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應麒麟圖》流傳到了後世,也讓後世人知道了,原來明代永樂大帝,甚至古人都將長頸鹿當成了麒麟。
當然,放到古代,因為交通不便,非洲上那些奇特的動物,被當成一些神獸也不意外。
林峰想清楚了這些後,也就沒那麽氣憤了,反而對麵前的四人說道:“你們能將這麽大的長頸鹿,從遙遠的昆侖州運過來,也實屬不易了!”
古代非洲的確被稱之為昆侖州,確切地說應該是北非。不然為啥黑人被稱之為昆侖奴?
那女人卻趕緊解釋道:“大都督明察,不敢欺瞞大都督分毫。並不是我們弄過來的,是一些宋人將他們從鵬茄羅國(今天孟加拉一帶)弄來,他們本來想將其送去遼國,隻是因為風浪船隻吹到了我們日本……”
林峰又不想搞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也大致聽懂了,見女人還要繼續說,林峰趕緊打斷他,說道:“停,我聽懂了,也相信你說的了!”
“你就直接告訴我,你們得到了長頸鹿,為何要進獻給我?正所謂無功不受祿,你們不會平白無故地給我送大禮?”
雖然對於林峰來說,這麽兩頭長頸鹿簡直是一錢不值。也不對,若是想不到別的用處,它們最終的歸宿,很可能是在被林峰的家人看膩了之後,成為餐桌上的美食。
別說什麽動物保護,這個時空還不興這套。也別說弄個動物園啥的,有那錢他不如多拯救幾個老百姓更有用。
但是對林峰來說一錢不值,可對於這個時代的東亞人還是很唬人的。將它們當成真正的麒麟後,這裏麵可操作性就多多了。
沒看到就連沉穩的聞煥章與蕭嘉穗都有些蚌埠住了嗎?
這些日本人將這兩畜生送給他,在他們眼中,這的確是重禮,很重很重的大禮!
那女人聽完後,身體趴得更低了,恭敬地說道:“我等都是走投無路之人,隻渴望大都督能庇護我們,給我們一塊避難生活之地!”
林峰詫異地看著地上的女人,笑道:“你們能擁有所謂的神獸麒麟,這說明你們在日本的身份絕對不低,甚至是最頂層的貴族。為何需要我的庇護?莫非你們得罪了日本更有權勢的貴族?”
女人趕緊說道:“大都督英明。不敢對大都督有一絲的欺瞞。我們是日本的貴族,奴家卻是得罪了更有權勢的貴族,而且是日本最頂級的權貴!”
林峰沒有開口,而是等著女人繼續說下去。
女人十分聰明,明白他們若是想要得到林峰的庇護,甚至得到林峰的信任,就必須沒有絲毫隱瞞,將他們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因此女人頓了頓後,繼續說道:“不知道大都督對我們日本可否了解?”
林峰擺了擺手,說道:“這個你盡管說,我會有自己的判斷!”
林峰不說自己了解日本,也不說自己不了解,也是讓這女人摸不清他掌握了多少日本的底細,讓她不敢亂說。
女人繼續說道:“本來我們日本一直被藤原家控製著,他們一直都把持著攝政,關白!”
林峰點了點頭,這跟他了解的曆史差不多。
“隻是隨著源氏與平氏的崛起,再加上平氏支持天皇,藤原家如今大不如從前。我們的白河法皇為了架空攝關的權力,實行了院政製度!”
林峰再次點頭,這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在日本平安時代,天皇我們都知道是什麽,就是日本的皇帝。但皇帝退位後稱之為上皇,也就是咱們中原的太上皇。
但是上皇出家後,又被稱之為法皇,白河法皇其實就是日本現在的太上皇,他又出家了,因此叫白河法皇。
當然,這老家夥可不是當夠了天皇,然後就退位讓賢,又當夠了上皇,看破紅塵跑去當法皇。
前麵說過日本實行的是攝關政治。攝關就是攝政與關白兩個職位的簡稱。
天皇年幼的時候,自然沒能力攝政,就有太政大臣代行攝政。但是天皇年長親政後,攝政就改稱為關白,然後輔助天皇總覽政事。
看明白這裏麵的關鍵了嗎?就是說攝關就是為了“服務”於天皇的。當然,說是分天皇權力的也行。
一個攝政大臣,等到天皇成年之後,怎麽可能心甘情願地將權力交出去。因此在藤原家巔峰時期,基本上就是架空了天皇的權力,哪怕天皇成年,關白還是掌握著權勢。
然而白河法皇與他老子後三條天皇,他們就想出了個主意,老子不當天皇了,我當上皇,甚至法皇,我把“權力”讓給我兒子。
然後他們跑去又拉起一套行政班子,一點點地將權勢奪了回來。因為白河天皇退位後,居住在院(白河院),在這裏弄了個小朝廷,因此才稱之為院政。
當然,人家藤原家也不是傻子,白河法皇要是沒有支持者,肯定也幹不成這件事。
白鶴法皇就是利用了中下層貴族與武士也不滿藤原家族,他就聯合了中下層貴族與武士,讓其成了自己的根基。
這也是源氏與平氏崛起的原因。
白河院為了擴張自己的勢力,把地方的土地管理權、征稅權賦予武士首領和中下級貴族,換取對自己的支持,讓他們在地方上和藤原攝關家抗衡,這被稱為“知行國製度”
而這個明顯畸形的製度正是院廳得以壯大並足以和攝關家抗衡的根本,也成為院政最終崩潰的原因。
院政的另一個弊病就是始終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軍事力量,武士團體始終是有相當大獨立性的,而當武士團體擁有了土地,也會向貴族轉變,成為貴族的武士就不會滿足於明顯低下的政治地位,這也便是院政促進了武士的壯大,最終也使壯大起來的武士反過來消滅了自己。
這些林峰了解的曆史,與麵前的女人說得大致相同。這些事情在日本不是啥秘密,可對於現在的大宋來說,還真沒有多少人知道。
畢竟以大宋的尿性,怎麽可能會去關注落後,野蠻的日本呢。因此林峰也逐漸相信這女人說得都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