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梲最終拿著趙桓的命令,來到了金兵的軍營。
完顏宗翰見到李棁以後非常高興,當時便命人將金國的條件寫在紙上,交給了李棁。按理來說,作為使臣的李棁,在看了金國開出的條件後,若是有不妥之處,就應該立刻提出來才是,但是李棁看完以後卻嚇得不輕,一句話也沒敢說,膽戰心驚地帶著金國的條件回到了東京城。
這金國究竟是開出了怎樣的條件,能夠把李棁嚇得魂飛魄散呢?
在北宋宋真宗時期的“澶淵之盟”中,北宋需要按照約定向遼朝提供歲幣十萬兩白銀;而南宋宋高宗時期的“紹興和議”中,南宋則是要每年提供二十五萬兩白銀給金國當歲幣。
然而,金國這一次要求的數目是“澶淵之盟”和“紹興和議”的數百倍。金國要求黃金五百萬兩、白銀一千萬兩,要知道北宋的國庫早就被宋徽宗那個敗家皇帝掏空了,此時就算是二十五萬兩白銀,北宋國庫也恐怕擠不出來了,更何況是如此天價?
除此之外,金國還要求一萬匹戰馬、綾羅綢緞上百萬匹,同時還命令北宋割讓太原等地,北宋君主從今以後需要稱呼金國統治者為“伯父”,這也是將金國立於高位、北宋屈居低位,是對北宋的極大侮辱。
然而,身為宰相的李邦彥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在極力勸宋欽宗答允金國的條件。但是割地也好,承認“伯侄關係”也罷,這都是北宋立刻能做到的,隻是那成千上萬的黃金白銀,北宋要如何解決呢?
李綱聽完金國的條件後怒發衝冠,立即請求宋欽宗不要答允金國的條件,李綱言辭激烈地說:“金國索要得錢財,就是把都城掏空了,我朝也拿不出來。至於金國要求的太原等三鎮,這可是我國的軍事命脈所在,若是這三個軍事要地給了金國,都城岌岌可危啊。”
宋欽宗對此沉默不語,李綱接著說:“金國還要親王去當人質,這萬萬不可,我朝開國以來就沒有這樣的先例,陛下千萬不能心軟啊,此時應該派遣善於談判的臣子去跟金國談判,盡量拖延時間,等到各路兵馬到了,金國必定的退兵!”
宋欽宗聽到大臣們議論不休,一直都沒有發表意見,直到李綱說完後才起身安慰李綱:“你放心吧,軍中要務還多,你先去忙。”
李綱本以為宋欽宗聽進去了,結果李綱前腳剛走,宋欽宗就答允了金國的所有條件。
隻是這金國要求的錢財上哪兒找呢?大臣們心想:“既然這國庫沒有錢,那就去找百姓要錢。”
就這樣,北宋的官員們紛紛派人在東京城內搜刮錢財,不管是富商還是農民,一個子兒都不能留下,全都充繳國庫,百姓們因此哀聲怨道,紛紛對北宋徹底失去了信心,而不知情的將士們還在外麵為了東京的安危浴血奮戰,好不諷刺!
與此同時,宋欽宗也在為人質的事情發愁,結果康王趙構主動送上門來,請求宋欽宗將自己送去金國當人質,有人勸趙構不要去,趙構卻說:“為國獻身是應該的!”趙構則是因為對國家的忠心,才讓他在靖康之恥中免遭於難!
不得不說,靖康之難之前的趙構,還是很有氣概的。如果他能將此時的氣魄,帶到南宋,再加上南宋還擁有嶽飛,韓世忠等不少名將,南宋未必不能反攻,恢複北宋的疆土。
可惜,趙構最終混成了完顏構,其軟弱的程度,甚至都不如他哥趙桓。
臨行前,趙構對宋欽宗說:“朝廷如果有機會出兵,該打就打,不要顧慮我,死了我也算了。”一旁的張邦昌以為再也回不到中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一行人到了金國大營,金軍統帥完顏宗翰故意態度高傲,把他倆晾在一邊十多天。張邦昌寢食難安,但是趙構跟沒事人一般,該吃吃該睡睡,讀書練武一樣沒落。
完顏宗翰坐不住了,這派來的該不會是個假親王吧?咋和他爹他哥那個慫樣不一般呢?於是,他決定用一張百斤鐵弓試試趙構的實力,看看他能不能拉開。趙構輕鬆就拉開,一撘箭射到對麵的營帳去。
完顏宗翰來了興趣,提出比賽射靶子。於是,他首先出手,“嗖——嗖——嗖——”連發三箭,各打出十環,完美!
正當他洋洋得意看著趙構,趙構氣定神閑地拉起了鐵弓,也連射三箭,中了靶心,等到兩人走近一看,好家夥,這三箭居然圍成一個“品”字形!
完顏宗翰沒想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心裏的疑慮更重了,這麽好的身手,說是親王,誰信呢?他考慮換個人質。
過了幾天,宋軍想要偷襲金營,誰知道消息被泄露而不能得手,完顏宗翰氣得把趙構和張邦昌找來質問:“說是來議和,咋還搞偷襲?你們講不講信用啊?”
張邦昌嚇哭了,趙構不卑不亢:“我一直在金營,我哪知道?”轉身又訓斥張邦昌:“看你個沒出息的,丟人現眼!”
完顏宗翰圍著趙構轉了一圈,看了又看,更加肯定這是個冒牌貨。於是他提出:“宰相留下,你回去!把肅王趙樞換過來!”
就在趙構離開後,各路支援的兵馬都紛紛到了,前前後後趕到的援軍有近二十萬,而金國僅僅隻有六萬兵馬,北宋的大軍在李綱的率領下,與金國大軍殊死一搏,金國沒有討到一點好處,見援軍已經到達了,隻好退兵了。
膽小的宋徽宗得知東京危機解除以後,便立刻讓宋欽宗找人護送自己回東京了,此時的宋徽宗還在沾沾自喜,殊不知他的兒子將東京城掘地三尺,把城內所有金銀財寶都給了金國,金國有了這一大筆錢之後,回到金國招兵買馬,力量也變得更加強大。
金國得到了大量的錢財,人口,而宋國損失了大量的錢財,人口,這此消彼長之間,雙方的力量隻會更懸殊。大宋未來的命運已經是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