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初步調查,警方將早晨發生的事歸結為汽車失控,雖然冉奕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一輛失控的車能像開了自瞄般對他窮追不舍,但這畢竟是虛擬的精神世界,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沒準兒是宋淇的潛意識在作祟呢。”韓茜猜測。
解決宋淇的彼岸花才是重要的事,因此冉奕他們也沒過多糾結,留下聯係方式後便離開了警局。
不過略微意外的是,離開前白辰無意間瞥了眼高新區公安局的人員職位表,竟發現白辰的名字並不在上麵,在原本屬於他的位置上,換成了一個叫“丁婉”的名字。
“宋淇的潛意識把白辰也抹去了?”
不過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問題。
冉奕記得程羽曾在“威脅”宋淇時,提起過放大附屬中學,宋淇也說自己知道某人死亡的真相。
“五年前的失蹤案...”他喃喃著,忽然想起了什麽。
“韓茜,現在是什麽時間。”
“嗯...讓我找找,2017年4月1日,怎麽了?”
話音未落,冉奕立即跑了起來。
“你要去哪?是不是有頭緒了?”韓茜問。
“回帆大找程羽,線索在他手上。”冉奕一邊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解釋。
“2017年,正好是五年前,很久之前程羽曾和我們提到過,五年前帆大的附屬中學曾發生過一起學生失蹤案,你不覺得這和程羽和宋淇對話談及的事情很像嗎?”
回到帆大後,陌生而熟悉的感覺撲麵而來,五年間帆樓大學似乎沒有明顯的變化,但最大的區別是——新教學樓還沒有建造。
現如今唯一的教學樓就是之後的老教學樓,冉奕走到圖書館門前,伸頭往裏看,和日後的冷清不同,此時的圖書館裏洋溢著鮮活的生命力,進進出出的學生並不少。
冉奕頓時有些擔心,這麽多人在場的話,程羽肯定不會出現,不過轉念一想,程羽的外貌看上去和他們差不多,甚至還要更年輕一些,更何況五年前“彼岸”都尚未建成,這個時空極大概率沒有程羽。
果不其然,在圖書管理員位置上坐著的,是另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甜美少女。
遇到不熟悉的人,冉奕的社恐又發力了,猶豫了半天也不敢上前。
韓茜無奈地歎了口氣:“還是我來吧。”
她接管身體的控製權後,走到那位女生麵前。
“您好,我想查閱一下五年...”
等等冉奕,你腦子是不是抽風了,現在就是五年前,我們要查閱的報紙,就是此時此刻的新聞啊。
“對哦...”冉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對不起我剛才太心急了。”
“罷了罷了...”韓茜歎了口氣,雖然年份相同,但具體日期尚不清楚。
“同學,我是隔壁師範大學的新聞係的,我們想做一個報道帆樓各大校園新聞舊事的自媒體平台,想了解一下貴校近期發生的大事,請問有沒有可查閱的資料吖~”
鴨舌帽女孩皺著眉頭想了想:“有倒是有,但我隻是來勤工儉學的臨時工,這樣,我聯係一下管事的學姐吧。”
“能行嗎?”冉奕問。
“學校發生的命案還能留痕跡?”
“包可以的,你別以為校園生活很和諧,平靜的表麵下實則暗流湧動,現在就業壓力大,學生三天一打架,五天一自殺的,都是學校公關處理得好,第一時間花錢擺平媒體和學生家長,才沒把事情報出來,我之前缺錢的時候幹過這種事,短短三個月就幫沈良壓下去了十幾起刑事案件。”
但現如今對冉奕而言,“彼岸”的經曆可比刑事案件恐怖多了,因此他淡淡地回複了一句。
“要是我的大學生活真能平淡就好了。”
片刻等待後,鴨舌帽女生叫來了一位身材高挑的學姐,韓茜正要開口,看清對方麵容的瞬間,忽然愣住了。
即使戴著眼鏡,紮著乖巧的雙馬尾,笑容甜美清純,韓茜和冉奕也改不了對這張臉的刻板印象。
“宋淇?你怎麽在這裏?”
他倆有點懵,如果時間線沒有錯亂的話,這個時間節點宋淇的確還是本科生,但冉奕明明記得宋淇的資料上顯示,她本科不是在帆樓市讀的。
愣神之際,對方忽然開口。
“宋淇是誰呀?你們是不是認錯了哈哈,我叫林淺,也是新聞係的學生,我也想過弄一個各高校共享的新聞平台,隻是遲遲找不到同道中人...”
韓茜當然從未真正想過做什麽自媒體平台,但好在她擅長隨機應變,各種忽悠之下不僅博得了林淺的好感,還如願以償的從她那裏套到了帆大過去幾個月發生的各大機密事件。
“這些都是我和幾個朋友在表白牆和朋友圈搜集的絕密新聞,一個都沒有流通到外麵,千萬不要外傳,要是讓沈校長知道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林淺叮囑。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冉奕一邊心驚膽戰地瀏覽,一邊難以置信地問。
教職工退休老教授的妻子為獨占其養老金對其投毒;土木工程係大四男生脫單後把對象和舍友共享,女生不堪受辱自殺;心理性別為女,生理性別為男的同性戀患者在衛生間長期偷窺舍友...
“woc給我幹哪兒來了,這還是帆大嗎?”
“現實就是這麽魔幻咯~”韓茜拍了下冉奕的頭。
“先別看這些花邊新聞,快找找和附屬中學相關的事。”
然而冉奕翻了半天,的確有幾起學生猝死案,但都是一年以前的事了,況且和大學不同,中學的學生相處的時間較多,猝死事件的確不好隱瞞,資料裏的猝死案說是絕密,但在搜索引擎上都查得到,相關資料很完整。
除此之外,隻有一些連緋聞都算不上的花邊新聞,例如性壓抑的高三學生向食堂大媽表白,結果隻是他求大媽多給一勺肉;文理科年級第一的雙料學霸腳踏兩條船,事實卻是他真在學校人工湖上踩著兩塊浮板冥想複習;帆大校長沈良到附屬中學視察時猥褻女學生,證據隻是他在頒獎時碰了一下那名同學的手。
冉奕把這些令人無語的資料扔到桌子上。
“全是些毫無價值的噱頭,不過也正常,高中生活那麽壓抑,學生們就當整活放鬆一下了。”
然而眼尖的韓茜望著最後一張頒獎照片,似乎察覺出哪裏不太對勁。
畫麵中沈良拽著的女生一起合影,女生的表情很不自然,看上去有些勉強。
而在一旁的另一名同學,卻向這名女生投來譏諷的笑容。
他在笑什麽?
韓茜把目光落在女生胸前的獎狀上。
“二等獎學金,宋星野...怎麽這麽像男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