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堅持要去通知童貫,祖師元也隻能同意。宋江立刻派丘小乙去通知童貫。

祖師元趕緊提醒道:“哥哥,即便真要去通知大帥,也不能派其他人去,應該你親自前去,才顯得對大帥的重視。不然難保不被大帥認為你看輕了他!”

宋江一想也對,童貫這人極其的自負,稍有怠慢都會惹到他生氣。

宋江趕緊去找丘小乙,隻是丘小乙號稱飛天蜈蚣,速度雖沒有戴宗與馬靈快,但也是不慢。再加上宋江腿落下病根,根本走不快。

等到宋江想要喊住丘小乙的時候,這家夥已經跑沒影了。宋江隻能一直在後麵一瘸一拐地追。

他倒是想騎馬追,可非戰時在軍營中縱馬可是重罪。宋江可不敢違反。

這邊丘小乙很快趕到了童貫的大帳前,跟童貫的護衛說道:“我奉宋將軍之命,讓末將前來提醒大帥,今夜起霧且刮南風,恐敵人趁機夜襲縱火,我軍軍帳挨得近,須有所防備!”

那親衛知道丘小乙說的是誰,卻故作不知,嗤笑道:“什麽宋將軍?我可不認識什麽宋將軍!”

丘小乙趕緊解釋道:“我們是少華軍,宋將軍乃是我家哥哥宋江!”

親衛故作恍然,嗤笑道:“原來是那宋跛子!他倒是好大的譜,芝麻綠豆大的從七品武顯郎,也敢稱將軍,還不親自來給大帥稟告?好了,我知道了,你等著吧!”

丘小乙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勁,不過他身份更低,也做不了什麽,隻能幹等著。

這邊侍衛將丘小乙帶來的消息告訴給了童貫。

果然童貫聽了,與侍衛的看法一樣,也跟祖師元的猜測一樣。

“哼,這宋江還真是升了幾級,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他一個小小的武顯郎也敢教本帥做事了?更放肆的,竟然直接派了個手下過來,不親自滾過來稟告?實在是毫無禮數,狂妄自大!”

童貫沉聲說道:“告訴來人,就說本帥早就知道了。讓宋江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少自作聰明!”

童貫的侍衛出來後,對丘小乙說道:“大帥說了,他早就知道了,回去告訴宋江,做好自己的事情,別自作聰明!”

丘小乙本來就不是什麽有本事的人,這次跟著宋江出來,也就是跑跑腿,送送情報,沒機會上戰場,也沒立過大功,到現在也就是個進勇副尉,沒有品級,排在了武官品級59,倒數第二的位子。

他即便看出了哥哥派他來,好像惹到了大帥不喜,可也不敢亂說,隻能唯唯諾諾地告退了。

剛出童貫元帥的營地,丘小乙就看到了一瘸一拐跑過來,累得氣喘籲籲的宋江。

丘小乙趕緊上前,詢問道:“哥哥,怎的也來了?”

宋江顧不上喘口氣,趕緊問道:“可有提醒了大帥?”

丘小乙說道:“嗯,已經說了,隻是,隻是……”

聽到丘小乙支支吾吾,宋江氣急道:“隻是什麽?你倒是說話啊!”

丘小乙憋了半天,才說道:“大帥好像生氣了,還說他早就知道了,讓小弟告訴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少自作聰明!”

宋江心裏咯噔一下,身邊的祖師元歎了口氣,說道:“哎,果然讓我料準了。”

宋江還想彌補,趕緊帶著丘小乙又來到童貫帥帳前,對那侍衛說道:“還勞煩將軍再受累一下,告訴大帥宋江親自前來求見!”

那侍衛輕蔑地看了宋江一眼,不耐煩地說道:“宋跛子你怎麽這麽多事?你手下剛過來打擾大帥,你又來?大帥還要不要休息?大帥最近心係戰事,可是失眠了好幾個晚上。如今好不容易睡下了,你還來打擾?若是惹怒了大帥,你擔得起嗎?”

宋江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想要遞給那侍衛。

哪知道侍衛收了錢,卻依然不耐煩地說道:“去去去,別以為使了銀子,老子就放你進去。惹怒了大帥,老子也要受牽連。這十兩銀子就當是之前幫你手下傳話的辛苦費了!”

“此外,最後提醒你一句,大帥睡了,再自作聰明打擾大帥,對你更沒好處!”

宋江無奈,隻能離開。好在看侍衛的態度,大帥隻是嫌棄他自作聰明,並沒有多生氣。

好在大帥知道了這件事情,應該會有所防備。於是宋江猶豫一下,就帶著丘小乙回去了。

回去後,宋江洗洗也睡了。隻是熟睡之中,外麵突然亂了起來,不少人驚恐地喊著,更是伴隨著火光。

宋江一下子驚醒了,就聽到外麵喊著:“走水了,敵襲,敵襲!”

“有人潛入軍營放火!”

“不好,是馬軍!”

宋江也很快感受到了地麵在顫動,這分明就是千軍萬馬奔馳的動靜。

宋江隻是脫了盔甲,沒有脫其他衣服,他顧不上穿上盔甲,光著腳就衝出了帳外。

宋江看到外麵的情形,臉色變得煞白。外麵右營已經火光衝天,左營也有火勢。此時老天爺也不幫宋軍,南風依然在,而且風勢比傍晚還大。

在大風的助力下,士兵根本就撲救不過來,火勢越來越大,天空都照亮了。

與此同時,遠處的隆隆聲越來越響,沒多久一支馬軍趁著宋軍大亂的時候,突然衝殺了進來。

不用猜也知道,這肯定是宛州城裏的楚軍。隻見這領頭的大將高大威猛,**乃是一匹神駿的寶馬,手裏使著一杆丈八蛇矛,所過之處不斷刺死宋兵。

其身後更是跟著烏泱泱一大群馬軍,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多少人,但絕對不在少數。

這些人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拿著兵器,竟然一邊殺人還一邊放火。

一時間殺得宋軍鬼哭狼嚎,狼奔豬突,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根本就沒辦法抵抗。因為太亂了,以至於宋軍相互踩踏而死的也不在少數。

童貫也很快驚動了,他衝出大帳後,看到外麵亂糟糟的,也不組織人馬抵抗,竟然直接帶著自己的親衛跑了。

這下主帥都跑了,宋軍更是沒有了主心骨,完全組織不起來,形成了大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