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懶貓,起床吧,衣服給你準備好了。”

厲澤勳寶石般的眸子藏著一抹淺淺笑意,伸手將簡珂拽了起來。

雖然坐在輪椅上,他的雙臂依然沉穩有力,渾身散發著男性陽剛的奪人氣魄,絲毫沒有病人的頹唐與萎靡。

韓忍東確實是位好醫生,不但能研製特效藥,而且給厲澤勳製定了嚴格的康複訓練計劃,每一項都科學有效。

厲澤勳呢,他的堅毅超出所有人想象,每天即使再忙,也一定按韓忍東的要求進行康複訓練,這過人的毅力,簡珂是欽佩的

簡珂起床。

綢質睡衣海浪般溫柔的穿在身上,赤足立著,腳下是柔軟溫暖的地毯,細致妥帖的質感傳來,

給人以安全感。

簡珂的內心,卻有些不自在。

這個樣子立在厲澤勳的麵前,還是第一次,偏偏他就是不轉過身去,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二十八歲了,卻仍會羞澀不自在,在很親近的人麵前,簡珂對自己無語。

這話要是說出口,別人會不會以為,她是自命清高,有些做作?

事實上,以簡珂這樣驚人的美貌,一個有女兒的年輕媽媽,若她告訴別人,其實她很清純的,是不是除了最了解她的卿餘,隻有鬼才相信?

可她說的,都是真的。

盡管自小便是個美人胚子,可簡珂的初戀,便是大一起,跟呂旭晨在一起。

別人的初戀都是從十四、五歲開始,到了大學,已經是情場老手,在感情之中如魚得水,而簡珂同呂旭晨的感情,就像中學生的戀愛一般,其實純情得很。

他們拉手擁抱,頂多親親,呂旭晨想更進一步的時候,簡珂總是拒絕的。

她是害羞的小公主,那時她不是不愛呂旭晨,隻是覺得,還太早。

後來……簡珂不願意想起後來的那件事。

也正因為那一次,簡珂大傷元氣,對於感情諱莫如深。

再也沒有談過一場戀愛,而她又潔身自好,不會對追求她的男人欲情故做,假以辭色。

所以,二十八歲的簡珂,其實隻有一場已經模糊遠去的初戀,一次不堪回首的第一次。

那次的感覺很特別,有恨,有悔,還有一些模糊不清的東西……

也許是服了藥的關係,想不清楚,索性便不去想了。

如今赤足站在一個男人麵前,並不是簡珂所熟悉的畫麵。

盡管那個男人長得太好看,她的內心並不拒絕此情此景,可羞澀,還是占了上風。

“你難道不可以轉過去嗎?我要怎麽換衣服?”簡珂終於跺腳,嘟著嘴說道。

非得逼人家把這句話說出來,簡珂覺得厲澤勳實在過分,他肯定就是故意的。

厲澤勳一直在看著簡珂,她臉上所有表情的變化,都在他的眼中纖毫必現。

表麵上的淺淺笑意,波瀾不驚,並不能遮掩住他內心的震動,一個二十八歲,已經生過孩子的女人,為什麽透出的那股羞澀之意,就像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

清純,嬌俏,明明高貴到美豔不可方物,卻又撒嬌賣萌的好像一個俏皮的小姑娘,那混合雜糅的氣質,如此特別,如此致命,可令男人為之生死而不眨一下眼睛。

她太美好,他不忍心再逗她。

厲澤勳乖乖轉過身去,咽了咽口水。

她在身後悉悉索索地換衣服,不忘體貼關心他:“你怎麽了?”

咽口水的聲音,那麽大嗎?

“餓了。”厲澤勳盡量放平聲音,麵無表情的說道。

早晚有一天,要把她送給他的這些水深火熱,一並討回來。

厲澤勳幾乎咬牙切齒。

今天厲家的早餐十分豐盛,珍嫂笑眯眯地端了一碗麵放到簡珂麵前。

“簡小姐,厲少特意吩咐,單獨給簡小姐做一碗麵,寓意順順利利,諸事隨心。”

“啊!聞起來好香,看著也蠻有食欲。”簡珂驚喜,麵條看上去勁道爽滑,上麵放了幾樣小海鮮,還有一隻煎得金黃焦香的荷包蛋。

“嚐嚐看,味道如何。”厲澤勳放下筷子,目不轉睛的看著簡珂。

簡珂先嚐了一口煎蛋,竟然是她最喜歡的溏心蛋,五成熟的蛋液沒有完全凝固,冷不防的沾了她一嘴。

“好香哦!以前我媽溏心蛋煎得最好,我可喜歡吃了。”簡珂說著話,去舔嘴唇。

這畫麵太有衝擊力,讓人看了會受刺激。

“咕咚”,又是一聲咽口水的聲音,簡珂幾疑自己聽錯了,明明坐在飯桌前,他還是會餓嗎?

“澤勳,你多吃一點,不要怕胖,韓醫生說你每天的運動量很大,一日三餐可以正常吃,能量完全可以消耗……”

話沒說完,一張紙巾堵在了嘴邊,厲澤勳主動給她擦嘴角,認認真真的,一下一下的,擦得很慢,很細致。

終於停下,他看著她,似乎很生氣的樣子:“以後不要隨便舔嘴角,你是小孩子嗎?”

簡珂下意識地又舔了一下:“你不曉得,吃溏心蛋,最後必須要舔一下嘴角,把留在上麵的蛋液吃幹淨,那才叫完整的儀式感呢!”

厲澤勳更生氣了,想立刻告訴珍嫂,以後不許再給簡珂煎溏心蛋了,可是話到嘴邊又改了口:“珍嫂,簡小姐喜歡吃溏心蛋,你以後多做幾次。”

珍嫂笑著答應下來,跟梅姐邊往廚房走邊議論:“咱們厲少對簡小姐可真好啊!”

“可不,我看哪,不用太長時間,咱們就可以改口叫‘少奶奶’了。”

明明是低聲議論,偏又那麽大聲,簡珂聽了耳朵都紅了,隻是低頭吃麵,也不說什麽。

厲澤勳的心情卻好了起來,微笑著凝視眼前這美好的畫麵。

那個傾城絕色的害羞美人,是他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