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宋軍的真實麵目後,郭藥師的心就一直往下沉,有些後悔自己當初如此草率地帶領兄弟投宋了。
要是早知道宋軍如此不堪,就是這麽一群臭魚爛蝦,他寧願去投靠林峰。
郭藥師一路上不停地往那群坐馬車的軍隊望去,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對劉延慶說道:“大帥,我們要進行的是國戰,戰場乃是生死之地,不得不萬分小心。如果不嚴肅軍紀,是很難打勝仗,甚至很難有戰鬥力的!”
劉延慶自然知道郭藥師說的什麽,他也沒有生氣,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對的。
劉延慶苦笑道:“那些就是京城裏的衙內公子哥,裏麵甚至還有高太尉的兒子高衙內。他們不是來打仗的, 就是來鍍金撈取進入官場的資本的。就隨他們吧,我等也問不了,就當我軍未戰就損失了幾萬人馬吧!”
郭藥師的心更沉了,這叫什麽話,未戰先損失幾萬人,這也太喪氣了。
郭藥師強調道:“大帥,可其他軍隊的士氣與紀律也不怎麽樣啊!”
劉延慶再次苦笑道:“因此我之前才提議,咱們最好與金兵一起夾擊燕京。咱們的軍隊現在士氣極其低落,根本不適合打硬仗!”
郭藥師卻提議道:“為何不嚴肅軍紀,執行軍法?相信懲罰一批後,就會讓他們變個樣子!”
劉延慶看了郭藥師一眼,說道:“郭將軍,你剛來咱們大宋,還不了情況。咱們可是三十萬大軍,要是執行軍法,得多少人?一兩個沒效果,多了這些人一旦不滿,鬧將起來,最後引起嘩變,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也隻能這麽維持了!正所謂法不責眾嘛。”
郭藥師心情更低落了,在內心裏也有些瞧不起劉延慶了。實在不知道,這人是怎麽當上一路統帥的?
他郭藥師當年統領的是哀軍,那可是從流民,賊寇中組建的。要說軍紀渙散肯定更差,可他訓練過後,至少比眼前的宋軍強不少。
身為一個領兵的統帥,不應該找借口,整頓軍紀乃是職責所在,也是體現一個統帥的能力的時候。要是辦不到,隻能說明能力不足。
什麽法不責眾,什麽嘩變,完全就是替自己的無能找借口罷了。
其實在郭藥師看來,從這三十萬大軍中,精心挑選一番,還是能選出來五六萬可戰之兵的,再提拔一些敢戰,望戰的將領,絕對是大有可為的。畢竟遼國也才幾萬人馬。
可惜,不知道童貫跟劉延慶為何不這麽做?
郭藥師對宋軍更加地失望了, 也越來越後悔不敢如此魯莽地投降了。
與此同時,另一路大軍在劉光世的帶領下,也在向涿州進發。
劉延慶的前軍在盧溝河沿岸與遼軍交了手,隻是因為不知道對岸的虛實。領軍的將領不敢擅自行動,立刻派人向劉延慶請示。
劉延慶得知情況後,也沒敢下令宋軍渡河,他擔心蕭幹在河對岸設伏。
劉延慶命令大軍停止前進,就在沿河安營紮寨,就地設防。
本來郭藥師提議劉延慶趕緊過河,畢竟蕭幹人手不足,他們幾十萬大軍,隻要過去一兩萬在對岸站穩,蕭幹就拿他們沒辦法。
可劉延慶卻不聽,表現得十分保守,就是在沿岸挖溝,等待所謂時機。
兩軍隔著盧溝河一直對峙,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期間蕭幹親自率兵偷襲,導致追隨劉延慶的一名親軍將領犧牲。
劉延慶大軍群情激奮,都紛紛請戰。可劉延慶還是不為所動。
這就連童貫都看不下去,派人質問劉延慶,為何遲遲不肯渡河。他們擁有幾十萬大軍,多出敵人十幾倍,力量對比懸殊,命令劉延慶立刻渡河。
劉延慶隻能召集眾將領商議。
郭藥師早就按捺不住,立刻獻策道:“大帥,目前蕭幹在河對岸阻擊我們。遼國兵力本來就不足,蕭幹另一部分在河對岸,耶律大石另一部分在居庸關,那燕京城裏必定空虛”
“我們可趁此機會,乘虛而入。末將提議,派一支輕騎兵繞過渡河,用最快速度趕到燕京。燕京城裏的漢民,早就渴望王師到來,隻要得知大軍到了城下,必定裏應外合,到時候京城唾手可得!”
劉延慶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他直接問道:“你可熟悉道路?”
郭藥師自信地說道:“末將閉著眼睛都能摸到燕京城下!”
劉延慶卻擔心地說道:“隻怕蕭幹會在你們的路線上設防。”
郭藥師解釋道:“末將會帶領大軍從涿州東去固安,這期間路程八十裏。再從固安往東北行進一百多裏,方能到達。這麽長的距離,以蕭幹手中那點兵力,根本不可能布防。”
劉延慶一想也對,他又詢問了其他將領,眾將領也都憋著一口氣,都想報仇。也覺得這是一條出奇製勝的妙計。
最終,劉延慶同意了郭藥師的計策。
郭藥師因為擔心宋軍軍紀不好,到時候友軍配合不到位。他讓劉延慶,到時候無比讓劉光世率軍去燕京接應他們。
主要是郭藥師觀察了一大圈,也就劉光世手下有那麽幾隻可戰之兵。他才讓劉光世去接應。
劉延慶答應後,郭藥師帶領了六千多人準備奇襲燕京。其中還有楊可世,高世宣,楊可弼等將領。
郭藥師還真沒有說大話,他對燕京附近的地形極其熟悉。率領大軍從固安縣西邊秘密渡過瀘定河,然後繞道安次,隻用了不到兩天時間,就在第二天半夜神不知鬼不覺繞道了燕京城外。
郭藥師沒有讓大軍立刻行動,而是隱藏在樹林裏休息一夜,養精蓄銳,補充體力,馬力。
次日一早,郭藥師派自己的手下,換上遼國百姓的服裝,裝成遼國百姓的樣子,挑著柴火,扁擔,拉著各種東西,陸陸續續進入城裏上百人。
等到這些人進城後,領兵的人立刻大喝一聲,上百人順勢暴起,抽出隱藏起來的刀槍與守城的遼兵血戰。
其過程十分的慘烈雄壯,進城的近百人最後隻剩下七八個。但好在城門被這群勇士給搶下了。
眾人發出信號,郭藥師見機立刻率大軍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