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我提那個畜生!他死在外麵不回來最好!”聽到厲澤凱的名字,厲南凜突然暴怒,將手中的筷子“啪”的一下扔了出去!

“爸,您血壓不好,千萬別生氣。”厲芳澤慌了手腳,吩咐傭人趕緊去拿應急的藥物。

自從厲霆軍出事以後,厲澤凱就沒露過麵,厲南凜一次也沒提到這個孫子,心中卻是氣到了極點。

父子間哪有隔夜仇,平日裏再不和,關鍵時刻,厲澤凱還是那麽貪玩不著家,對自己的父親根本不關心。

有句話太不吉利,厲南凜沒有罵出口。

死小子在外麵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等他醒過來,爹可能就沒了!

“爺爺,您別生澤凱哥哥的氣,有些事兒,不是您想得那樣……”

蘭希斯斯艾艾,欲言又止。

“說!”厲南凜又吼了一聲,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氣。

“哎呀蘭希,你這孩子平日裏就是慢慢悠悠的什麽也不往心裏去,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不趕緊說,讓爺爺著急。”

厲芳澤擔心厲南凜,怨氣都撒到了蘭希身上。

蘭希淡然,這一幕,何其熟悉。

回到C市以前,從小到大,她一直是個合格的出氣筒,回來以後,她有目的的改善母女關係,厲芳澤的脾氣好了很多。

但,她這個出氣筒,厲芳澤顯然是用習慣了,一時半會兒很難改。

沒關係,慢慢改,也不急,總有一天,你得連本帶利都還回來的。

蘭希心中冷笑,麵上急得快哭了:“我本來不該說的,但是我擔心爺爺,要是澤凱哥哥怪我,我也沒辦法,他已經回來了,而且還為二舅舅的事兒,去求過簡姐姐!”

說著說著,蘭希真地哭了,為了讓爺爺不生氣,她違心做了叛徒,很是傷心。

“什麽?蘭希,你別哭,好好說,澤凱他不會怪你的。”厲南凜聽說二孫子不但回來了,而且還在為他爸東奔西走,根本不是自己想得那樣,精神一振。

“澤凱哥哥已經知道了家裏發生的事,他怕爺爺擔心,又恨自己沒用,幫不上什麽忙,所以很難過,躲在外麵不敢回來。

他想見簡姐姐,又怕被拒絕,今天我幫他想辦法,跟簡姐姐見了一麵,其實見了麵也沒什麽用,澤凱求簡姐姐說說好話,放二舅舅一碼,他將來給二舅舅養老送終。

可是簡姐姐說,表哥的決定,她左右不了,澤凱哥哥很失望,我也不知道簡姐姐為什麽這樣說,表哥明明什麽都聽她的。”

抽噎中,蘭希將事情的經過斷斷續續說出來,聽到最後,厲芳澤氣得也把筷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簡珂這個女人,算什麽東西!我們厲家,被她攪和得天翻地覆,澤勳的決定她左右不了?我看很多決定,其實是她在誤導澤勳!”

厲芳澤將對簡珂的不滿,一股腦兒發泄出來,厲南凜長歎一聲:“我的孫子們,為什麽命都這麽苦?”

大孫子無父無母,二孫子早年就離開媽媽,爸也不管他,現在他反過來操心父親,沒想到還處處碰壁。

“蘭希啊,給澤凱打電話,家就是家,叫他今晚必須回來住,順便跟他說,讓他勸他爸回來,隻要人在厲宅,我保他安全,澤勳也不敢輕舉妄動。”

“爺爺,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給澤凱哥哥打電話。”

她拿出手機,撥通號碼,喊了一聲“澤凱哥哥”,起身走到一旁去勸著。

厲南凜的情緒好了許多,原來二孫子不是沒心沒肺的人,是他錯怪澤凱了。

“芳澤,爸沒有想到,到了晚年,你兩個哥哥一個撒手西歸,一個不著調,我的身邊,隻有你和蘭希,蘭希沒有厲家的血緣,卻能這麽貼心,是你教育得好,難得。”

“爸,蘭希真的很乖的,性格又好,我們厲家,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嗎?她一個普通小丫頭,不知多感激我,以厲家為榮光。

其實我剛才在想,澤勳這個人,做生意是商界奇才,看女人的眼光實在太差,以前他忙得沒時間談戀愛,遇到一個漂亮的簡珂,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偏偏簡珂對澤勳吹的枕邊風,並不利於厲家,如果澤勳將來的媳婦兒,能像蘭希這樣乖,對厲家忠心,那該多好。”

厲芳澤沒想到厲南凜主動表揚她和蘭希,趁機在厲南凜麵前給蘭希加分。

如果父親指婚,讓厲澤勳和蘭希在一起,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她並沒有明說,想讓蘭希嫁給厲澤勳,厲南凜也想到了這一層。

之前他也曾有過奇怪的想法,澤勳要是有蘭希這樣溫厚聽話,沒有攻擊性的妻子,厲家會比現在太平。

但是當下這情形,他可沒有做媒的心思,搖搖頭:“別想那麽多,先保住你二哥再說吧。”

蘭希講完電話走回來:“爺爺,澤凱哥哥今晚會回來,有什麽話,您當麵跟他說吧,您可不能再生氣了。”

“乖,蘭希啊,你真是爺爺的小棉襖。”厲南凜臉色和緩,誇讚道。

夜晚,厲家。

簡珂坐在客廳裏,厲澤勳坐在她的麵前,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平日裏兩個孩子纏在身上,厲小毛厲小黑厲小鸚它們又圍著轉來轉去,甚是聒噪頭痛,也甚是熱鬧溫馨。

今天,嘉赫和布布及厲氏小萌寵們玩得開心,時不時拉著厲澤雪一起笑鬧,就是不理簡珂和厲澤勳。

“這回好了,沒有人纏著我,你也不用費盡心思趕孩子們去睡覺了。”簡珂朝厲澤勳撅嘴。

這個始作俑者,給她背了個六百萬的大鍋。

厲澤勳輕咳:“我怎麽知道他倆反應那麽大,五歲的小屁孩,事兒事兒的。”

嘴裏埋怨著孩子,語氣卻是心虛的。

簡珂氣道:“厲澤勳你是不是故意讓孩子們疏遠我?你以前總嫌嘉赫纏著我,不能跟你說話。”

“我怎麽會是故意的,布布的反應比嘉赫大,我能故意讓布布不理我嗎?”厲澤勳解釋,也頗無奈。

上天入地,他管得了任何人,神鬼當道,他也沒懼怕過誰,偏偏對這兩個加起來才十歲的小不點兒,束手無策。

正當厲少和簡珂,像被打入冷宮的妃子似的互相吐槽時,布布拉著嘉赫的手,跑到了他們的麵前。

“你們倆,知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以後改不改!”

布布玩得一頭汗,厲澤雪給她的長發束成了高馬尾,一甩一甩的,氣勢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