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怎麽了?你跑什麽?”
秀兒鼻子一酸,抬頭一看,是青煙,又把眼淚逼了回去。“是穆文,在追我!青煙姐姐也快跑吧!”
秀兒不做停留,繞過青煙繼續跑去,心想,這個青煙還不趁此機會,抱當初被鞭打的仇恨。
“慢點兒跑,我幫你攔一攔。前麵就是煙嵐她們幾個了,你快去和她們匯合。”背後青煙衝她喊著。
秀兒喊道:“謝了。”
一路疾跑,終於在繞過圓月湖後見到了煙嵐等,看到她們,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剛剛緊張、害怕之後,秀兒才感到手腳酸軟,不知是累的還是嚇的。
“妹妹,你怎麽了?剛剛你跑到哪兒去了,我到處找你呢?”風煙一臉擔憂地蹲下身子幫秀兒擦著額頭上的汗,又伸手攬住秀兒,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快,快,嵐姐姐。青煙,青煙。”秀兒指著月牙湖的方向,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
“青煙怎麽了?我們也正要過去呢?”煙嵐蹲下身子,查看著秀兒的臉色。
其餘幾個姑娘也都圍著蹲下來,關心的看著她。
“是穆文!穆文在那兒!”
“你剛才碰到穆文了?”煙嵐的擔憂之色畢現,“他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秀兒搖了搖頭。
“青煙過去,你就不用擔心了,畢竟她和穆知府有那樣的關係。”
正自說著,青煙臉上含著怒氣走了回來,衣衫明顯有撕扯的痕跡,秀兒一陣愧疚,關切地說:“青姐姐,你沒事吧!他……”
“沒事兒,這就是一個畜生!早晚有一天得遭到老天的報應。”青煙氣憤地在一張石凳上坐下來。嘴裏詛咒著。
大家看到她,才鬆了一口氣。
秀兒也無心在欣賞什麽景色,蔫蔫的看著煙嵐。
“我們回去罷!遇到這種事,想必都沒有心情了。”煙嵐提議,大家都沒有反對,於是一行人疾步往山下走去。
秀兒驚魂未定地回到攏月閣時,已是午時,華蕊驚奇於今年怎麽這些愛湊熱鬧的女孩子們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秀兒就將遇到穆文一事簡單地想華蕊敘述了一遍。聽後,華蕊顧慮重重,歎道:“我看這件事不會這麽罷了,這穆文就是一個死纏爛打的爛泥巴,一旦沾上了你,就不會那麽容易撒手。這園子裏的姑娘曾經受到他的困擾過。”
又看了看秀兒,叮嚀道:“以後外出還是讓靈兒和盧文跟著你吧,這樣的事情如果再次碰到,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能夠脫身了。”
秀兒讚同地點了點頭。
用過午飯,秀兒站起來,“今天要多虧了青煙,我得過去謝謝她!”
靈兒跟著秀兒,兩人來到清雅閣,青煙剛剛躺下,看到秀兒進來,就起來披了件衣服。兩人走到軟榻旁。
“妹妹,在軟榻上躺一躺吧,我們姐妹嘮嘮嗑,躺下說更隨意些。”說著,青煙率先
在一側躺了下來。
秀兒也不客氣,在另一側也躺了下來。
“青姐姐,我過來是想謝謝你的。感謝你今天在明月山出手相救。”秀兒微微閉上眼睛,夢囈般說道。
“秀兒妹妹,你今天還真得謝謝我,其實我原本和大家一塊兒的,隻是我看到你和風煙離開了我們,我才急忙趕著追過去的,在那樣的深山裏,人煙稀少,兩個弱女子,還是危險的恨。所以我擔心你們出什麽事情。”風煙停了停,似是想說什麽,但又沒說,“沒想到你真的出事了,還好過去的及時,你沒收到什麽傷害吧?”青煙意有所指。
“沒有!真想不到姐姐還是俠肝義膽之人。”秀兒由衷的感激著。
“俠肝義膽算不上,隻是都是這落霞居的姐妹,雖然在園子裏我們之間有矛盾,但那些畢竟是屋子裏的事兒,放不到台麵上,也是我們女孩們的小心眼。可麵對外人,我們才是親人!所以我們要互相幫助!”
她說著手裏端著一盤點心送到秀兒麵前,秀兒捏起一塊放入嘴裏,慢慢地嚼著。
“其實我對妹妹說過,我就是一個直脾氣,那日對妹妹那麽刻薄,事後就後悔了,前些時妹妹為了落霞居主動深入虎口,最終機智地將那個鞭打我的惡魔製服交給官府,也算是為我出了口惡氣!所以對妹妹,我是欽佩有加!就想著親近你!”說著笑了笑,“妹妹不會笑我癡傻吧?”
“怎麽會呢?”秀兒聽完她說的話,再想想自己曾經的誤解,認為她會趁機報仇,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姐姐這樣肝膽相照的性格,妹妹也喜歡。”
“今日我們的話說開了,姐姐我就放心了,一直以為那日之事妹妹心裏仍怪罪著我。隻是……”青煙似是有些為難,最後委婉地說,“隻是妹妹記住,你眼睛所看到的有時候並不一定是真實的,發生的事情要用心去想一想,用心靈去看一個人才能看得真切。”
秀兒感到她的話裏有話,結合當日她曾經說背後有人挑唆,她就直起身來,想問一問那個人到底是誰,可一看,青煙已經閉著眼,似是睡熟的樣子。秀兒不敢打擾。拿過一件錦毯給她蓋上,悄悄地回了攏月閣。
整個下午,秀兒都在暗暗思考著青煙的話,可最終不得要領,隻好作罷。
第二日仍然和往常一樣去青雲社。
先是練功,然後用早飯,再跟著師傅學戲。
吃過早飯,秀兒走近排練廳,抬頭一看,師傅早已等在那兒了,“師傅今天來得可真早,哎,怎麽今天還扮上了,穿上了戲裝之後,真是甜美溫柔,楚楚動人啊!”秀兒嘀咕著,偷偷來到師傅身後,脆生生地叫了一聲:“師傅!”
“哎喲,你嚇死我了你!”怎麽是男聲?秀兒一驚,後退兩步,隻見師傅拍著胸脯,生氣地說:“你這人怎麽這樣?過來也不打聲招呼,就站在人家背後大喊大叫。不知道會嚇死人啊!”
秀兒更加驚詫的看著他,不錯,
確實是師傅,不過這一日不見,怎麽就變聲音了呢?
見秀兒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骨碌碌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眨著。師傅有些臉紅,“你是誰啊?怎麽這麽死盯著人家?不知道含蓄。”
“怎麽?師傅,過了一天你就不認識我了?”秀兒更加驚奇了,忍不住上前扯住師傅的袖子嚷嚷道。
“哎,你鬆手鬆手,怎麽說著說著就拉拉扯扯起來。”師傅使勁拽著自己被秀兒拉著的袖子。
就這樣,兩人在那兒糾纏著。
“我說你們兩個在那兒幹什麽呢?”
秀兒聞聲回頭,這個聲音才是師傅的聲音,回頭一看,正是師傅,那這人?她看看梁園秀又看看還被自己扯著的人,一臉迷茫。最終意識到自己還扯著人家,趕緊像是被火燙了一樣丟開。
“哈哈哈哈,”梁園秀笑了起來,看著紅著臉的兩個人,笑得直不起腰來。好半晌,才對著一臉尷尬和不知所措的兩個人介紹道:“這個是我新收的入門弟子,珠簾秀。這位,就是我的雙生弟弟劉君漵。他擅長旦角,常常在我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代替我登台,以假亂真。昨日過來參加登高節,今天就過來了。其實他在這兒的時間比我要多些,以後我不在的時候就由他來代替我教你。”
怪不得,這麽像!秀兒恍然大悟。劉君漵也是原來就是她的了悟。
兩人不再多說什麽,開始跟著師傅學習。
專心跟隨著學習的時候,秀兒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人盯著自己,感覺被注視和監視一樣,怪怪的。每次抬頭找去,整個排練廳裏隻有她們三個,而劉君漵也在認真地熟悉著某個角色。
中間休息的時間,秀兒剛剛坐下來,劉君漵就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放到秀兒的麵前,“來,吃塊點心補充補充體力!看你,汗流浹背的,姐,你也真是狠心,怎麽這麽折磨人,不就是一個回身刺搶嗎?一個動作要重複那麽多遍!”
“你知道什麽?當初你不是也是如此才訓練出來的嗎?今日嫌棄姐姐了?”梁園秀不滿地看了弟弟一眼。
“嚴師出高徒!這樣的師傅秀兒喜歡。”秀兒結果盤子放到師傅的麵前。
“弟弟今日還挺勤快的,知道給姐姐送點心了?還是別有用意?”梁園秀調笑地看著弟弟。
“哎喲,一盤點心而已,想吃隨時都有,還有什麽用意!真是好心沒好報!”劉君漵說著站起來,往一邊走去。
“劉師傅,劉老師。您在啊!”一個俊俏的女孩俏生生地走了過來,手裏提著一個茶壺,拿著一個茶碗。
“劉老師,您一定渴了,來,喝杯水。”說著,倒水捧到劉君漵麵前。
“哦,”他看了看這杯水,有看了看幹澀地咽著點心的秀兒,就走了過去,“我不渴,來,秀兒,喝點兒水衝衝,別噎著了。”
秀兒趕忙接過來喝了一口,才感覺舒服些,可下一步就感覺有人用目光在毒殺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