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徐寅還在實驗室門外焦急等待著,半個小時前他已經發過一次火了,陳瞳原本信誓旦旦地保證,不僅能從唐繪腦海中找到重建“彼岸”的原理,還能幫徐寅將過去犯下的一切罪行徹底抹去。
徐寅為此才冒著巨大的輿論壓力,生生把唐繪從醫院裏拽回了宅邸。
然而兩個月過去了,重建“彼岸”的事情沒有一點進展,陳瞳好不容易在唐繪的腦海中捕捉到白辰的糾錯機製,還未來得及開香檳,就眼睜睜地看著它消失不見了。
“快去找啊!還有什麽必要向我匯報!”徐寅把陳瞳的匯報摔到地上,歇斯底裏道。
雖然明麵上他靠著爆炸案贏下了所有,胡川死後沒有人再能阻止他,但徐寅心裏仍隱隱不安。
某種程度上講,他的潛意識也和“彼岸”聯係在了一起,當數十名武警衝入實驗室門口,將徐寅團團包圍時,他壓根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摁倒在地上了。
“你們瘋了...知道我是誰嗎?要是不想落得白辰和趙安民的下場,就老老實實放開我...”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徐寅,墨林集團總裁,策劃石房大廈爆炸案的始作俑者,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在徐寅錯愕的目光中,白辰緩緩走到他麵前。
徐寅:“你...你是已經被革職了嗎?為什麽這些武警還能聽從你的號令?帆樓市公安局局長呢?我新任命的廢物,這麽快就背叛我了嗎?”
“別苦苦掙紮了,誰都沒用。”冉奕跟在白辰身後租了出來,拍了拍徐寅的臉。
“你雖然通過假的身份信息逃過一劫,但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徐寅,你犯下的累累罪行已經觸怒了廣大人民群眾,逮捕你不是某個人的選擇,而是人民的選擇。”
“是啊,你真以為天高皇帝遠,在帆樓市沒人管得了你了嗎?”說著,白辰把徐寅幾年前和高晟集團以及楚生秋簽訂的一係列文件拍在徐寅臉上。
“楚生秋,高晟集團,白念安,譚嵐...這些名字你可能已經記不清了,但我清清楚楚地記得那起案件中發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雖然這起事件裏你不是主犯,但隻要你有一個漏洞,民怨便會如洪水般湧入,乖乖等待法律的製裁吧。”
說罷,白辰一聲令下,武警們準備強行打開實驗室的大門。
千鈞一發之際,陳瞳打開實驗室的大門,不等白辰等人反應,他撲通一聲跪下,拿出一遝文件,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
“白...白警官,這些是幾個月裏徐寅強迫我為他賣命的證據,我留在這裏絕不是自願的,是他逼迫我...我才萬不得已...”
與此同時,前去宅邸搜查的警員也回來了,向白辰報告,宅邸內除了管家梁少若外,其餘人全都沒了蹤影,包括徐寅的貼身女秘書田雨軒,似乎是提前得知了我們會來的消息,已經到當地公安局自首了。
“嗬嗬。”白辰冷笑一聲,看了眼已經麵如死灰的徐寅。
“大難臨頭各自飛,徐寅,你終於落入眾叛親離的境地了。”
冉奕明白,牆倒眾人推,徐寅的惡行總有一天會被暴露在陽光之下,報應隻是時間問題。一旦露出馬腳,便是摧枯拉朽的逐個擊破。
很快,徐寅被捕的消息登上了帆樓市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上次爆炸案後因徐寅逃過一劫而憤懣不已的市民們已經忍耐了太久,這次被捕無疑成為了全城人民的狂歡。
短短一周內,徐寅的勢力便被閃電般肅清,徐寅曾借助“彼岸”以及一係列醫療、科研實驗戕害平民百姓的罪名被公之於眾,白辰恢複了職位,帆樓市的黑惡勢力被清洗,更重要的是,冉奕也迎來了他最重要的人。
和諧醫院內,望著病**的唐繪,他心中五味雜陳,忍不住趴在她的胸口哭了起來。
“誒誒誒,小奕你這麽激動幹嘛,小繪隻是沒醒,不是死了,你咋跟哭喪一樣。”韓茜吐槽。
但唐繪的狀況的確不容樂觀,劉梓晴把第三次體檢報告帶了過來,剛走進屋,就歎了口氣。
“抱歉冉奕...唐繪小姐的情況實在太過特殊,我們也不清楚她的身體到底處於什麽狀態。”
檢查結果顯示,唐繪的各項體征指標一切正常,在陳瞳的“精心照料”下,她甚至比之前還要健康。
但不知為何,她的大腦仍處於休眠狀態,除了最基本的生理反應,對外界刺激沒有任何回應。
用人話說,唐繪的確睡著了,但始終保持睡眠狀態,無論通過何種刺激都醒不過來。
劉梓晴:“我們反複檢測都查不出問題,唯一不太正常的是她大腦皮層的部分區域反射弧略微異常,可能是精神狀態不穩定導致的,除此之外...”
“精神狀態不穩定...”冉奕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胡川的七宗罪已經收集多少了?韓茜代表的嫉妒,劉梓晴代表的怠惰,鄒堯代表的暴食,宋淇代表的貪婪,白辰代表的憤怒,以及唐繪本人代表的色欲...
為什麽少了一個?
韓茜也意識到了問題。
“傲慢,根據聖經的敘述,這是餘下的最後一宗罪名。”
為此他們隻能重回老教學樓圖書館的閣樓。
麵對冉奕的問題,程羽也隻能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看過胡川的羅盤,自始至終傲慢的位置都是空缺的,我懷疑,名為傲慢的罪名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畢竟七宗罪隻是他假定的人格,如果沒有對應的存在進入過‘彼岸’,唐繪腦內自然不會留下對應的存在。”
但韓茜悄悄告訴冉奕,她隱隱記得,自己曾在精神世界中感知到過傲慢執念的存在,或者說。
“傲慢的執念存在於精神世界的每個角落,就像監視著我們每個人一樣。”
但程羽畢竟了解得更多,冉奕便也不再質疑。
至於唐繪為什麽醒不來,程羽認為,可能是胡川設下的時間枷鎖導致的。
“時間枷鎖即精神世界的盡頭,它囚禁了唐繪的潛意識,才讓她的靈魂無法接近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