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趙金羅,李師師方轉出來,問的第一句話便是:“茂德帝姬的病,你的藥真能治麽?”
賈瑞歎了口氣道:“能不能治,還要看醫緣了。而且即便能治,也是治標不治本的事。”
李師師又問道:“你還真的懂醫理?”
賈瑞道:“略通一二吧,我什麽事都略通一二。”
李師師並沒有質疑賈瑞的話,而是也歎了口氣道:
“真是可惜了,這麽一個金枝玉葉花兒一般的女孩,偏偏就得了心疼的毛病呢?
不過茂德帝姬實在是太俊俏了,連我這個女兒身看了都不免心動。
古有西子捧心,如今茂德帝姬也有這個心疼的病,難道是天妒紅顏?”
賈瑞微微一笑輕撫李師師的臉頰:“胡說八道,哪兒有什麽天妒?你這個紅顏怎麽就沒有天妒?”
李師師道:“我是什麽身份的人?怎麽敢和帝姬相提並論?再者說,就算我有幾分顏色,偏得了個這麽下賤的出身,算不算天妒?”
賈瑞把李師師的小嘴捏住了說道:“別總是妄自菲薄,你哪裏輕賤了?
趙福金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罷了,可話又說回來,生在帝王家就真的比別人幸福嗎?
起碼她連自己選擇如意郎君的機會都沒有,是不是?
你看,這點就不如你了吧?”
李師師笑道:“還如意郎君,說來說去原來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賈瑞笑而不語。
他現在滿腦子還都是趙福金的模樣,感歎這樣一個人兒偏要被金人作踐致死……
是不是自己不給她含片,她會不知哪一天心髒病發就死了?或許死在靖康恥之前對她這樣的人來說才是一種幸運吧。
當初看到趙佶的時候,心想這麽一個混賬皇帝被金國抓走了也就抓走了,不可惜。
後來認識了趙金羅,便覺得到底趙金羅是無辜的。
這會子想著趙福金被金人殘害羞辱,心中更覺不是滋味。
要不要,試圖拯救一下?
奸臣、梁山好漢、金國……
看賈瑞半晌不言語,李師師問道:“你又打什麽歪主意呢?是見了茂德帝姬的美貌又有什麽想頭了?”
“咳咳,我是那樣的人嗎?”賈瑞尷尬一笑。
“切~是不是那樣人奴家不知,那樣的事你可沒少做。”李師師一看賈瑞這表情便知自己猜得不錯。
誰知賈瑞突然問道:“若是有一天大宋國破城滅霸業空,異族人占了這花花江山,師師當如何?”
李師師一愣,道:“你怎麽想起說這個?如今雖然朝廷腐敗了些,奸臣當道,到底西夏那邊也大不如前了。
遼國國勢漸衰,東邊又有金國對其虎視眈眈,已是首尾不能兼顧。
金又欲同我大宋合力抗遼,大宋怎麽會國破城滅?”
賈瑞道:“合力抗遼,如果宋軍攻遼勢如破竹,同金一起滅了遼國也還罷了。可宋有這個實力嗎?
當初宋拿遼沒有辦法,隻知道靠歲幣保平安,如今遼打不過金了,等遼被滅了金焉能放過大宋這塊肥肉?
遼國在全力備戰,金國在迅速崛起,大宋國內盜賊蜂起,朝廷卻在修艮嶽,運花石綱。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李師師聽了不免臉上也顯出憂色,問道:“那該當如何?”
賈瑞歎了口氣:“走,我教你口紅是怎麽做的~”
難得賈瑞這次沒有毛手毛腳,隻是手把手的交給李師師如何過濾胭脂,如何熬煮蜂蠟,倒是頗有些你儂我儂的意思。
正甜的膩人,趙金羅第三次出現了,一見賈瑞便興奮的喊道:“賈瑞,你那丹藥真的管用!”
“哦?茂德帝姬試過了嗎?”賈瑞強忍著心中的興奮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來,宛如一切盡在其掌控之中。
趙金羅興奮的點頭道:“回宮的路上她就隱隱覺得心口疼,便含服了一片你那救心丹,結果真是立竿見影的效果!不一會兒就覺得心也不疼了,頭也不昏了!
賈瑞,我……我錯怪你了,我看你診脈問病同別的太醫大不同,還以為你說自己會醫術都是騙人的,沒想到你真會……”
賈瑞一臉的苦惱:“嗨,不知者不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誰能想到我這麽年紀輕輕,不但風流瀟灑玉樹臨風,還才高八鬥學富五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
一席話說得二人都笑了。
趙金羅又問道:“你那救心丹,除了能治心疼病,還能治什麽病?”
賈瑞想也不想便說道:“還能治高血壓。”
“這……卻不知何為高血壓?”
賈瑞道:“這個病也沒有個特定的症狀,隻是發病時會頭暈目眩、頭疼、還有的會感覺心跳加重、心慌……”
越往下說趙金羅的眼鏡瞪得越大:“這……這種症候你這藥能治嗎?”
“還是那句話,還得先問脈象,再看醫緣!”
賈瑞自然也不會說死,畢竟其他疾病也會引起這些表現,硝化甘油的主要作用就是舒張血管,血管寬了血壓自然下去了。
萬一是個神經性頭疼這玩意可不好使。
“那你給娘娘去問問脈!”
賈瑞當時人就呆住了:“皇後?”
趙金羅一陣點頭道:“沒錯,我娘就經常頭暈心慌,就和你方才說的症狀幾乎一模一樣!”
“這……”賈瑞有些猶豫。
“醫者仁心仁術,你放心,你都治好了五妹妹的病了,若是再能治好我娘的病,你就是天家的恩人了,我爹爹自不敢怠慢了你!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你方才不是還說武鬆那件事麽?你覺得這種小事對於我娘和妹妹的病來說還算個事嗎?
別說一件命案了,高官厚祿,良田財寶,都讓我爹爹賞賜給你!”
賈瑞倒不是想要什麽條件,他隻是擔心,自己真治好了鄭皇後和趙福金的病,自己會不會被趙佶當成能治百病的活神仙給軟禁在皇宮裏啊?
“哎呀,別發呆了,走,這就隨我入宮去!”趙金羅想到困擾自己親娘多年的病或許有治了,一刻也不願意耽擱。
趙佶啊趙佶!你要敢把我扣在宮裏我就敢**你的後宮,再給你扣上無數頂綠油油的大帽子小帽子!
我就不信你後宮兩千多妞兒你都能照顧得過來!
我就不信某些方麵你能比我強!反正李師師和趙元奴兩個已經證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