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得知自己馬上就要到手的幾百萬貫錢財,就這麽不翼而飛了,頓時勃然大怒!
趙佶當即就把高俅罵得狗血淋頭,要斬了施恩。
高俅立刻高喊道:“官家,臣有話說!”
“什麽話?幾百萬錢財說沒就沒?你還有什麽話說?”
“官家,此事微臣有罪,施恩有罪,可最大的罪人乃是另有其人!”高俅喊道。
趙佶剛剛也隻是被氣昏了頭。他立刻意識到,搶走錢財的賊人身份。
趙佶也很聰明,他覺得敢在天子腳下動手的,整個大宋沒幾個,稍微捋一捋就能猜到。
“難不成是林峰?”趙佶臉色極其陰沉地說道。
高俅趕緊解釋道:“不可能是林峰,他剛剛借給朝廷四千萬貫,沒道理為了幾百萬貫大動幹戈!”
趙佶一想也對,林峰最近挺老實的,而且剛剛借給了自己四千萬。目的不言而明,肯定是為了緩和跟自己的關係。
“難道是宋江?”趙佶又猜測道。
畢竟現在宋江四萬多人馬就在陳橋驛駐紮著,他們的確也很有嫌疑。
可緊接著趙佶自己就否定了。
“也不可能,這筆錢畢竟是宋江獻給朕的!”
高俅卻高喊道:“官家聖明,此事就是宋江的人幹的。施恩昏迷前,看到一個人,他覺得很眼熟,似乎在宋江軍營裏見過。”
趙佶就是這樣,隻要是自己信任的人,說什麽都信。
聽到高俅這麽說,趙佶勃然大怒:“混賬,這宋江莫非也想學林峰不成?此等養不熟的白眼狼,朕網開一麵招安他們,可竟然不思報國,實在可惡。先是縱容手下殺了朝廷命官,現在又劫走朕的錢財,簡直是大膽妄為!傳宋江來見朕!”
很快,宋江就急匆匆地來到了宮裏。
宋江還不清楚怎麽回事,可是看傳旨的太監對自己臉色大變,他就異常緊張。
宋江還以為,趙佶是為了何成殺害李虞候一事呢。看樣子是宿太尉沒能保下他啊。
宋江一見到趙佶,立刻主動認罪道:“微臣拜見陛下,萬歲,萬歲……”
不等宋江說完,趙佶大喝道:“宋江,你可知罪?”
宋江渾身一顫,他沒有立刻狡辯,而是高喊道:“微臣知罪!”
“好好好,你倒是敢作敢當,來人……”
宋江大驚,同樣不等趙佶喊完,宋江繼續大喊道:“陛下恕罪,那何成依然伏法,人頭被施虞候帶走了。微臣管教不嚴,有失察之罪,甘願受罰!”
宋江是怕趙佶重罰他,萬一趙佶不清楚情況,以為真是他縱容何成殺害了李虞候,從而重判他,他可真是太冤了。
趙佶望向高俅,高俅拱手說道:“回稟官家,施恩的確帶回來了一個人頭,說是殺害李虞候的何成!微臣勘驗過,確為何成!”
施恩之前回去的時候,就帶回去一個人頭。不過是一個死囚犯的人頭。反正高俅沒見過何成,是不是何成還不是他說了算。
高俅所謂的勘驗,也就是問幾句施恩的手下,可那些手下都是施恩的心腹,當然都說是了。
趙佶大怒的是另一件事,質問道:“宋江,還有嗎?”
宋江直接蒙了,還有啥?他不就這點事兒嗎?
“臣愚鈍,實不知又犯了什麽罪?”
高俅獰笑道:“宋江,你縱容手下,又將獻給陛下的錢財搶走了。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好算計啊,前腳將錢財獻給官家博取官家的歡欣,後腳又秘密派人前劫走財,你一點損失沒有!”
宋江聽完,整個人都驚呆了,渾身發麻,冷汗順著後背就淌了下來。
宋江不停地磕頭,高喊道:“陛下明鑒,微臣一點也不知道此事。此事也絕不可能是我的人幹的。官家明鑒啊!”
高俅冷笑道:“還敢狡辯?負責押送錢財的施恩,他們所有人被賊人用蒙汗藥麻翻了,他昏迷前看到一個人,曾經在你軍營裏見過,你有何話說?”
宋江急得滿頭大汗,他很想說這是陷害,高俅與施恩空口無憑。
可宋江知道,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得罪高俅,不然他更危險了。他現在隻能認下高俅說的,施恩在他軍營裏見過行凶的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撇開自己的關係。
“官家贖罪,之前微臣願意將錢糧獻給官家,就有一些人不滿。微臣力排眾議,外加答應他們留下一小部分,這才平息此事。定是還有人心存不滿,賊心不過,幹出此等無君無父之事。”
“微臣懇請官家給微臣一點時間,微臣定會查出這些人,嚴懲不貸!”
趙佶雖然氣憤,可也覺得宋江斷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給你三天時間,查出凶手,不然小心你的腦袋!”
宋江趕緊保證道:“謝陛下開恩,微臣隻要兩天時間足以!”
“好,兩天時間,朕等你的消息!”
宋江退出大殿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他在想著,難道真是自己的人幹了這等蠢事?
隨即他搖了搖頭,覺得不可能是自己的人。這麽大的事情,不是一兩個人可以幹成的,至少幾十,甚至幾百人。這麽多人,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得不到。
雖然他對整個少華山的人控製力不是很絕對,可幾乎每個頭領手底下他都安插了不少人,一旦有風吹草動他都能得知。
想到這裏,他越發地懷疑,此事絕不可能是自己的人幹的。那會是誰呢?
宋江也很快想到了林峰,普天之下,能有這麽大膽子,有這麽大能力的,恐怕也就林峰的人了。
可自己沒證據啊!
宋江立刻朝著軍營裏趕去,可還沒出城,立刻有人攔住了他,一個穿著官服的人。
“這位大人,攔著下官何事?”
雖然此人看官服就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官員,可在京城地方,就沒幾個他宋江能得罪的人。
那人輕蔑地看了宋江一眼,說道:“你是宋江?”
“正是下官?”
“童太尉有請,有要事相商!”
宋江那個急啊,這童貫早不找他,晚不找他,怎麽偏偏這個時候找他?他真是沒有時間耽擱了。可他又不敢拒絕,隻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