和方玲雅走得很近嗎?前不久方玲雅就想設局控製胡川嗎,按理說應該巴不得胡川死才對。”
“理論上是這樣,但別忘了,徐寅並沒有走。”唐繪冷靜地分析。
“能指揮警方,還能知道胡川有複活能力的人,恐怕隻有徐寅了吧。別忘了,胡川和宋淇曾不止一次來過我家,之前幾次回溯也沒有暴露他們之間的關係。”
韓茜問:“那胡川現在有可能去哪了?他死得這麽出名,應該不能去什麽公眾場合吧。”
“跟我來就好。”
說著唐繪出門打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城西的江月灣。”
“江月灣?”韓茜有點耳熟。
“那邊是度假村吧,風景優美,有不少人造景觀,但因為交通不太方便,始終不溫不火。”
“正因如此姓徐的才會去那裏。”唐繪斬釘截鐵道。
“從我記事起姓徐的就在這裏做過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如今我們也有機會得以一窺。”
和唐繪猜想的一樣,此時的胡川剛剛洗完澡,洗掉身上的血汙,換上一身幹淨的浴袍。
而徐寅早已在客廳恭候已久。
“胡教授,這裏不會再有其他人打擾,我們來談談縱火案的事吧。”
徐寅滿臉堆笑,胡川卻不給個好臉。
“恕我直言,和你這種殺人放火的惡魔,沒什麽可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