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意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酸痛,保持一個姿勢實在是太久了。

她揉了揉脖子,下意識地朝著盆栽方向望去。

隻見一抹綠意突破土層,露出尖尖角,仿佛在訴說生命力的頑強。

晉意猛地站了起來。

發芽了?

她又驚又喜,趕緊又再看了一遍。

真的發芽了!

晉意頓時神清氣爽,昨晚熬夜的疲憊一掃而空。

隻要發芽了,說明第一階段她很有可能可以通過。

晉意長長鬆了口氣。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後,忽然感覺又餓了。

晉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兩粒種子,既沒有繼續腐爛也沒有好轉,與昨天的情況一般無二。

晉意盯著那兩粒種子,隨後伸手將它們放在了口袋裏。

取消獨立空間後,視野變得開闊。

她一眼掃過去,一號點和二號點都設置了獨立空間,看不到裏邊的情況。

高星不在。

晉意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多了,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有沒有早餐。

正當她準備走出去時,一號點忽然取消了獨立空間。

晉意恰巧與顧今夏對視,對方顯然也沒料到她會這麽突兀出現,那雙眸子裏還殘留著錯愕。

“星、星主——”

顧今夏下意識喊了之後,臉色慘白,猛地後退了一步。

晉意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身上,顧今夏的長相雖不屬於一眼就讓人驚豔的類型,可她很耐看。

身上的氣質溫和柔弱,我見猶憐,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原主在書中就是個活不過三章的炮灰女配,與原書女主的交集其實也很少。

畢竟等男女主在一起後,原主早就慘死在阿莫哈斯監獄了。

晉意朝她點點頭,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

顧今夏微微瞪大了眼。

她沒認出她嗎?不然反應為什麽會這麽平淡。

顧今夏輕輕咬著唇,心中早已亂了思緒。

或許……

像她這樣一出去就含著金鑰匙的人,根本不會在乎一個女仆吧。

哪怕曾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難道沒有一點愧疚嗎?

顧今夏指尖攥緊,眼尾逐漸泛紅。

總有一天。

她也會站在金字塔頂端。

………

………

晉意隨意挑選了幾樣食物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她喝了一口豆漿,淳厚的豆香味充斥著整個口腔,讓人欲罷不能。

不過她卻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顧今夏似乎對她有敵意。

那種敵意雖然掩藏得很深,但晉意一向敏感,她察覺到了。

想來也是,原主做出那麽荒唐的事情,換個人都會恨她。

而她穿過來卻隻能背了這口黑鍋。

現在顧今夏懼怕她,隻是因為她還是星主,是讓她感覺到恐懼的人。

如果顧今夏一旦超越了她,必定會將之前所受的苦難全部奉還。

原書中顧今夏看似柔弱實則有仇必報,不然原書男主怎麽會有這麽長時間的追妻火葬場呢。

若不是敵對關係,晉意其實還欣賞顧今夏這種性格。

可惜梁子已經結下,注定往後水火不容。

晉意也不可能為了這事兒去和顧今夏道歉,因為果已經結下,道歉也沒用。

再加上她本來也不是原主。

隻要顧今夏不招惹她,她也不會管對方。

晉意想著想著餐盤中的食物吃了大半,這時,有兩人在她後麵坐下。

“哎,沒想到光是這實習培育員考核就這麽難,我今天差點就被淘汰了。”

“誰說不是呢,光是這第一階段就淘汰了將近一半的人。”

對話的兩人此時已經心力憔悴,眼部的黑眼圈非常明顯,顯然是熬夜通宵的效果。

“哎,也不知道今年有哪些人能成為實習培育員,照這樣的淘汰速度下去,估計沒人能成功種出木芍花吧。”

木芍花唯一的優點就是成長時間短,但光是這點成長時間也能逼瘋無數種植員。

另外一個人道:“我覺得有幾個人還是有希望的,比如斯爾科星農學院的高星、斜陽星農學院的關銳和六芒星的範希秀,這三人可都是來自農學院的第一人啊。”

更重要的是這三個星球也都是三級文明農業星球。

隻不過今年的考核地點定在斯爾科星罷了。

除去這三人外,陸陸續續還有二三十人都有機會成為實習培育員。

這些人的周圍也圍繞了不少人。

“嘶,你快看!是斜陽星的關銳!”

“他身邊好多人啊。”

兩人滿眼羨慕地看向被眾人簇擁的關銳,他看上去高大強壯,哪怕被多人簇擁,也一眼就能讓人注意到他。

晉意也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看到了剛剛那兩人口中的關銳。

不過她也隻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晉意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會有比你更優秀更厲害的人。

所以隻有不斷突破自我,才能走到更遠的地方。

晉意吃了早餐後,就回到了809培育室,不過門口擠了很多人,她看到時有些驚訝。

那些人個個臉色泛白,一副精力憔悴的模樣,聽到動靜後齊刷刷地望過來,然後又收回了視線。

晉意:“………?”

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晉意走到門口時,那些人連個眼神都沒給,她皺了皺眉,看向其中一個人,“不好意思,這不是你們的培育室,請你們離開這裏。”

809現在統共就四個人,而麵前這些人,她一個都不認識。

既然不認識,那他們堵在這裏就很影響人了。

“你是誰啊?”有人語氣不快。

晉意微微一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如果你們不願意離開的話,我就喊小木芍了。”

在這棟大樓裏,AI智能無處不在。

這群人隻是堵在這裏並未鬧事,所以他們還能好端端在這裏蹲著。

可如果晉意舉報投訴,性質又不一樣了。

這些人臉色一變,其中有一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訕笑道:“我們不會打擾到你,隻是想找一個人請教一下。”

“請教?”晉意笑看著他們,“我不管你們想請教誰,但這個培育室還有其他人在,你們堵在這裏會給這裏的人造成壓力,要是誰因為這件事把花養死了,你們誰能負這個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