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倒是挺坦誠,他過慣了逍遙快活的日子,肯定不想待在他這裏受約束。
當然,王慶也承認自己不是好人,林峰這裏是好地方,是給好人們待的好地方。他這個壞人就不來破壞了。
不過王慶顯然不止這一個原因。
王慶繼續說道:“其實吧,我當年在京城還是很逍遙快活的,我家本就是京城的富戶,我父親還算有點門路,專一打點衙門,老實說我在房山是逍遙快活,可淮西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京城!”
“京城的花花世界我可太想念了,做夢都想去樊樓吃一頓,想去麗春院快活一番。這也是我想招安的一個原因。”
“此外啊,雖然我跟童貫的養女有一腿,童貫不會像對待宋江那樣對我。即便朝廷不信任我,可我找你做靠山,我就不信朝廷敢動我?”
林峰卻提醒道:“我也不怕告訴王兄,我早晚與趙宋反目!到時候隻怕會連累你!”
王慶笑道:“林老弟就是這麽坦誠。我當然知道你早晚必反。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你是最有希望成為天下之主的!”
“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反趙宋的時候,肯定是準備得極其充分了。到時候你很可能一舉推翻趙宋,自己當皇帝。即便退一萬步說,你沒能成功,可也絕不會吃虧,隻會讓人見識到你強大的實力。而你實力越大強,身為你的至交好友,趙宋也不敢動我!”
“若是將來你真的得了天下,我也不貪心,你給我封一個郡公,給我一座小島,讓我逍遙快活一輩子就行了!”
林峰點了點頭,王慶這麽坦誠了,他也不會推三阻四。
“好,你且放心,除非你將來做出什麽人神共憤,被天下百姓所不容的事情,我林峰必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王兄,你手下都有哪些人不願意跟著你招安?”
王慶笑了笑,很滿意林峰的態度。他還算了解林峰,林峰可不是方臘田豹這些人,他是個一言九鼎的人,他既然這麽說了,就肯定會辦到的。
“李懹肯定不願意,再加上他是李助的侄子,跟你都護府天然親近,若是我有招安的想法,他肯定會棄我而去投奔你!杜壆,劉敏,酆泰,馬家兄弟,滕家兄弟也都對趙宋朝廷失望透頂,他們都不可能願意招安!”
“能跟我走的,無非就是我的絕對心腹與親信,還有一些親戚朋友,他們沒啥大本事,離開了我啥也不行。”
“我這算是兩頭下注,反正將來你們誰得勢,我都不會吃虧,希望兄弟不會瞧不起我!”
林峰不但不會瞧不起王慶,反而覺得這是個聰明人。
之前他一直覺得,王慶跟田豹都是沒啥大本事的人。現在看來,王慶至少頭腦異常地清醒。
一個人能認清楚自己是很難的,有些人總覺得自己有能力,隻是懷才不遇,沒人發現自己的才華。王慶知道自己沒啥大本事,也承認自己沒啥大本事。
他想要的無非就是享受榮華富貴,不願意失去自己的榮華富貴。他現在選擇就是最適合他的。
這個時候,王慶突然臉色一沉,咬牙說道:“林老弟,我也不怕再告訴你一個原因。哼,即便你是方臘的妹夫與女婿,我也要當著你的麵說!”
“方臘這廝言而無信,就是個十足的神棍。媽的,說好的來救援我,最後卻想看著我被滅。他不仁,就休怪我不義,我說過他不遵守承諾,我就投靠趙宋,到時候當先鋒打他!”
“嘿,你說我要是投靠了你,你身為方臘的女婿與妹夫,會看著我搞死他媽?”
林峰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確不能看著方臘被王慶搞死。方臘再不是個東西,好歹是自己的便宜大舅哥與嶽父。
隻是方臘的短視,讓他十分的意外。他就這麽放任王慶被滅,是真的覺得,自己能抵擋住大宋的剿滅?
還是他覺得,有自己這個女婿兼妹夫在後麵,他可以高枕無憂了?
如果方臘真是這樣,他滅亡也是必然的了!
王慶最後說道:“送你這麽多人馬,我提幾個要求,不過分吧?”
林峰做出請的手勢,說道:“自然,還是那句話,隻要不是人神共憤,讓天下百姓唾棄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
王慶點了點頭,說道:“到時候你派兩三萬軍隊去楚國,我擔心一旦我宣布要接受招安,隻怕內部很多兄弟會瞬間跟我翻臉,搞不好要跟我爆發內戰。到時候怕是趙宋朝廷不接受我的招安,也認為能滅了我?”
“即便接受,也會因為看到我內訌,就降低給我的待遇。”
林峰笑了笑,王慶還真是考慮得很周到。
“放心,到時候我肯定派人去維持你出國的局麵,不要讓出國出現大的動亂!”
王慶繼續說道:“你說得我信得過。還有一件事,我接受招安的時候,你能不能表示一下?送一些禮物,或者賀信啥的。讓外界知道咱們兩個關係十分親密。”
林峰明白王慶的意思了,就是想讓他告訴全天下,他林峰跟王慶不一般,誰敢動王慶,就掂量掂量。
林峰再次答應道:“沒問題,到時候我肯定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王慶是我林峰要保的人。”
王慶笑得很開笑得很開心,越發覺得自己走的這一步是對的。
“最後一個,你現在給我一個保證,最好是書麵文書,那就是你奪得天下後,封我一個郡公,給我一座島嶼,食邑個一萬戶,讓我逍遙快活一輩子,不為難吧?”
林峰再次保證道:“可以,我給你一個國公都行,食邑五萬戶都沒問題。保證讓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王慶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我沒啥別的要求了,再多就怕你覺得我貪心。林老弟,你果然是夠仁義,我王慶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結交了你這個兄弟!”
林峰也越來越喜歡王慶了,這人懂得適可而止。
王慶最後打量著豪華的船艙,笑道:“最後一個小小的要求,我走的時候送我一艘能駛入黃河,到達汴京的海船,不求比你這艘奢侈,至少比我之前那艘強個幾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