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千戶的身影漸漸消失,煙嵐低著頭輕聲說:“媽媽,剛才都……”
“煙嵐,過去了就別說了,今兒個我們娘倆能夠在這鬼門關前闖過去,是承著這位姑娘的福氣,你什麽都不要問,我今天之所以挺身而出,是因為第一,你是我園子中的紅牌姑娘,你遭到什麽不測,以後我不好麵對別的姑娘。
第二,到這裏來是我逼你的,我答應過你要保全你,就會做到!隻是你的脾性也要改一改,凡是三思而後行固然穩妥,它也能夠讓你在青葵園中次次奪取花魁,可有時候就會惹惱別人,該表示自己立場的時候就要果斷一些,唉,算了,一個人的脾性又怎麽說改就改呢!簾秀就先由你照管了,你可要好生待她!”青娘的語氣不冷不熱,既有責怪又有恩惠,分寸拿捏得不能不讓人佩服。
菊兒心裏一歎,怪不得這個青娘能夠獨擋一方呢!
“媽媽,我會掌握好分寸的,也會好生待秀兒妹妹,媽媽就放寬心吧!”說著,煙嵐一把拉住菊兒的手,親熱地握了握。
“你明白就好!你帶著簾秀坐外麵來時的轎子先回青葵園,我看這孩子臉色不好,腳步虛浮,想必已經餓了。準備些飯菜,著人把你隔壁的碧簾坊重新裝點一下,以後就是簾秀的房間了。”
菊兒心裏一歎,好厲害的眼光,看我幾眼就知道我腹中空空,想起飯菜,菊兒覺得自己的胃裏一陣翻騰,想要嘔吐。胃裏實在是空得時間太長了,菊兒隻覺得頭暈目眩,臉色也蒼白起來。
“秀兒妹妹,秀兒妹妹,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煙嵐焦急地摟著菊兒,滿臉的焦急。
菊兒尷尬地笑笑:“別擔心,姐姐,我是餓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煙嵐,快帶著簾秀回去,我去後園看看。”說罷,她回頭摸了摸菊兒的臉頰,“堅持住,丫頭。”隨後,匆匆往後園走去。
聽到她叫自己丫頭,菊兒的眼淚刷刷地就湧了出來,不管青娘對她是真心還是假意,可這時候的鼓勵和憐惜還是讓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 “妹妹,我們走。”煙嵐半擁半扶著菊兒穿過前麵的回廊,走出這座院子的大門。
門外,一列列騎兵整裝待發,一些散亂的士兵匆匆忙忙地跑動著,搬動著輜重。煙嵐扶著菊兒小心地在他們中間穿梭,生怕一個不小心惹鬧了這些脾氣暴躁的兵士。府門右側的樹蔭下,一乘藍衣轎子停在那裏,幾個轎夫正在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著,看到煙嵐出來,一個長相清秀,瘦瘦的丫頭迎了上來,從煙嵐手中接過菊兒,“小姐,你終於出來了,我們都擔心死了,看到這些騎馬的將領躍上馬背,我們就更不安了。媽媽呢?怎麽沒和你一塊兒出來。”
“小月,不該問的就別問,知道得多了會惹禍上身的!這個是秀兒姑娘,以後你也幫我多照應著。扶秀兒姑娘上轎。”
“是,小姐。月兒記下了。來,姑娘,慢點兒。小心。”這個月兒也真是懂事、體貼得很。菊兒不由地多看了兩眼,衝她笑了笑:“謝謝!”
“姑娘就不要和我客氣了,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隻要叫我一下就好了。”
放下轎簾,菊兒感到自己身上一點兒力氣也沒有,她軟軟地靠在轎子的一側,轎子內的地方本就不寬敞,此時容兩個人,更是顯得窄小,煙嵐一把攬過菊兒,“來,妹妹,躺在我身上歇會兒,等到了,我叫你!”手放在菊兒的背上,輕輕拍著。
菊兒躺在這個陌生的懷抱裏,心裏有著刹那的安然,不管這個懷抱是短暫的,還是長久的,可對於此時的菊兒來說確實彌足珍貴的。這幾天來的奔波驚嚇已經絲絲縷縷抽走了菊兒一直的堅強,她慢慢地閉上眼睛,不管前麵是險灘還是坦途,就讓自己休憩這片刻吧!隻要這片刻的安寧!
還是那樣和煦的春日,陽光懶懶地數著樹枝上的新綠,花兒的芬芳在藍藍的蒼穹下隨著微風撲入人們的懷抱中,蝶兒和蜜蜂輕輕纏綿盤桓在碧葉粉羽間,慵懶地躺在母親的懷中,身下,柔軟的草兒頑皮地搔弄著薄薄的裙衫,眯著眼睛,看天空的綿羊聚了又散,卷了又舒。耳邊,是母親柔柔的歌聲:
幾枝紅雪牆頭杏,數點青山屋上屏。
一春能得幾晴明?三月景,易醉不宜醒。
殘花醞釀蜂兒蜜,細雨調和燕子泥。
綠窗春睡覺來遲,誰喚起?窗外小鶯啼。
一簾紅雨桃花謝,十裏清陰柳影斜。
洛陽花酒一時別,春去也,閑煞舊蜂蝶。
母親喜歡這首曲子,母親的歌聲如細雨呢喃,清風拂掠。似催眠曲把菊兒**進漾著漣漪的港灣。每一個在母親懷抱中的夢境總是那麽甜美,幸福!
“娘——娘——”菊兒撒嬌地抓緊母親的手,可是怎麽?那雙手指節粗大、皮膚粗糙。菊兒睜開眼睛,怎麽?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含著嘲笑殘忍的眼,見菊兒睜開眼睛,一聲獰笑撲了過來。
“你這個禽獸、壞蛋!娘,娘,快救我!救我!”倏然,身上一輕,旁邊立著青娘,“哼,救你,你以為這裏是高官府邸,你是千金大小姐呢?在這個地方沒人能救得了你,你能救你自己,拚命掙錢。有錢你就能活下去。”惡狠狠地說罷,轉身欲走。
“青娘,媽媽,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怎麽可以。”菊兒感覺自己的身心都要崩潰了。太多的變化太多的意外。“喲,媽媽怎麽不能這麽對你?你以為自己怎麽著,需要別人供著你,護著你?別做夢了!在這裏掙不到錢,下場是什麽,每個人都很清楚。你記清楚了,這個紙醉金迷的地方,有錢便是爺,能掙錢便是寶!”菊兒看著煙嵐微蹙的眉睫,無語凝噎……
“妹妹,秀兒妹妹,醒一醒!秀兒妹妹,醒一醒!”菊兒勉強睜開疲憊的雙眼,悲
傷地望著眼前的人兒,煙嵐依然一副嬌小可人的模樣,好像菊兒是她的親妹妹一樣,見她醒轉來,輕輕托起菊兒的頭,“秀兒妹妹,到了
!剛才是不是做夢了,看你睡得很沉,可是並不安穩,一會兒緊緊抓住我的手,一會兒又嘀嘀咕咕不知道嘟囔些什麽。可能是這裏地方狹窄,睡得不舒服的緣故。到園中吃些東西。躺下來美美地睡上一覺。這小臉啊就不會這麽蒼白了。”說著,她輕輕地拍了拍菊兒的臉頰,親昵地把額前的頭發捋到耳後。菊兒怔怔地望著她,似是沒有聽到她在說話,怎麽眼前的煙嵐姐姐和夢中是那麽不同,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哎,秀兒妹妹,你看什麽呢?我臉上長著三隻眼睛,兩個嘴巴嗎?”菊兒一愣,陪笑道:“是姐姐眉目如畫,我是看得入迷了呢!”
“你這個小丫頭。小嘴甜的膩死人,怪不得……怪不得人見人愛呢!”菊兒心裏咯噔一聲,煙嵐到底想說什麽?中間卻改了口呢?
“來,我們出去了。”說著打起轎簾,小月已經來到了轎門口,從了另一側扶著菊兒走下轎子。
“秀兒,這兒就是青葵園。”煙嵐向菊兒介紹著所看到的一切,“這兒臨著揚州最繁華的街道。”菊兒順著煙嵐的手指往右望去,東側一百米處有一條南北大街,交叉路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叫賣聲不絕入耳。這裏才是揚州的中心吧,自己隨蔣翠翠來時的那條街雖然也是人來人往,可是與這裏相比,可就失之千裏了。
“往西走就是揚州有名的遊覽勝地瘦西湖了。等到妹妹有興致時,姐姐帶妹妹去玩兒。走吧,我們進園。”
菊兒緊跟著煙嵐的步子,“這就是園子的大門,北邊牆角出還有一個角門。”菊兒抬頭看,好氣派的大門啊!大門兩側兩隻高高的玉獅子巋然屹立、威風凜凜!菊兒一詫,這兒怎麽像是王府呢?紅色的朱漆大門顯得古樸而厚重,仿佛有千百年的曆史。大門正上方,一塊銅色的大匾懸掛正中,紅色的大字遒勁有力:青葵園。
“青葵園。青葵園?”菊兒心裏默念著,“青青園中葵,朝露待日晞。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常恐秋節至,焜黃華葉衰。百川東到海,何時複西歸。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一首《長歌行》曾經警示了多少後人,可如今卻濃縮成了一個青樓的名字,真有些不敢想象!
這個取名字的人,真是大手筆!也對啊!青樓中的姑娘們,不論因為何種原因走進了這裏,她們靠的是自己的青春美貌,沒有了年輕做後盾,誰又有資本在這樣的地方得以生存?如果寫這首詩歌的詩人知道自己的詩作有一天用在這裏,大概寧可斷其臂也不作此詩吧!思忖著,菊兒的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和煙嵐一起登上台階,跨過門檻。眼前的景色更是讓這個知府家的小姐瞠目結舌。
如果說大門口的氣派讓人卻步的話,門內的景色就讓人流連忘返了。
這兒沒有青樓的煙花氣息,而是像一個有著千百年園林藝術的古建築!“太美了,真是猶如走入仙境!”大門內是方圓幾公裏的開闊地,一條能容下一輛馬車的小道貫穿其中,小道兩側,亭台樓閣,飛簷碧瓦;假山池沼,奇巧意趣;奇花異草,垂柳綠樹,掩映其中;小橋流水,畫舫穿梭…… “妹妹,上車,我們邊走邊看。”
“還得坐車啊?”“這麽遠的一段路,不坐車怎麽行?”話語間,一輛裝飾得雅致而不失華麗的馬車駛到眼前,隻見這輛馬車整體以粉紅色為主色調,裝飾著淡綠、藕荷色的荷葉墜飾。馬車的四個頂角各有一團翠綠色的錦花垂落下來,穿碧玉,掛流蘇,隨著馬兒的顫動,就是一首流動的歌謠。馬兒身上也被粉紅色的錦裘裝扮著。
小月幾步上前,從車前拿下一個矮凳,放在車門處。
“姑娘,請上車。”
車內,鋪著綠色軟墊,四周各有兩個翠綠色的錦墊,上麵繡著牡丹、芙蓉、線菊、蘭花。菊兒拿了一個**錦墊放在自己的背後,滿臉驚奇地大量著這輛馬車。
“這種以粉色為主的馬車名字叫粉妝閣,是專供姐妹們使用的,另外還有以藍色為主色的藍顏亭,是專供來此的公子老爺們用的,一種褐色的是隨緣鋪,是男女下人來往辦事時乘坐的。馬車的顏色不同,立於前廳迎賓處的姑娘大老遠就能從車的顏色判斷出來者是什麽人,會及時通知中廳的媽媽早做安排!
哦,從看到青葵園開始,菊兒就滿肚子疑問不知從何問起,這裏的一馬一車、一花一木都超出了她的認知,伸手撩起車簾,馬兒得得往前慢跑者,不疾不徐的腳步使整個馬車極為平穩,兩旁晃過的景色連綿如畫,花樹雲集,似一片片紅雲棲息在翠綠當中。無需近擁花香,單是觀這繁花似錦的盛況,夜裏也會有花香入夢吧!
此時正值中午,偌大的園子裏空曠而幽靜,隻有早來的蟬兒知了知了地一詠三歎。訴說著什麽,講述著什麽。
道路兩旁植著遮天蔽日的合歡,這些合歡應該有幾十年了吧。不是高聳入雲的巍峨,而是如蔭似蓋,像兩兩龐大的手在道路中相握、相交。陽光絲絲縷縷從點點羽狀的樹葉中閃射進來,一個個晶瑩的光圈跳躍著,窺探著。顯得那麽靈動、生機盎然!
菊兒閉上眼睛,當六月的石榴火紅地散發出熱情時,合歡輕盈的花瓣也將張開羽翼,翩然若飛,合歡盛開的季節,是蝶兒嬉鬧的時段。那一樹樹粉色的蝶裝花兒將清風明月的風情演繹到極致。最愛的也是在那花香氤氳的空氣裏,執一卷書,一杯清茶,和好友話詩彈琴!隻是想一想,心兒已經醉了。 “姑娘,扶好了,該下車了。”做在車門口的小月提醒著車上的兩位姑娘。
菊兒睜眼往前看,樹蔭盡頭,一排兩層的紅磚藍瓦的殿宇式房子靜靜佇立著,正中間是寬敞的花
廳,花廳上方二樓欄杆處,掛著同樣是銅色牌匾,上麵紅色的大字:落霞居。花廳兩旁兩根深綠色的圓形大柱,大柱上龍飛鳳舞雕著“琴棋書畫戲風月,梅蘭竹菊弄纖巧。”
“妹妹,小心腳下!”煙嵐扶住菊兒走下車來。移動蓮步,踏上花廳鋪著的青色琉璃磚,地麵光潔如新,雖然這些琉璃磚的棱角已經沒磨礪掉,可是因為經常擦拭,依然保持著琉璃特有的光澤。從這裏開始,菊兒感受到了一種富麗堂皇!
往前走,是兩層樓閣式的房子圍成一個方形庭院,東西北三麵,每排大約有十多間房子,紅木雕花的欄杆使整座建築古色古香,正中露天的天井,青磚鋪地,平整而嚴密。而四周與回廊交接處,辟出一條帶狀的土地來,種植著時令的草本植物,開著小小的花兒,密密麻麻。倒也生出不少田園風致,在周圍的華麗中間似牆角的花,依然有著孤芳自賞的傲意,讓人不能小覷。
“走,我們去二樓,先去姐姐房間用飯。我已經吩咐人給妹妹打掃房間了。等吃晚飯就可以過去了。”煙嵐攜著菊兒往右側的樓梯走去。 樓梯是檀木的,菊兒聽著腳下發出的敦實的聲音,就已經明白了,自己家裏也曾經用檀木做成了一個搖椅,那緊致的紋理,特有的香氣,菊兒愛不釋手,聽父親說檀木有冬暖夏涼之優,又因為檀木成才的時間長,所以檀木又稱貴木,價格極其昂貴。
父親花了大價錢才做成了一把搖椅。唉,菊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觀望了一番,恐怕這座古典風格的建築都是用檀木做成的。不知道要耗費多麽巨大的資金!真真是揮金如土。想想就是皇帝的宮闕也不會這麽珍貴吧!這裏的主人有著怎樣的身份和財勢啊!
登上二樓,往左拐,隨著煙嵐一路往前,“這排屋子裏住著的姑娘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長,就是琴彈得出神入化,歌聲動聽引人入勝。所以這條走廊叫做“琴韻歌榭”,北邊的那條叫“棋妙書香”,西邊的叫“輕舞曼聲”,南邊的是“演奏閣”。”煙嵐邊走邊介紹。
“姐姐,怎麽這麽靜啊?!”在菊兒意識裏,這時候雖然青樓的姑娘們已經用過午飯,休息了。可是應該還有一些侍女當值啊!怎麽這條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隻有幾個打掃的下人在清潔著地板。
“妹妹初次來,還不知道,姑娘們平時很少來這裏的,別看我們在這裏都有自己的房間,這些房間是平時我們接待客人的地方,也可以在這裏用飯。有演出的時候這裏的每一個房間都作為包廂,供客人們觀看演出之用。
哦,真是又讓菊兒一歎,來到這青葵園,真有種隔空望世之感,自己好像是塵封多少年的人物,突然墜落紅塵,滿目是新奇和不適應!
走到走廊盡頭的轉彎處,煙嵐停了來,小月早已走在前麵打開了房間,推開窗戶流動一下屋內的空氣,房門上方小小的方形字:行雲閣。
許是看出了菊兒的疑問,小月自豪地說:“我們小姐的琴聲若天邊行雲,悠悠散散,讓人聽了頓時消去所有的疲憊,來到這裏的客人都喜歡聽小姐彈琴,小姐還是連續五個月的琴韻花魁呢!”
哦,看來煙嵐所擅長並不是唱曲兒。菊兒心頭一涼,那她怎麽教自己唱呢?
“妹妹是不是失望了,你跟著我學習曲子,隻不過是權宜之計。其實你想學唱曲兒並不難,我們這個青葵園有兩部分組成,前園,也就是你現在所在的這個園子叫落霞居。剛剛我們登上花廳台階的地方有一條路,繞過我們落霞居往後走,有另外一個院落,那個園子叫青雲社,那裏可是眾多名家旦角匯聚的地方。所以,妹妹若是有心。可求媽媽給你找一位有名氣,唱功極佳的師傅來。”煙嵐款款介紹著。
這邊,小月已經把幾盤飯菜拜倒了圓形桌子上,“兩位小姐快用飯吧!有什麽體己話等用完了飯再說。”說著遞給菊兒和煙嵐一雙筷子。
六個小菜,葷素搭配相得益彰,雖不是什麽山珍海味,可也做得獨具匠心。菊兒的肚子這時候強烈地召喚著一桌的飯菜。顧不得什麽吃飯禮儀,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煙嵐隻是象征性地吃了幾口,笑眯眯地看著菊兒,不時地夾著菜放進菊兒的碗裏。等到一桌子菜被菊兒風卷殘雲般吞下肚子後,菊兒才抬起頭,紅著臉朝煙嵐一笑,“菜真香!我已經好多天沒有吃到這麽香的飯菜了!”是啊,從蘇州街上開始有逃難的人開始,菊兒的家裏就開始了粗茶淡飯。這揚州雖是富庶之地,可是因為外戚的入侵,也有不少難民聚集吧,可這青葵園卻一點兒也沒有受到影響。又一個謎團。
殘羹剩飯很快被小月收拾幹淨,菊兒這時候才有興致打量著這間行雲閣,整個房間還是比較寬敞的,中間用一道屏風隔開,把這件房子分為了內室和外室兩個部分,外室靠近屏風出鋪著長方形的團墊,放置著一把古琴,深紅色的古琴雕著花朵狀的紋飾,琴弦閃閃發亮。進門靠近窗的位置,放著一個軟榻,窗台上,養著翠綠的蘭草。一張矮幾在軟榻的前麵,上麵放著茶具。牆壁上掛著一幅悠遠的山水圖,如上雲霧繚繞,綠樹掩映!意境深幽峭拔。與屏風上的小橋流水,相映成趣!整個房間簡潔大方而獨具格調。
“來,妹妹,在這裏休息一下,醒醒神!”煙嵐已經窩在了軟榻的一側,菊兒走過去,窩在另一側,二人麵對麵,小月善解人意地從裏間屋子裏拿出一個大大的錦緞毯子來,給兩個女孩子蓋好。
“妹妹累嗎?”煙嵐迷蒙著雙眼,瞧著菊兒。
“不累,我有一肚子的問題呢,姐姐!”菊兒大睜著兩眼。肚子填飽了,可心裏的問題卻發瘋地長了起來。
“不累,我就給妹妹講一講這座園子吧!以免以後你到處亂闖,惹下什麽禍端。”
菊兒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洗耳傾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