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元覺掰開方臘的嘴,就要將頭孢與布洛芬塞進他的嘴裏。

這個時候方天定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等等!”

鄧元覺轉頭看了一眼方天定,方天定猶豫一下,說道:“這藥是林峰給的,會不會有問題?要不先讓一個人試試?”

聽到這話鄧元覺臉色直接就黑了,他直接就生氣了。

不等鄧元覺開口,方垕趕緊嗬斥道:“天定,不得無禮。豈可懷疑林大都督?你爹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所有郎中都是束手無策,讓我們準備後事。薛神醫更是直言,說他挺不過今天。”

“林大都督這個時候送來幾顆毒藥有什麽意義呢?”

鄧元覺也是冷哼一聲,說道:“試藥?你知道這藥有多珍貴嗎?灑家在高麗的時候,正好聽說了世子著涼發燒,也是高燒,說什麽燒到了四十度。大都督都沒有拿出來給他用!”

“大都督說這藥整個世間就這麽點,用一顆少一顆,關鍵時候救命用的。”

聽到這話,方天定有些尷尬。方貌也是說道:“天定,你魯莽了!”

方天定倒也拿得起,放得下,趕緊對鄧元覺道歉道:“鄧護法,對不起,我也是擔心我爹的安危!”

鄧元覺是真生氣了,之前還沒在乎這些人的稱呼,這個時候提醒道:“不要喊我護法了,灑家已經追隨大都督,對大都督忠心不二。”

幾人臉色變了變,都是歎了口氣,知道鄧元覺是徹底歸順了林峰了。

鄧元覺不再耽擱,將兩顆藥塞進方臘嘴裏,又衝著他嘴裏灌了點水。

昏迷中的方臘下意識地吞咽,將兩顆藥咽了下去。鄧元覺又開始將剩下的頭孢,用一點溫水混合一下,塗在了方臘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後,方百花也拿著大量冰塊過來了。

雖然現在已經是四月份了,可因為有冰窖的存在,方家還是能拿出不少冰塊的。

鄧元覺立刻讓人將冰塊放到水盆裏,拿來幾塊布,用冰水浸濕布,敷在方臘腦門上,脖子下,腋下與腹股溝。

做完這一切,鄧元覺擦了擦汗。方傑忍不住問道:“鄧護……,鄧大師,我叔父應該沒事了吧?”

鄧元覺搖了搖頭,說道:“怎麽可能?教主的情況十分嚴重,這些藥雖然珍貴,卻也不是仙丹。”

“用大都督與安神醫的話說,若是教主的體溫能降下來,就能撐到安神醫到來。若是體溫還不降下來,隻怕撐不到安神醫過來,到時候真的是回天乏術了!”

“即便安神醫過來,安神醫說他也不清楚這箭矢究竟傷得有多深。到時候是不是能手術成功,他也不敢保證。即便體溫降下來,最危險的時候還是拔箭!”

“你們派幾個女娘守著,等手巾不涼了,就換上涼的。要盡快讓教主的體溫降下來!”

方垕讓方百花,方金芝兩人守著,然後將鄧元覺帶到了外間。

剛出來,不等幾人問出心中的疑惑,鄧元覺直接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想問安神醫什麽時候來是吧?”

幾人一起點頭,他們現在是真沒辦法了,安道全算是最後一根稻草。

鄧元覺解釋道:“在得知教主被人暗箭所傷後,大都督就立刻先派灑家過來,緊接著派重兵保護安神醫過來!”

“灑家來的目的,一個是先用藥穩住教主的病情,給安神醫爭取時間。你們也知道,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不可能日夜兼程!”

“第二個,灑家要來這裏確保這裏絕對安全!”

鄧元覺剛說完,方天定就喊道:“我們這裏肯定安全,絕對保證安神醫的安全。”

鄧元覺卻望著幾人,毫不客氣地說道:“安全?你們不要忘了,灑家曾經也是教眾之一。”

“這裏的情況,梁山很清楚。宋江與你們關係緊張到了極點,隨時都有可能火拚!”

鄧元覺徹底看清楚了宋江的為人,不再喊他公明哥哥,而是直呼姓名。

“你們能保證安神醫的安全,宋江能保證嗎?他會不會從中阻攔?”

幾人本來就懷疑方臘是宋江秘密派人害的。若是宋江聽說安道全要來救治方臘,肯定會阻攔,甚至耍陰謀。

想到這裏,幾人的臉色更難看了。方傑直接喊道:“不行,我要率大軍親自護送安神醫,絕不能讓宋江這個卑鄙小人有機會下手!”

方垕也點了點頭,說道:“嗯,不得不防,現在宋江這個陰險小人,肯定會極力阻止。”

鄧元覺卻說道:“保護安神醫不用你們,我們大都督至少派了兩千人保護他!”

“安神醫對我們梁山極其重要,是我們大都督的禦用神醫。而且他的很多醫術,也是從我們大都督這裏學來的!”

“不僅他的人身安全,還有……”

鄧元覺頓了頓,看了方垕幾人,接著說道:“說了你們也不用氣憤,我們大都督也不放心你們,擔心你們扣下安神醫,不還給他。”

一聽這話,方天定不爽地說道:“他林峰位麵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們都放心將父親交給他的人醫治,他倒是先懷疑起我們來了!”

鄧元覺卻強調道:“安神醫太重要,不得不考慮周全。你們敢說,你們真不會那麽想?”

老實說,方天定,方貌兩人還真想過。

“為了安神醫的安全,這兩千人要一直跟在他身邊。所以要開進你們方家,接管這裏的守衛!”

一聽這話,幾人臉色更是巨變。若是他們答應了林峰的要求,他們這些人的全部身家性命,豈不是全都在林峰手裏捏著了。

“不可能?若是林峰有歹心,突然發難,我們方家豈不是全軍覆沒?”

鄧元覺歎了口氣,強調道:“這是大都督的底線,你們若是不同意,我立刻就走,通知安神醫不用來了!”

“另外,雖然由我們的人接管這裏的守衛,又不是不讓你們的人在外麵守著。說到底我們就兩千人,若是真的鬧僵了,我們黎民軍就算以一敵十,怕是也不可能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