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斬釘截鐵的拒絕,聽起來毫無回旋餘地,厲澤雪又開始哭,眼淚止也止不住。
厲澤勳心煩意亂,以前的妹妹又聽話又懂事,現在這是怎麽了,難道被江白下了魔咒了?
他忍著怒氣,再次問道:“小雪,我問你最後一次,跟不跟我回家?”
“讓我去棋社,我就回家!”厲澤雪哭天抹淚,就是一個任性的小孩子。
一旁的傅瀚見厲澤勳的忍耐已到極限,走過來勸道:“小雪,江社長直接拒絕了你,你幹嘛還要去棋社?你哥把你當心肝寶貝的疼,能讓你去看人家的臉色嗎?”
厲澤雪一跺腳:“江老師那是沒想清楚,隻要我天天去棋社,他就會明白我的心意,我不是小孩子的衝動!”
傅瀚還想再勸,厲澤勳臉色冰冷:“爺爺,讓小雪在這住幾天,我先走了。”
他不容任何人勸說,轉身就往外走,厲澤雪不甘心,看著哥哥的背影哭得更凶。
傅瀚和韓忍東為難,兩邊都死倔又勸不動,不得不跟厲南凜和厲芳澤打了招呼,追上厲澤勳的腳步。
待厲澤勳離開,厲南凜才歎了口氣:“小雪,這事兒是你不對,我們厲家的女孩,都是公主一樣的受寵,那個江老師是誰,比你大很多吧?他竟然會拒絕我們厲家的女孩?”
厲南凜在一旁聽明白了,這事兒怨不得厲澤勳,厲澤雪喜歡上一個男人,卻被拒絕,她心理年齡過小,厲澤勳強加幹預也對。
什麽樣的男人有底氣拒絕厲家的小姐?論相貌家世,厲澤雪該是多少人爭搶的結婚對象。
“小雪,你說江老師喜歡簡姐姐,我覺得你是誤會了吧?簡姐姐跟表哥訂了婚,江老師不可能不知道。”
從門外走進來的蘭希,恰好聽到這一句,立刻接上。
她剛才回來的時候,碰到表哥三人往外走,傅瀚嘀嘀咕咕地說江白有什麽好,讓小雪念念不忘,蘭希就知道,這事兒還沒有平息。
她“隨意”的一句話,卻令厲南凜愣住:“這是什麽話,蘭希,你說清楚點!”
小雪喜歡的男人,喜歡她哥哥的未婚妻,這聽起來太不像話,厲南凜不敢相信。
蘭希受到驚嚇,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嘴巴:“不是我說的,是……小雪說,江老師喜歡簡姐姐的。”
尾音減弱,知道自己闖了禍。
“亂七八糟!小雪,不許去棋社,爺爺不同意!”厲南凜生氣。
兒孫自有兒孫福,厲南凜如今身體不好,無力再多管閑事,吩咐厲芳澤好好照顧厲澤雪,讓護工推他回房間。
厲芳澤也生氣,“我就知道簡珂到處勾男人,偏偏澤勳讓她迷得掉了魂兒!蘭希,你陪著小雪,晚上好好照顧她吃飯。”
她甩手離開,把厲澤雪扔給蘭希。
被當成保姆,蘭希一點也不生氣,她喜歡單獨和厲澤雪待在一起,那個傻瓜,還不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好了小雪,別哭了,你想重新回到棋社,我來幫你想想辦法。”她坐到厲澤雪身邊,親熱得像好閨蜜。
“真的?”厲澤雪抹了把眼淚,看到一線希望。
蘭希歪著頭,眨了眨眼睛:“真的,不過呢,你要配合我才行。”
“那當然了!”厲澤雪隻要能回到江老師身邊就開心,讓她做什麽都行。
一路回家,厲澤勳沉默寡言,傅瀚和韓忍東也不敢說什麽。
“忍東,把小雪送到國外靜養,會不會好些?”他忽然問道。
韓忍東搖頭:“不好,幫助病人恢複記憶,待在熟悉的環境,家人的身邊,最重要。”
“把江白送到國外,怎麽樣?”他又問。
傅瀚馬上搖頭:“你送江白出去,那叫綁架!澤勳你清醒點,江白和蘇瑉皓不同,他不是壞人。”
他們都清楚,厲澤雪因為幼時失去父母,所以對感情特別依戀,成年後交過幾任男朋友都不理想,最後這個蘇瑉皓,還差點要了她的命。
這也許就是她的記憶停留在十四歲的原因之一,十五歲初戀起,厲澤雪的感情世界,都是不快樂的。
如今厲澤勳最怕的就是厲澤雪再在感情上吃虧,重新從十四歲開始,循環感情的噩夢。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厲澤勳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回到家中,正是晚飯時間,簡珂看到他,吩咐廚房:“珍嫂,可以開飯了。”
見厲澤勳臉色陰沉,獨自一人回來,簡珂知道小雪是在爺爺家住下了。
他心情不好,她不與之計較,上前主動說道:“小雪在爺爺家住幾天也好,過段時間我們再去接她。”
聽說小姑姑沒有回來,嘉赫和布布跑了過來:“媽媽,小姑姑怎麽了?我們想和小姑姑一起玩。”
簡珂蹲下,安撫兩個孩子:“太爺爺想小姑姑了,所以小姑姑在那裏住幾天,過段時間就會回來陪你們玩。”
這些日子,兩個孩子已經習慣了每天和厲澤雪一起玩,聽完簡珂的話,特別失望。
嘉赫撅起嘴來:“我也想小姑姑,讓她隻住一天行嗎?”、
簡珂隻得勸著:“嘉赫乖,隻住一天太少了,等幹媽去跟小姑姑商量下,就說我們嘉赫想她了,讓她早點回來。”
“早點是多早,小姑姑還說要和我一起給厲小毛和厲小黑洗澡呢!”嘉赫天真地問道。
小孩子都喜歡刨根問底,嘉赫多問幾句也無可厚非,厲澤勳卻已經忍無可忍。
“厲嘉赫!你怎麽那麽多話!”他朝嘉赫喝道。
嘉赫嚇得一哆嗦,好久沒聽到爸爸朝他吼,很不適應,瑟縮著躲到簡珂的懷裏,小心求助著:“幹媽……”
連布布也被嚇到,從來沒見過爸爸這麽凶,雖然凶得不是她,可是嚇人的樣子,好陌生。
她不由得也往簡珂的身邊靠了靠。
簡珂氣極!
她最討厭大人用身體上的強壯與地位上的優勢來欺負小孩子,如果不是生得人高馬大,怎麽可能說吼就吼!
抱住嘉赫,她柔聲安慰:“不怕不怕,有幹媽在,沒事的。”
接著牽起布布的手:“媽媽帶你們倆去吃飯,乖。”
帶著兩個孩子坐到飯桌旁,盛飯盛湯,慢慢吃著。
再也沒有多看厲澤勳一眼。
厲澤勳原地靜默良久,獨自一人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