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何嚐不知道,他給朝廷找借口,其實也是自欺欺人罷了,與其說是說服祖師元,不如說是說服自己。
“哎,我何嚐不知道啊,隻是朝廷不擢升我等,我等有什麽辦法?”
祖師元提醒道:“為今之計,隻有送禮,巴結那些能決定此事的大臣,才能讓兄弟們有公平的待遇!”
宋江又歎了口氣,說道:“可我們哪還有錢啊?”
此時此刻的宋江,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將他們積攢的錢糧送給了朝廷。不但沒能換來升官發財,反而讓自己陷入被動。
現在他即便想送禮,可已經沒錢了。
之前留下的那點錢糧,攻打田豹的時候,為了不被酆美等人將他的功勞抹掉,他是瘋狂地送禮。那點錢財早就用光了。
他們的功勞是沒有被全抹掉,也被官家知道了。可沒想到,最後關頭卻被高俅阻撓,依然沒能換來應有的賞賜。
祖師元看了宋江一眼,心裏歎了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同時,宋江對於給那些奸臣貪官送禮,心裏是很膩歪的。他自認為自己是幹淨聖潔的,不屑與他們同流合汙。雖然他之前給酆美送過,但心裏並不痛快
“為今之計,隻有向眾兄弟們借點了。這次剿滅田豹,兄弟們還是撈了不少好處的!”
這一點上宋江倒是不錯,手底下的兄弟繳獲的金銀財寶,他沒有想著據為己有,根本沒有要他們上交一部分的意思。
因此宋江的那些手下手中,還是有些錢財的。
“哎,現在隻能如此!可惡,想我等都是忠義之士,卻要向那些奸佞之輩送禮。我早晚要肅清朝綱,還大宋一個朗朗乾坤!”
雖然宋江的那些弟兄,聽說宋江要籌錢給一些官員送禮,很多人心裏都很不樂意。
可宋江都開口了,不少人還是將手裏的錢交給了宋江。
宋江籌集了一百多萬貫,給不少能在朝堂上說得上話的人送錢。最多的就是童貫,一個人就得到了三十萬貫。就連高俅都得了十幾萬貫。
這麽一番操作下來,果然見效了。宋江等人的擢升旨意很快就下來。
不過宋江也隻是升了兩級,其餘人都是小升了一級。若是按照他們的功勞,宋江連勝三四級都綽綽有餘。
可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經讓宋江很滿意了,也更有幹勁了。
這邊因為高俅說王慶動靜很大,勢力不斷擴張,都快逼近到東京了。
趙佶又下令童貫繼續開拔,去剿滅王慶。
這一次,宋江打仗更賣力了,簡直像是瘋了一樣。同時他也學精了,開始撈錢,每攻下一城都會命令手下盡可能地搜刮城裏的錢財。
甚至宋江也有樣學樣,學大宋的禁軍,不管是城裏的官兵,還是百姓,統統都要搜刮一番。
在宋軍猛烈的攻勢下,王慶的楚國同樣是節節敗退。
尤其是滅了田豹的燕國,宋軍繳獲了大量的震天雷,讓王慶的人馬也嚐到了被炸的滋味。
楚國,南豐城!
李懹急匆匆地找到王慶,稟告道:“陛下,宋國軍隊的攻勢十分猛烈。尤其是宋江一夥人,不知道吃了什麽藥,每戰都衝到最前麵,打起來悍不畏死。宋江等人更是詭計多端,宋江竟然派人提前混入咱們洛陽城中,然後裏應外合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攻破了洛陽!如今河南府已經被大宋奪回了大半!”
聽到這裏,王慶驚呼道:“怎麽這麽快?我可是派了重兵給奚勝,還給了他兩萬顆震天雷,他就是這麽給我守洛陽的?”
李懹解釋道:“這也不怪奚勝,宋軍滅了田豹後,竟然繳獲了大量震天雷,他們攻城的時候動用了震天雷。奚勝敗在了震天雷上!奚勝如今也已經戰死,他盡力了!”
聽到這話,王慶大罵道:“該死的田豹,買了那麽多震天雷竟然不用,白白送給了宋軍,真是活該失敗被殺。媽的,他死也就死了,竟然連累了朕。”
“還有林峰也是有病,宋江這廝他幾次三番放走,早該殺掉卻一直不殺。”
李懹又提醒道:“陛下,如今宋江的人馬與童貫的大軍,分兵向宛州攻來,想要合圍宛州城。沿途的州縣根本就抵擋不住,甚至有不少人直接開城投降。隻怕要不了多久,宋軍就要兵臨宛州城下,劉智伯跟魯成已經送來了三封求援信!”
王慶沒想到情況這麽危急了,他開始慌了,臉色都有些白。
“他娘的,為何如此之快?朕難道還不如田豹?”
李懹解釋道:“實在是這些地方全是平原,根本無險可守。田豹的勢力,大部分都是山地,地形極其有利。咱們的地盤隻能依托城池防守,一旦城池被攻破,根本擋不住宋軍前進的腳步!”
王慶想了想,又罵道:“媽的,要是給朕田豹的地盤,朕至少能守他個四五年。田豹就是個廢物!”
不過罵歸罵,王慶也有些六神無主,問道:“軍師,現在該怎麽辦?”
李懹說道:“現在必須派得力之人增援劉智伯與魯成他們,宛州絕不能丟。”
王慶想了想,說道:“嗯,那就派馬勥,馬勁,滕戣,縢戡四人領五萬人馬去,再給他們兩萬震天雷!”
李懹想了想,說道:“他們四人怕是不保險,還是讓杜壆去吧,有他在定萬無一失!”
王慶點頭說道:“好,那就派杜壆去,告訴他,一定要給我守住!”
王慶又問道:“可有派人去向方臘求援?”
“已經第一時間派了過去!”
王慶怒聲說道:“朕倒要看看,方臘這個神棍究竟說話算不算話,會不會派人來增援咱們?”
李懹說道:“方臘應該沒這麽目光短淺,咱們楚國若是亡了,下一個就是他方臘,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應該明白!”
王慶聽了,卻啐了一口,說道:“呸,軍師你根本不了解方臘這個神棍,這廝就是說一套做一套。”
“他覺得自己靠著長江天險,可以不用太擔心。這神棍朕太了解了,他定是想著,咱們楚國無險可守,派多少人都擋不住大宋軍隊,與其白白浪費兵力,不如不來,到時候派人守長江更劃算!”
“這?方臘真如此短視?”
“哼,你看著吧,他就是這種人!”王慶肯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