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巾質地輕軟,貼在脖子上柔柔地,溫暖又令人安慰。
簡珂有種奪人所好的不安:“把圍巾給了我,你怎麽辦?”
“我一個大男人,這點冷還能受得住。”江白笑了,將頭盔遞給她。
他細心,先騎到車子上,坐穩了才讓簡珂坐上來。
簡珂猶豫了一下,伸手扶住江白腰的兩側,並沒有圈住。
雖然是很要好的朋友,但到底是男女有別。
對於她的顧忌,江白似也不在意:“坐穩了,夜裏涼,風大。”
摩托車風馳電掣般駛出停車場,戴著頭盔的江白,情不自禁的笑了。
坐在身後的簡珂,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但能夠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他已經滿足。
繞路走跨江大橋,風聲將世界籠罩得隻剩下他和她,穿過江心的時候,天上皎月如玉盤,江麵點點磷光,映著遠處的萬家燈光,恬淡溫馨。
簡珂的心情變得很好。
夜晚如綢緞般寧靜,撫慰了她白天見到呂旭晨的心煩意亂。
“你有心事?”江白忽然大聲喊道。
隔著風聲傳來,簡珂心中一動。
怪不得連厲澤雪都喜歡江白,他有時候不在意小節,有時候感知又十分敏銳。
“現在沒有了,坐你的摩托車很愉快!”簡珂亦大聲的回應。、
聽到她聲音爽朗,江白放下心來,剛才的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了身後的簡珂,似乎心事重重。
嫁入豪門,對簡珂這樣個性灑脫的女人來說,那些條條框框,總讓江白替她擔心。
想到這些,江白又藏在頭盔裏嘲笑自己,
簡珂尚甘之如飴,他又有什麽資格去替她擔憂。
不管怎麽艱難,簡珂與厲澤勳之間的感情,是沒有任何縫隙可言的。
這樣想著,江白在開心之餘,又有些莫名的憂傷。
每一次與簡珂單獨相處的快樂,其實都是從時光中悄悄偷來的,他不能讓簡珂發現他的心思,以後連朋友也沒的做。
夜晚車少,摩托車飛馳的速度並不亞於小汽車,到了厲家以後,簡珂下車,有些遺憾:“這麽快?”
她喜歡像風一樣飛翔的感覺。
江白也覺時間過得太快,笑著說道:“什麽時候想坐摩托車了,隨時來找我。”
“簡珂?”他二人剛停下來,厲澤勳已經走了過來。
“澤勳,你在這兒等我?”簡珂驚喜。
這一天她都在想他,想和他一起帶兩個寶寶玩耍,想在呂旭晨的麵前挽起他的胳膊,把自己從過去的沮喪中拯救出來。
此刻他逆光而立,黑暗亦擋不住他身上的王者之氣,聽到他的聲音,對簡珂來說,已經像是豔陽高照,春暖花開。
剛剛停好車子的江白,聽出簡珂聲音中的驚喜,心倏地一痛。
坐在摩托車上兜風的快樂,遠遠不及簡珂看到厲澤勳時的快樂,這世上快樂有許多種,而她在他的麵前,那種感覺叫做幸福。
厲澤勳走過來,攬住簡珂的肩,向江白道謝:“聽小雪說,簡珂是幫她去取東西了,謝謝你送簡珂回來。”
他言簡意賅,並沒有追問簡珂的車子去哪兒了,江白清楚,厲澤勳這是給他下了逐客令,其他的話,等著人家小倆口關起門來,細細地說呢。
“厲少客氣,我先走了。”江白朝簡珂揮揮手。
來時車上有簡珂,離開時,隻有孤獨的自己,江白加快速度,離開厲家。
一切安靜,隻有他們兩人。
厲澤勳伸手將簡珂攬入他的外套中:“這麽冷的天,怎麽坐摩托車回來,你的車呢?”
簡珂將那個意外的小事故告訴厲澤勳,厲澤勳心疼:“有沒有嚇到你?”
接著又不滿:“給我打電話去接你多好,坐江白的摩托車,凍壞了怎麽辦。”
“正好趁著你不在,找個理由坐江老師的摩托車,我還蠻喜歡那種感覺的。”簡珂故意撒嬌。
厲澤勳不生氣,親了親她的額頭:“那麽喜歡,改天我多買幾輛摩托車。”
他說到做到,反而是簡珂失笑:“我亂講的,你有錢也不要亂花。”
“花在你的身上,怎麽能算亂花。”厲澤勳看著簡珂的眼神,比皎潔的月光還要明亮。
兩人說著話走進屋內,等待已久的厲澤雪衝了過來:“簡姐姐,人偶拿到了嗎?”
簡珂從包中取出人偶:“拿到了,江老師說,謝謝小雪能喜歡。”
“簡姐姐,謝……”厲澤雪開心,抬起頭向簡珂道謝,一句話沒說完,尾音卻忽然弱了下去。
好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厲澤雪臉上興奮的表情不見,變得萎靡不振
那條圍巾,分明是她今天剛剛送給江老師的,為什麽圍在了簡姐姐的脖子上?
“小雪,怎麽了?”簡珂奇怪地看著臉色驟變的厲澤雪。
“沒,沒什麽,簡姐姐,謝謝你。”厲澤雪低頭,拚命克製住內心的委屈與憂傷。
找個理由說她困了,握著人偶走上樓去。
並沒有像之前那般,將人偶護在胸口。
“小雪,你沒事吧?”簡珂不放心,追了上來。
厲澤雪回頭,勉強一笑:“簡姐姐,我沒事,我先去睡了。”
轉過身往臥室走去,臉上漸漸有了晶瑩的淚珠兒。
原來江老師說喜歡她送的禮物,還誇她好品味,都是在敷衍她,在江老師的眼裏,她跟普通的學員,也沒什麽分別。
簡姐姐多美啊!誰能不喜歡簡姐姐呢,她不但美,而且還很優秀,樣樣都好。
不像她,明明是個大人,卻隻有十四年的記憶,是被這個世界所遺棄的人。
可是,簡姐姐已經有哥哥了,不是不應該隨便要男人的禮物嗎?
她怎麽能利用自己的美貌,這麽輕易的傷別人的心?
厲澤雪越想越傷心,忍不住躲在被子裏哭了。
手機突然響起,有人給她發消息:小雪,睡了嗎?我剛從餐廳回到家,想和你聊聊天。
是俞淩,厲澤雪回了一個“好”字。
俞淩立刻將電話打過來,聽到厲澤雪的聲音不對,追問她怎麽了。
終於有人關心她,厲澤雪萬分委屈:“淩姐,我今天的心情很糟糕,我買來送人的那條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