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厲家住高層,也許俞淩會選擇縱身一跳,一了百了。
於她而言,此刻已是走投無路的絕境,除了尋死,似乎無法逃避將要麵對的懲罰。
敢冒充厲家小少爺的親媽,遭受的責罰,要比吃牢飯,更加可怕吧?
可俞淩哪有自盡的勇氣,她冒險接這一單,就是為了榮華富貴,如今錢財是得不到了,哪怕苟活,她也不想死。
被簡珂踹出去好遠,俞淩掙紮著又爬回來,匍匐在簡珂的腳下,泣不成聲:“是我家境太差,起了歪念,我沒想過要害小少爺的,真的。”
令人厭惡的搖尾乞憐,早已喪失人的尊嚴,巨大的恐懼之下,俞淩唯一的念頭,是厲澤勳全聽簡珂的,隻要簡珂心軟,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若不是俞淩還有一點用處,簡珂真想給她撕碎了喂狗。
作為一個女人,要多麽冷酷無情,才能利欲熏心的在孩子身上打主意,冒充孩子親媽。
傷害孩子幼小的心靈,令人發指!
強忍住嫌惡之情,她看向厲澤勳,眼神詢問,是否按計劃,進行下一步。
實在不想再多看這個垃圾一樣的女人一眼。
厲澤勳麵容冷峻,上前一步,如一座巍峨的山,立在俞淩的麵前。
腳下的女人渺小如螻蟻,隨時可以碾死。
俞淩瑟瑟發抖,仿佛整個天空,沉沉地砸下來,她馬上就要變成粉末。
強烈的求生欲,使得俞淩做最後的掙紮,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厲少,要我怎麽做,您才能放過我,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最後一次機會,要是有半句假話,死無全屍。”厲澤勳低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他跟簡珂兩人退出,幾個黑衣人上前,團團圍住俞淩。
接下來要怎麽做,厲澤勳早就交待清楚。
當俞淩像條聽話的狗一樣,任由黑衣人擺布的時候,她才絕望的發現,永遠也不要跟厲澤勳做對。
不管智商還是手段,想在厲澤勳麵前討到便宜,最終隻有死路一條。
半小時後,黑衣人走出俞淩的房間,將一個優盤和幾張紙交給厲澤勳。
“厲少,按您吩咐的,俞淩已經將她潛入厲家的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視頻錄好,她也寫了親筆的懺悔書,並簽名按了手印。”
厲澤勳接過文件,和簡珂上樓,到書房去審閱這兩樣重要的證據。
看視頻的過程,厲澤勳和簡珂一直手握著手。
在外人眼中,他們之間出現了裂痕,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那裂痕,是給別人看的。
那日厲芳澤點名讓簡珂過去,對簡珂刁難責罵,厲澤勳看在眼中,疼在心裏。
當看到簡珂為了他,忍辱負重,那一刻,厲澤勳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本不想讓簡珂承受太大的壓力,但簡珂事事蒙在鼓裏,似乎受傷更深。
不如兩人一起麵對,共同抉擇。
離開病房後,厲澤勳將車開到僻靜處,告訴簡珂,他有話要說,讓簡珂做好思想準備。
聽到厲澤勳說,俞淩並不是厲嘉赫的生母,而是一個冒牌貨,起初,簡珂是不相信的。
她搖搖頭苦澀的笑:“澤勳,別騙我了,有親子鑒定報告在那擺著,我再喜歡嘉赫,也無法代替他的生母。”
厲澤勳從包中取出一張紙,放到簡珂麵前:“這才是真正的親子鑒定報告,康複中心裏的那一份,是假的。”
他說得鄭重,簡珂內心震動,接過報告仔細觀看,直到確認日期是在康複中心的報告之前,才相信是真的。
不由大慟,埋在厲澤勳的懷裏哭了好久,厲澤勳也不攔著,讓她情緒完全釋放之後,才將事情的經過全部告訴了簡珂。
兩人商議,先抓到俞淩的把柄,逼她就範,說出全部事實,再一步一步,順藤摸瓜,找出真凶。
“俞淩做這些事,一定是為了錢,可是我試探過,給她錢,她卻又不想要。”厲澤勳將心中疑問說給簡珂聽。
簡珂平複情緒,想了想,回答道:“是不是不但但是錢的問題,她有把柄在別人手裏?”
聰慧如簡珂,和厲澤勳想到一處去,厲澤勳點了點頭:“我也這樣想,既然別人握著她的把柄,我們就堵死她的路,讓她走投無路。”
其實厲澤勳已經想好計劃,說給簡珂聽,簡珂十分讚同。
拉小提琴的人,都是愛琴成癡,利用古琴讓俞淩就範,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