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兩個孩子在一起笑鬧,再加上厲小毛厲小黑厲小鸚等一大堆簡珂都快記不住名字的厲氏家族,其樂融融的溫馨,衝淡了簡珂的憂愁。
可是每當看到布布那張漂亮到逆天的小臉,簡珂還是難過。
這麽乖巧可愛的孩子,為什麽上天要安排一個魔鬼一樣的爸爸給她!
她眉間的這段輕愁,沒有逃得過厲澤勳的眼睛。
飯桌上,厲澤勳一直在給簡珂夾菜,簡珂抗議:“厲澤勳,你想把我喂成胖子嗎?”
連一向最喜歡幹媽吃得棒棒的厲嘉赫都看不下去:“爸爸,雖然幹媽胖了也會很好看,可是你不要故意把她喂醜了。”
布布則馬上站在厲澤勳這一邊:“我媽媽太瘦了,幹爸是為了她好,不過我媽媽是天底下最好看最好看的仙女,怎麽吃也吃不胖的。”
“你啊,為了幫幹爸說話,都舍得這麽誇媽媽了,平常不見你這麽疼我。”簡珂向布布投訴。
布布眨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認真地說道:“我一直都很愛你很疼你啊,平常不想讓你知道,是怕你驕傲,媽媽,我會一直保護你的,我最開心的,就是做媽媽的女兒了。”
這個高冷的小孩,突然間認認真真地表白,就像在簡珂的心裏,扔下了一枚轟然爆炸的原子彈。
簡珂鼻子一酸,眼淚湧到眼眶邊上,她強忍住情緒起伏,簡短地回了布布四個字:“媽媽愛你。”
別過臉去,簡珂掩口假裝微咳,不想讓別人發現她的失態。
“珍嫂,梅姐,布布和嘉赫吃飽了,帶他倆去玩吧。”厲澤勳吩咐道。
兩個孩子被抱走,厲澤勳靠近簡珂:“怎麽了?”
簡珂暗暗吸了一大口氣,冷卻掉內心酸澀,轉過頭來:“沒事啊,布布突然這麽煽情,讓我好感動。”
“看著我的眼睛。”厲澤勳扶住簡珂的雙肩,眼眸中閃著深沉睿智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
簡珂強撐,勇敢地看向厲澤勳,她本意是想表現出自己的坦**,並不曾隱瞞。
但,和那溫潤的眼眸一相遇,簡珂的心頭酸澀更甚,終於抑製不住感情的泛濫,眼角濕潤了。
厲澤勳一陣心痛,擁她入懷:“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林珠跟你說什麽了?”
簡珂縮在他的懷裏,貪戀地汲取著他的溫暖,安靜了幾秒鍾之後,才咬著牙堅持說道:“真的沒什麽事,林珠叫我去,就是為了發泄,她大罵了我一通兒。
過幾天,她的案子開庭過後,估計會被判刑,到時候,她可就沒有機會罵我了,以前,她總恨我讓蘇瑉皓挨了好幾次打。”
厲澤勳沉默,有些不信,簡珂主動抱住他的腰:“澤勳,我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感動到,是不是太幼稚?你不知道,我好喜歡現在的感覺,和布布,和你,和嘉赫在一起。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這種美好讓我覺得不真實,有時候會害怕,一覺醒來,原來是一場夢。”
前麵的理由是搪塞的,最後這幾句,卻是簡珂的肺腑之言。
“你想要怎樣的真實?我現在就可以娶你。”厲澤勳再次承諾。
簡珂搖搖頭:“對不起,澤勳,我還是想等我媽醒過來,今天我去看過她,我媽的氣色好多了。”
父母是簡珂心裏的坎兒,父親已經不在了,萬水千山也尋不回,如果婚禮上連母親也不在,她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心情結這個婚。
“好,我等你。”厲澤勳也不催促,隻要她知道,他隨時可以給她厲太太的身份便好。
晚餐過後,阿徹來了,將厲澤勳叫出去單獨說了幾句話。
他們常常有公事要談,簡珂也沒在意,但厲澤勳回到屋內,臉色卻變得很難看。
他拉起簡珂的手,便往書房走去,簡珂心慌,到書房去,一般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讓他的心情變得這麽糟糕,這一天跌宕起伏,真是不太平。
進到書房,厲澤勳隨手關上門,聲音冰冷:“簡珂,告訴我實話,林珠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真的。”簡珂回避著厲澤勳銳利的目光。
“告訴我,不然,你知道的,我有辦法去撬開林珠的嘴。”厲澤勳咄咄逼人。
與其說是在逼簡珂吐露心聲,倒不如說是在逼簡珂勇敢起來。
剛才阿徹故意把厲澤勳叫到外麵,然後告訴厲澤勳,簡小姐今天下午哭得很傷心。
“邱悅說,她從來沒有見過簡小姐那麽虛弱無助的樣子,她也問不出林珠到底說了些什麽,隻知道,那些話對簡小姐來說,打擊很大。”
想起邱悅那梨花帶雨的樣子,阿徹莫名的有些心疼,那麽年輕可愛的女孩子,在他麵前哭得淚雨滂沱,他手腳都沒地方放,不知道要怎樣安慰她。
傍晚的時候,阿徹找到了邱悅的家,正好看到她走到家門口,便下車追上了邱悅。
他喊住邱悅,本來是想把外套還給她就走,卻被近前的邱悅,那雙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給嚇到了。
“你怎麽了!”阿徹擔心地問道,心底泛起莫名的憐惜。
邱悅認出是他,厲少的司機,聯想到簡珂,又開始抽抽噎噎地哭:“我們經理太可憐了,一定要讓厲少好好保護她啊!”
阿徹更加糊塗,他怕是簡珂出了什麽事兒,拽著邱悅急問:“簡小姐怎麽了?”
這一拽,急切間,以他的力大無窮,竟把邱悅給拽疼了,邱悅哭得更凶:“好疼!又不是我欺負了她,你幹嘛欺負我!”
被女孩子扣上欺負的帽子,阿徹觸電般鬆開了手,可是邱悅內外交困,已經哭到停不下來。
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阿徹拉著邱悅坐到旁邊的長椅上,然後給她買了杯奶茶,表達剛才莽撞的歉意。
有了美味的奶茶,邱悅正好哭得渴了,一杯奶茶下肚,又眼淚汪汪。
“怎麽了?胳膊還疼?”阿徹很緊張,第一次單獨跟女孩子相處,他好像是犯了彌天大錯一般。
“我能再要一杯奶茶嗎?”邱悅舉起空瓶子,可憐兮兮地問道。
阿徹鬆了一口氣,起身再去買。
“這次要多加珍珠!”邱悅喝了一杯奶茶,恢複了力氣,大聲叮囑道。
阿徹一口氣買了三杯回來,每一杯裏麵,都是滿滿的珍珠。
邱悅便一邊喝著奶茶,嚼著珍珠,一邊給阿徹講,簡珂見過林珠之後,整個人都不對了。
“我認識簡經理這麽久,她一直特別堅強能幹,就算一個人麵對一千人,也會傲然前行,絕不退縮。
可是今天,她像被抽空了力氣的橡皮人,虛弱的隻剩一副皮囊,太讓人心疼了。阿徹,厲少會幫簡經理的,對嗎?”
他們已經交換過名字,邱悅直呼道。
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喊出自己的名字,年近三十的阿徹,撓撓頭,聲音變得不自然。
“當然會,一定會,厲少怎麽會不保護自己的女人。”他忙不迭地向邱悅保證。
邱悅歎了口氣:“我就知道自己是鹹吃蘿卜淡操心,有男神在,我女神怎麽會有事,真羨慕簡經理啊!”
她清純的眼睛裏,充滿了膜拜與向往,阿徹看著她,想說什麽,卻又咽回了肚子裏。
“阿徹?阿徹!”厲澤勳打斷了阿徹的回憶。
“哦,厲少,怎麽了?”阿徹回過神來。
“邱悅隻說了這麽多?她肯定簡珂是在見過林珠之後,受到打擊了?”厲澤勳再次確認。
得到了阿徹肯定的答複後,厲澤勳打定主意,要逼出簡珂藏在心裏的秘密。
以前他尊重簡珂的意願,從不會追問。
今天,他必須強勢起來,不能讓簡珂再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