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看著朱仝五個人,他十分的好奇,於是直接問道。
“五位賢弟,如今你們在何處高就?難道規矩如此之重,連我們兄弟之間的稱呼都不行嗎?”
這次換成楊雄開口,他想了想,直接說道:“宋大人,實不相瞞,我們五人當初離開少華軍後,沒多久就去投靠了安東王。承蒙安東王大度不計前嫌,我幾人也都加入了黎民軍!”
“如今朱仝兄弟立下的戰功最多,他已經是一名副師長了,我是一名團長,雷橫,穆弘,薛永三位兄弟也都是副團長了!”
“宋大人實在抱歉,我們黎民軍軍紀很嚴,嚴禁將綠林與江湖那一套規矩帶到軍隊中!”
宋江一聽五個人竟然投靠了林峰,而且如今也算是高升了,宋江直接驚呆了。
緊接著,宋江心中就來氣,畢竟他們五個人應該明白,他跟林峰可是有仇,有大仇。
他宋江的這條腿,就算是林峰搞瘸的。這些年如果不是林峰從中作梗,他宋江不會走得這麽坎坷,如今的成就 很可能更高。
想到這裏,宋江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宋江望著五個人,沉聲說道:“原來五位是攀上了林峰這個高枝兒,那我宋江可要恭喜你們了!”
“不過林峰與朝廷的關係,相比你們也明白。按道理,我應該喊人拿下你們五人。不過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宋江就沒當你們來過,你們速速離開。”
五個人又對視一眼,穆弘聳了聳肩,說道:“還真讓王爺算準了,咱們的宋大哥還是這麽的心向朝廷!這麽看來,那件事王爺也肯定算準了!”
朱仝歎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宋大哥,小弟就冒著違規受罰再喊你一次大哥!”
“這次我們五個人來,實則是來救你的。”
宋江聽到朱仝喊自己大哥,宋江心中也是流過一道暖流。
不過緊接著他冷笑一聲,反駁道:“救我?我宋江如今乃是青州的兵馬都統,更是從六品的左武大夫,可以說深受朝廷與官家的器重,官運亨通,需要你們來救?”
雷橫有些氣惱地說道:“宋大人,若我等不是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如何會冒險前來?我等本來都有重要軍務在身,若不是王爺算準了你有危險,派我們前來,我們也不會來!”
聽到這番話,宋江就更氣,氣得仰天大笑。
“哈哈……,他林峰會如此好心?我宋江如今變成一個瘸子,不就是拜他所賜。不過我宋江倒要看看,我究竟會怎麽死?需要你們來救?”
朱仝直接指著宋江飯桌上的酒,問道:“宋大人,這酒水可是不久前禦賜的?”
宋江愣了一下,沒想到朱仝會突然提起禦酒。
宋江也沒有隱瞞,點頭說道:“自然,官家念在我等這些年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因此恩寵無比。我從京城出來前就賞賜了大量寶物,如今到了青州沒多久,官家又賞賜。”
“天恩浩**,我宋江必定對官家忠心不二,粉身碎骨!”
聽到宋江還在吹捧趙佶,薛永氣憤地罵道:“你還對那個昏君忠心耿耿呢,他賜給你的禦酒乃是毒酒,喝了必死無疑!”
聽到薛永這樣的話,宋江再次仰天大笑。
“哈哈哈,笑話,林峰這種離間計還真是低級又下作。我宋江為大宋立下汗馬功勞,官家如何會賜我鴆酒?簡直是荒謬至極!”
朱仝五人隻是盯著宋江。
“因為你害死了高坎高衙內,甚至還有其他東京的衙內。東京想你死的人何止千百?你覺得你能活?別說你本就是賊寇被詔安,即便你是清白之身立下功勞,高俅等人想置於你死地,也是易如反掌。”
“是不是毒酒,一試便知?你可以讓人找來一頭畜生,狗也好,豬也罷,試試不就可以了?”朱仝說道。
雷橫也勸道:“宋大人,若非如此,我們何必來這裏救你。你也說了,朝廷與王爺貌合神離,我們來你這裏,無異議自投羅網。”
宋江眼神變化,其實他已經有些相信朱仝等人了。因為他從東京出來前,的確聽到很多流言蜚語,別說高俅了,那些衙內的家族都想弄死他。
“不可能,官家英明神武,怎會如此對待有功之臣!”
見宋江到了此刻還執迷不悟,朱仝讓薛永與穆弘去找一些牲畜。
兩人出去轉悠一圈,不但找來一頭狗,還弄來了兩隻雞鴨。
幾個人先是將酒與一些肉混合喂了狗,又直接喂雞鴨。
一群人盯著這三個牲畜,時間一點點過去。其實朱仝五人也有些懷疑,王爺這次可別算錯了。
如果算錯了,到時候肯定會被宋江嘲笑。
可就在這時,狗開始狂躁,嘴裏冒白沫。雞鴨更是不停地用腦袋摩擦著地麵,很快就躺在地上開始撲騰起來。
狗也不停地叫,最後嘴裏吐出血沫,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見此,宋江臉色更是不停變換,可他竟然還要維護趙宋朝廷。
“這定是你們進來前就給這三頭畜生下了毒。”
朱仝大吼道:“宋大人,我們有必要如此嗎?這酒水還有,你大可自己試一試。”
宋江癱坐在地上,眾人以為他總算是接受了。
可哪知道,他突然衝到桌子前,抓起毒酒,嘴裏大喊道:“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官家讓我死,我宋江何惜此身?”
五個人都驚呆了,到這個時候了,宋江竟然還如此愚忠。
宋江說完,仰頭就要喝下酒壺中的毒酒。幸虧雷橫眼疾手快,一腳踢向麵前的椅子,椅子直接砸中宋江,連酒壺都撞碎了,宋江也被砸得七葷八素。
朱仝上前抓著宋江的雙肩,恨鐵不成地說道:“宋大哥,到了此時此刻,你難道還沒醒悟過來嗎?這個昏君,這個朝廷從裏到外壞透了,你為這個朝廷而死,不值得!”
宋江反而大喝道:“混賬,我宋江讀聖賢書,知道三綱五常,官家讓我死,我何懼之?我死後,後人定會還我清白!”
楊雄感歎道:“我們也不要勸了,來之前王爺就說了,宋江不會改變的。我們隻要將他帶回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