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過幾天再收拾這個冒牌貨,沒想到她按捺不住,自動跑上門來。

走出一步,厲澤勳關上房門,俞淩理直氣壯:“我是嘉赫的媽媽,我想兒子!”

親子鑒定報告表麵上已經被蘭希換掉,所以俞淩這戲,演得有底氣了。

厲澤勳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輕蔑。

俞淩心中打鼓,眼前的這個男人又帥又危險,可是她隻能把戲演下去,沒有退路。

蘭希催促她趕緊出手,並警告俞淩,她的新金主,可不像蘇寶添那麽沒用,還傳了一張女人被打得很慘的照片給她看。

“俞淩,按原計劃去做,做好了,說好的報酬一分不會少,但你若臨陣脫逃,不但拿不到錢,後果你要想清楚。”蘭希威脅她。

如今騎虎難下,俞淩便主動出擊,跑到酒店來鬧。

在厲澤勳麵前,雖然感受到了巨大壓力,可是照片上女人的慘狀提醒著俞淩,已沒有退路。

穩住神,俞淩按計劃說道:“我要和嘉赫住在一起,每天看到他,不然,我就鬧上媒體,堂堂厲家,搶我的兒子。”

“鬧上媒體?俞淩,你忘了香水事件了吧?”厲澤勳冷笑。

前幾天她用香水迷惑厲澤勳,是連警察都知道的,厲澤勳當時放過了她,不等於以後不會提起。

俞淩瑟縮了一下,語氣軟了下去:“厲少,求求你,隻要讓我跟嘉赫住一段時間,我就滿足了。”

厲澤勳還沒回應,身後的門開了,簡珂走了出來。

剛才俞淩在門口一鬧,孩子們都聽到了,嘉赫的情緒一下子變得低落,簡珂很難過。

和俞淩麵對麵,簡珂淡淡地問:“你突然跑來,嚇到嘉赫,這是親生媽媽該做的嗎?”

不知為什麽,俞淩總有些怕簡珂,明明看上去溫婉動人,骨子裏高貴的氣質,強大的氣場,讓俞淩自慚形穢。

角色可以設定,戲可以演,但與其俱來的氣質,是學不來的。

“給你錢,你走得遠遠的,兒子跟你沒關係。”

當著簡珂的麵,厲澤勳給俞淩開出了條件。

這筆錢,俞淩哪裏敢拿,她隻能繼續扮演好媽媽:“我不要錢,我隻要兒子,厲少,別的女人想討好你,才會對嘉赫好,隻有我,是真心疼嘉赫的!”

她說這話,在暗示簡珂將嘉赫當成工具,並非真心。

厲澤勳探尋地看著俞淩,冒牌貨一般都是為了錢,誰給錢不一樣?他故意用金錢試探俞淩,俞淩的態度卻很堅決。

不但不要錢,還挑撥他跟簡珂的關係,難道這才是她混進厲家真正的目的?

“你先回去,明天,我們會回家住。”沉默之後,厲澤勳答應了俞淩的條件。

簡珂有些意外,猶豫著問道:“澤勳,嘉赫的情緒不太好,回家住,可不可以緩幾天,我怕他哭。”

俞淩一聽就不樂意了:“簡珂,你是不是太自私了,阻止我們母子團聚。”

“別吵!”

厲澤勳皺眉,想了想還是安慰簡珂:“嘉赫若不開心,你多哄哄。”

他想早些回家住,看看俞淩耍什麽花樣,俞淩不知內情,十分得意,這一次厲澤勳站在她這一邊。

簡珂輕歎一口氣:“也好,反正我隻是外人,你們才是嘉赫的親生父母。”

聲音落寞,她轉身進到屋內,身影孤單。

厲澤勳跟進去,扔給俞淩一句話:“好自為之。”

俞淩不顧他們的冷遇,出了酒店,馬上給蘭希打電話,向她匯報了前因後果。

“你是說,我表哥的意見,和簡珂不統一?”蘭希驚奇。

在她的印象中,厲澤勳跟簡珂,一直是夫唱婦隨,少有意見相左的時候。

得到俞淩的答複,蘭希仔細想了想,禁不住冷笑。

看來今天厲芳澤罵簡珂,簡珂嘴上不說什麽,心裏還是有氣的,所以才會跟厲澤勳鬧起了小別扭。

有了親子鑒定報告,俞淩首戰告捷,讓她夾到厲澤勳和簡珂中間,用力地把水攪黃,把他們的關係攪出裂痕。

而她,要趁著厲芳澤還沒有康複,讓連子謙抓緊時間,對厲芳澤下手。

第二天一早,正如簡珂所料,嘉赫聽說今天要回家住,大哭不止。

為了安撫嘉赫,簡珂答應帶兩個孩子去看望外婆,嘉赫這才破涕為笑。

“簡珂,辛苦你了,替我向伯母道歉,有時候我一定去探望。”趁著兩個孩子不注意,厲澤勳偷偷抱了簡珂一下。

一夜相擁,昨晚兩人之間的裂痕,已經**然無存。

今天公司有事,他不能陪簡珂去康複中心,進口房車合同交付投資金的最後一天,十幾小時後,如果蘇寶添的資金還不到位,將麵臨著違約的風險。

到時,他背上的可不是兩億的債務,而是二十個億。

還到下輩子,他也還不清。

簡珂清楚,過了今天,蘇寶添等於站在地獄門前,已無退路,厲澤勳今天要做的,就是切斷他最後一條生路。

“澤勳,謝謝你,如果爸在天之靈,知道是你幫我一起報了仇,他一定很欣慰。”簡珂真摯地看著厲澤勳。

冥冥之中,這就是緣分吧,這個男人幫她救醒了母親,替父親報了仇,若父親在世,一定也會喜歡他。

“既然嶽父嶽母都喜歡我,記得,嫁給我。”厲澤勳貼著簡珂的耳邊說道。

對於那一天,他已經等不及。

康複中心,唐月碟的氣色越發的好,看到兩個孩子,驚喜地彎下腰:“來,讓外婆抱抱。”

之前布布和嘉赫看到的外婆,都是躺在**,今天見外婆站在他們麵前,更加興奮,紛紛撲進外婆的懷裏。

唐月碟抱起布布的那一刻,一向矜持高冷的布布,竟然哭了,摟住唐月碟的脖子抽噎:“外婆,你終於醒了,布布好擔心自己長得太快,等外婆醒了,抱不動了,布布好想像現在這樣,被外婆抱在懷裏。”

一句話,說得幾個大人都心酸,一直陪著唐月碟的白茜最感性,跟著布布一起,抽抽噎噎地哭起來。

簡珂怕母親太難過,忍住沒哭,唐月碟則和布布臉貼著臉,分不清是她的淚水,還是布布的。

“布布,我的好孩子,也許就因為你替外婆祈禱,外婆才會醒過來,謝謝你。”她深情地看著心愛的小外孫女。

“外婆,還有我,我也祈禱了!”嘉赫急著舉手,大家又帶著淚笑了,唐月碟把布布放下,將嘉赫也抱了起來。

雖然同齡,男孩子的骨架到底沉些,唐月碟抱著嘉赫略微吃力,笑著說道:“哎喲你們這一對雙胞胎,怎麽重量還不一樣。”

“媽,都說了,他倆不是雙胞胎。”簡珂嗔怪,不明白為什麽母親醒來,別的事都十分清醒,唯獨對兩個孩子的身世,總也記不住。

放下嘉赫,讓兩個孩子去玩,唐月碟再次肯定的對簡珂說道:“他們是你和澤勳的孩子,不會錯的。”

簡珂一直糾結於布布的生父不知是誰,聽到母親這樣說,雖然知道不可能,還是有些許的安慰。

如果媽媽說的是真的,那該有多好!

蘇家的管家老趙打來電話時,簡珂還在康複中心沒走,看到號碼心一下子緊張起來。

沒有急事,老趙是不會主動找她的,果然,電話中老趙憂心忡忡:“簡小姐,你來看看蘇小姐吧,她……她這幾天太怪異了!”

老趙說,蘇寶添這幾天一直不在家,有一天蘇珊威脅蘇寶添要尋死,蘇寶添都沒有回去。

懷著孩子的蘇珊,倒是沒有尋死,可是從那時起,她就不停的吃東西,吃到驚人可怖的地步,凡是能入得了口的,生的熟的,一律不放過。

再這麽下去,就算不尋死,可能也要被撐死了,她還懷著孩子,老趙怕一屍兩命。

簡珂不放心,打算過去看看,白茜聽說是那個懷著孩子的女人,也要跟簡珂一起去。

她們跟唐月碟告別,將兩個孩子送到幼兒園以後,前往蘇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