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大軍,最終留下了五萬石糧食與兩百萬貫錢財。

高俅得知後,冷哼一聲,但考慮到宋江的人馬抵觸情緒很高,他也就沒計較。

不過當著宋江的麵沒計較,高俅還是給趙佶傳了話。

趙佶得知,宋江前麵還口口聲聲拍著胸脯對自己保證,要將所有的錢糧都獻給朝廷。這轉頭就截留了一小部分。

雖然隻是很小的一部分,可在趙佶看來,這就是瑕疵,這就證明宋江也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忠誠。

正所謂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基本上所有的上位者都會有這樣的想法。

宋江要是知道,自己嘔心瀝血,甚至不惜讓眾兄弟對自己有看法,甚至離心離德,頂著巨大壓力將他們的錢糧上交,本以為會換來趙佶對自己的賞識。

哪知道,就因為一點點小小的瑕疵,趙佶對他的所有好感**然無存,反而更堅定地認為,宋江這種賊寇與林峰一樣,就是賊心不死,將來一有機會搞不好還會反叛。

宋江隻怕要衝到趙佶麵前,跪下高喊:“陛下,臣對你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啊!”

於是趙佶就暗示高俅,給宋江等人來一個小小的大宋震撼,來個下馬威。

高俅自然巴不得搞宋江這些人,畢竟這些人可是宿元景招降的,兩人可是對頭。高俅更不會手下留情。

得到了趙佶的暗示後,高俅就準備在趙佶賞賜給少華山人馬的酒肉中做手腳。他暗中吩咐之前的虞候,讓他們好好羞辱對方一番。

這邊那個李虞候讓人帶著酒肉去了宋江的軍營裏。

宋江手底下那些士兵,心情本來就挺糟糕的。說到底,那些錢糧都是大家夥拿命換來的,如今就這麽輕輕鬆鬆給了朝廷。

好在聽說皇上賞賜了酒肉,這可是禦酒,禦肉。之前在山上的時候皇上也賞賜了,隻是那禦酒隻能是頭領們的喝,他們這些小嘍囉可沒資格喝。

這輩子能喝到禦酒也算是值了。

隻是當大家夥領到酒肉後,卻是少得可憐。

“不是說皇上賞賜了一壇酒,一斤肉?這酒肉能有一斤?我看怕是連半斤都未必有!”

“媽的,肯定又是被那群狗官給克扣了。平日裏就克扣咱們軍糧夥食,現在連皇上賞賜的都敢!”

“他姥姥的,這幫鳥人,剛剛可是才拉走咱們十幾萬石糧食,幾百萬貫錢財,現在賞賜點酒肉都不足斤足兩,實在是黑了心的,罪該萬死!”

“不行,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最氣不過帶一個小頭目,名叫何成,大罵道:“他媽的,老子去找那鳥人算賬!”

“走,我們也去!”

“對,咱們都去!”

於是何成帶著一群人,拿著酒肉找到了那個李虞候。李虞候一見這些人來勢洶洶,就知道是來找自己算賬的。

不過他也不怕,因為他背後可是有高太尉撐腰。

何成等人來到李虞候身邊,將手中的酒肉扔到李虞候麵前的案板上。何成更是將手中的酒壇狠狠放在案板上。

李虞候瞥了一眼,明知故問道:“唉,怎麽了?”

何成一臉氣憤地說道:“怎麽了?你說怎麽了?”

李虞候繼續陰陽怪氣地說道:“有話好說,少在這裏給我吹胡子瞪眼!”

何成指著案板上的酒肉,怒聲質問道:“這一斤肉一壇酒,為何隻剩下半斤肉,半壇酒!”

那李虞候卻仿佛受到了很大委屈,強調道:“上麵就發下這些,不高興啊,不高興去問上邊去,去官家那裏告狀啊!”

這麽一鬧,周圍的嘍囉兵都圍了上來。這些嘍囉兵早就看這廝不順眼了!

李虞候輕蔑地搖頭說道:“誰要是不願意吃喝啊,一邊待著去!”

何成卻偏咽不下這口氣,怒視著李虞候,朝著他走進。

一邊李虞候的一名手下走上去擋著何力,想要推開何力,卻反被何力一把推開,走到了那李虞候麵前。

“一邊待著去,少在這裏給我撒潑!”

何力上去推了這廝一把,質問道:“你說什麽?”

李虞候沒想到這小小的頭目真的敢動手,被對方揪著衣服,慌張地質問道:“你要幹什麽?”

何力咬牙說道:“老子早就看你不是個好鳥,平日裏就克扣朝廷給我們的糧草,軍餉,就連給我們的軍裝也大都是破舊貨!”

“今日就連皇上賞賜的酒肉你都不放過,還敢強嘴!”

李虞候掙紮了一些,推開了何力,更是拍了拍被何力抓住的衣服。

“哼,你他娘的算什麽東西?老子堂堂虞候,你是個什麽玩意兒,也敢跑到我麵前撒野?放到殿帥府,就你剛才對老子動手,老子就能砍了你,你死了也白搭!”

“真是刮不盡斬不盡的賊,如今歸順了,你們還是賊性不改。”

一聽這廝如此羞辱他們,周圍所有的嘍囉兵都怒了。

“這狗東西罵誰是賊呢?”

“這鳥人可恨!”

“媽的,這個狗東西!”

何力更是怒了,抓起手邊的酒壇,朝著對方潑了過去。

“你說我什麽?”

周圍的兄弟見此,一個個大聲叫好。

李虞候的手下立刻拔出大刀,何力與自己的同伴也是趕緊抽出刀。

李虞候卻依然十分囂張,擦著自己的臉,推開手下來到何力麵前,質問道。

“幹什麽?你想殺人?你敢殺老子?”

何力怒聲說道:“殺你如殺豬狗,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少華山的兄弟,似你等這樣的貪官汙吏,俺們在山上殺了幾千不止,不差你一個!”

隻是這李虞候此時此刻仿佛牛二附體,極其自信,篤定何力就不敢動手。

“少他娘在老子麵前說大話,老子不是嚇大的。把你手裏的生鐵片子給我收回去,滾開!”

這李虞候是越來越囂張了,絲毫沒把周圍的人放在眼裏。

何力也算是一條好漢,舉著刀,“爺爺我今天偏不走,非要讓這鐵片子上見見血!”

李虞候果然是牛二附體,囂張地說道:“呦嗬,就怕你沒那個狗膽!”

這李虞候將脖子遞到何力刀前,狂妄地說道:“哎,我今天把頭伸給你,來,你有膽往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