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唐繪的“嚴刑逼供”,神誌不清的沈良一點不敢隱瞞,把徐寅的下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行了。”唐繪哂笑。

“你們兩個也算是將功抵過,放你們走吧。”

之前威風凜凜的田雨軒和沈良此時已如被饒恕了殺頭之罪的死囚般,不僅嘴上連連道謝,還情不自禁地給唐繪磕了幾個頭。

但二人剛走出第一道門禁,便聽到白辰一聲令下,蹲伏已久的第五支隊一擁而上,將二人死死逮住。

唐繪和胡川不約而同地勾起了嘴角,他們緩緩踱到溯實驗室,隻見白辰和劉梓晴帶著第五支隊的人早已恭候多時。

不必說,他們也是唐繪借助王旭,事先安排的。

她走上前,先是摸了摸白辰纏滿繃帶的手臂。

“恢複得咋樣了?”

一旁的王旭起哄:“嘿,師哥,人家唐大小姐問你話呢,那麽多弟兄受傷,她誰都不問,偏偏關心你。”

“不影響辦案。”白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與此同時,韓茜“咦~”了一聲,露出極其厭惡的神情。

“小繪你小心點,這男人可能欲擒故縱,對你圖謀不軌。”

“別多想。”唐繪知道韓茜的脾氣,那小醋壇子說翻就翻。

劉梓晴走上前:“我之前和胡教授聊過,也聽過方玲雅趙安民他們開的會,我深諳姓方的不是什麽好東西,這回鏟除了徐寅,用不了多久,他們之中就會誕生新的徐寅,我雖勢單力薄,暫時奈何不了他們,但還是能做出選擇的,與其留在那裏同流合汙助紂為虐,不如出來培養自己的力量。”

說著她環顧四周,胡川、唐繪、白辰以及他的第五支隊。

“現如今能湊齊這些人,也算是好的開始。”

白辰說接下來的安排。

“首先是徐寅的事,趙安民這種吃裏扒外的人很有可能又反水,這次我們要搶在最前麵,先斬後奏,不給他們留下斡旋的餘地,免得夜長夢多。”

“那之後呢?”唐繪眯起眼,明知故問道。

“方玲雅他們該怎麽處理?”

白辰深吸一口氣,王旭接過話茬。

“誒呀,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們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利用民意把他們幹的惡劣行徑暴露出來,再不濟,也能迫使他們收斂些,反正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說這話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胡川,搞得胡川的老臉有些掛不住。

“都看我幹嘛?我已經和唐大小姐談好了,說放人就放人,之後的實驗我也會注意的,那些不過是為科學進步必要的犧牲...”

之後看場麵尷尬,劉梓晴趕忙接過話茬。

“咱先不聊那麽久遠的事,當務之急是徐寅...”

然而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王旭這話指向性太明顯了,在這群人中,唯一的有罪之人就是胡川,如今為了暴露徐寅的罪行,他們必須依賴胡川,但剛才的話肯定會引起胡川的戒心。

就連韓茜也在唐繪心裏感歎。

“這下怕不是留下後患咯~”

又聊了幾句後,白辰便帶著田雨軒和沈良離開了,他們要搶在趙安民前麵,把徐寅揪出來。

等整座溯源實驗室隻剩唐繪和胡川兩人後,唐繪意味深長地看了胡川一眼。

“可以開始兌現您的諾言了吧。”

胡川點了點頭,先帶唐繪到了陳放冉奕的房間,向她講解了目前的情況。

“我先道個歉,我已經把冉奕的意識喂給了“彼岸”的主體,如果適配的話,此刻應該已經連個渣都不剩了。”

唐繪眸中掠過一絲緊張,卻依舊泰然自若地試探。

“聽胡教授的意思,小奕應該還有搶救的機會,對吧。”

胡川點了點頭:“的確,之前我也承認自己的誤判了,冉奕對“彼岸”的操縱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產生太多的不適感,可能隻是因為他的情緒太過穩定,沒有多餘的想法,所以他不是什麽特殊的存在,“彼岸”的主體將他的意識完全保留了下來。”

聽到這話,韓茜在唐繪腦內拱火。

“誒誒誒,你聽到了沒,人冉奕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說不定當初偽裝成徐寅救你隻是一時魯莽,小繪你就不要自作多...”

她話剛說一半,忽然察覺到唐繪的腦海中生成了令人窒息的氣場。

“別廢話,把嘴給我閉上。”

見唐繪莫名其妙地生氣了,韓茜隻好乖乖安靜下來。

唐繪:“胡教授,如此說來,隻要把小奕的意識從“彼岸”中導出來不就好了?”

胡川歎了口氣:“理論上是這樣,但由於你的存在,僅憑我自己根本做不到。”

“為什麽?”唐繪不解。

胡川:“別忘了另一個你的存在,我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捕捉到冉奕的意識的,也不知道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麽,但她在“彼岸”中創造了一個超脫“彼岸”控製的,獨立的意識空間,並將冉奕的意識囚禁在裏麵,我雖然可以正常進入,但無法帶走任何東西,我也不敢冒險,因為強行帶走他的意識和強行扭轉時空一樣,很有可能帶來不可逆的麻煩。”

此時唐繪再也沉不住氣,她的語氣也變得焦急。

“該死怎麽又是她...那現在該怎麽辦?難道我們隻能放任她“逍遙法外”嗎?”

胡川摸了摸下巴:“辦法還是有的,畢竟一方麵,她是你彼岸雙生的存在,你們之間的溝通要比我容易得多,對你而言,隻要在潛意識層麵占據上風,就能削弱她的力量,從而拯救冉奕,另一方麵,冉奕畢竟是個獨立存在的個體,隻要有合適的舞台,他會在你們之間做出抉擇。至於舞台,我已經為你們擬定好了。”

說著胡川把唐繪帶到了源實驗室,並再次啟動了“彼岸”。

已不知是第幾次體驗失重感和彼岸花殷紅的顏色,恢複意識後,唐繪發現她又回到了教室。

但這一次,是冉奕遲到的那節課,是唐繪與冉奕初次邂逅的地方。

唐繪正想開口問原因,忽然聽見腦中的韓茜在哀嚎。

“別過來...我警告你別動手!我打不過你!”

之後,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竟是設計師唐繪。

“呦~我說你的靈魂怎麽有股怪味,原來是收養了個流浪漢意識呀,唐繪呀唐繪,你怎麽還是這樣天真愚蠢。”

另一個她竟然也鑽入了腦中!

與此同時,半透明的胡川姍姍來遲。

“抱歉...我歲數大了,適應得有點慢”

“先別說別的。”唐繪焦急地指著自己的腦袋。

“這是啥情況,如果那家夥以後也住進我腦袋裏,用不了三天我也成沈良那樣了。”

然而胡川聽罷卻含笑道。

“這麽順利就融為一體了,正好,現在可以開始了。”

“哈?開始什麽?”三個人借助唐繪的身體同口同聲道。

胡川微笑:“當然是爭奪冉奕意識的遊戲——戀愛大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