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資謙知道黎民軍攻上城牆的時候,就知道大勢已去。高麗已經徹底完蛋了。

他雖然當上了高麗王,可連一天的時間都沒有,就要當一個亡國之君了。他不甘心,他很不甘心。

他找到王楷,此刻王楷被關押在王宮裏,人都是綁著的。本來李資謙念在對方是自己的外孫,還是女婿的份上,沒有直接殺他。

至少不會立刻殺他。可現在他馬上就要當亡國之君了,他要殺了這個罪魁禍首。

李資謙拿著一根繩索,一臉陰沉地朝著王楷走去。

王楷已經意識到,李資謙要殺自己,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他趕緊喊道:“太師,不,王上,外公,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已經將王位傳給你了,不要殺我!”

李資謙咬牙切齒地說道:“不殺你?若不是你發動政變,給了林峰可乘之機,我高麗如何會亡得這麽快?我如何還沒當一天高麗王,就要做亡國之君了?”

“我落到林峰手中,肯定是活不了了,我死之前,也要讓你先上路,我們爺孫二人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說著,李資謙衝過去,繩索套在王楷的脖子上。

“不……”

王楷隻來得及發出一個不字,因為被綁著,根本沒辦法反抗。

“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們王氏太無能,高麗交到你們王家手中,才會落到如此地步。若是我李資謙一開始就是高麗王,我們高麗定會強盛無比。都是你們王家的責任!”

眼看王楷臉色越來越烏青,眼珠子越瞪越大,腿不斷地不斷地掙紮,幾乎必死無疑。

可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

李資謙看到來人身材矮小,自己完全不認識,大喝道:“你是何人?滾出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時遷。時遷打量著兩人,笑道:“你還真是狠心啊,自己的外孫跟女婿都下得了手!”

李資謙愣了愣,對方的中原官話太正宗了,一聽就是漢人。

“你是漢人,林峰的人!”

“沒錯,我叫時遷,添為都護府情報部的副部長,大都督料到你會殺死王楷,特意讓我來救場!”時遷笑道。

“老家夥,你是自己放手,還是讓我動手?”

聽到時遷的話,已經快要斷氣的王楷頓時大喜,嘴裏發出努力發出咳咳咳的聲音,眼神中充滿了求生欲。

李資謙卻不放手,嘴裏還喊著:“來人,來人,將這個黎民軍給本王抓起來!”

時遷撇了撇嘴,譏笑道:“你還真有臉自稱本王啊,一把年紀了,天天做白日夢,好意思嗎?”

“哦,對了,告訴你,外麵的人看到高麗大勢已去,很多人都選擇去投降。沒想著投降的也跑了。外麵沒人了!”

說著,時遷衝到李資謙麵前,一腳將他踢開。李資謙畢竟年紀大了,時遷咋說也身手不錯,李資謙肯定不是對手。

時遷掏出刀子,就準備放了王楷。

哪知道李資謙大喊道:“林峰為何如此愚蠢?王楷是高麗王,他饒了王楷一命,就不怕將來王楷有複國的想法?就不怕我高麗子民懷念過去,擁護王楷?”

聽到李資謙這話,王楷是驚恐萬分,他因為還沒辦法開口,隻能不停地搖頭,一邊拚命地咳嗽喘氣。

可時遷根本不上當,反而笑道:“嗬嗬,老家夥也太把我家大都督想得殘忍無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了。你根本不懂我家大都督有多偉大,更不懂什麽叫王道!”

“別說王楷一個毛小子,用我家大都督的話說,就算是耶律延禧,趙佶,未來金國的皇帝,西夏皇帝這些,他若是能抓到,都肯定不會殺的。反而會好吃好喝的養著他們。”

時遷望著李資謙,問道:“你知道為什麽嗎?”

李資謙卻嘲弄道:“瘋了,林峰簡直是瘋了。”

“你這種欺負年幼外孫,篡權竊國的人怎麽能懂呢?換成你肯定怕啊,畢竟你得國不正啊。我家大都督的底氣,就是他是跟天下黎民百姓站在一起的,大都督讓天下百姓過上好日子,你們這些失敗者,即便天天高喊,有誰會跟著你們造反。”

“嗬嗬,大都督說過,他要將所有什麽皇帝,王爺都搜集起來,好好養著他們,讓他們多活久一些。讓他們看看,他是怎麽治理國家, 他是怎麽樣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無數百姓是如何的擁護他,而不是懼怕他的。”

“嗬嗬,你不懂大都督的樂趣。用大都督自己的話說,就是打臉,狠狠打這些帝王們的臉。”

這話還真是林峰說的,也同樣是他的想法。他真的有打算盡可能多地將這個時代所有帝王都集中起來,然後讓他們親眼看看,他林峰是怎麽一步步變強大,一步步讓百姓過上好日子,讓百姓真正的愛戴。

李資謙直接傻眼了。王楷反而心中狂喜,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不用死了啊。

王楷這個時候也恢複了一些,趕緊喊道:“我絕不會做蠢事,我會老老實實做大都督的臣子,再也不會想什麽複國,當高麗王了。大都督萬歲,他乃是真正的天下共主,我不及他的萬一,如何會做那等蠢事!”

李資謙是真沒想到,林峰的想法跟他們這些人如此的不同。

時遷看著目瞪口呆的李資謙,笑道:“不過嘛,你這個篡權竊國的老家夥,顯然不在這個行列!”

這下李資謙慌了,他不滿地大喝道:“憑什麽?我也是高麗王,是王楷親自禪讓給我的。我還是林峰的嶽父,林峰不能殺我!”

王楷直接大罵道:“無恥老賊,這位大人,千萬不要相信他。若不是他逼迫,本王,不,小人如何會將王位禪讓出去。”

“這位大人,請務必告訴大都督,這老東西心術不正,一心想要當帝王。他即便歸順大都督,也肯定不是真心的,將來必成後患!”

時遷笑道;“放心,李資謙是什麽人,大都督最清楚。這也是他不會留下這老家夥性命的原因。他這種老頑固,還是殺了最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