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院,鳳陽閣。
“五兒,今日酸棗門外王仙觀蟠桃大醮,十分的熱鬧有趣,我帶你去瞧瞧熱鬧可好?”趙金羅一力攛掇趙福金出宮去逛逛。
趙福金則是一臉猶豫之色:“這……隻怕不好吧?爹爹和娘娘屢次三番的說過,讓我們沒事不要隨便出宮……”
趙金羅道:“哪裏是不讓出宮?不過是怕在外頭不安全罷了。
你看我還不是每天都往外跑麽?有姐姐在怕什麽?
你呀,在宮裏都要傻了,也該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你不知道王仙觀的蟠桃大醮多熱鬧多好玩呢!”
見趙福金仍是拿不定主意,趙金羅又說道:“要不咱們去請示請示娘娘,若是她同意了,咱們就去,如何?”
“那……好吧……”
坤寧殿,鄭皇後正坐在榻上怔怔的出神。
“娘娘,安德帝姬和茂德帝姬來給您請安了。”宮女輕聲說道,唯恐聲音大了驚擾了鄭皇後。
“啊?”鄭皇後還是嚇了一跳,臉上浮現出一模稍縱即逝的尷尬,整了整衣裝說道:“讓她們進來吧。”
“給娘娘請安~”趙金羅和趙福金翩翩一福道。
“好,你們兩個怎麽這會子來找娘娘了?都過來坐~”鄭皇後將二女招呼過來在自己身旁一左一右的坐了。
趙金羅道:“來問問娘娘這幾日鳳體如何?可安康嗎?”
“安……安康,娘娘好得很呢……”鄭皇後答道。
趙福金似乎察覺到鄭皇後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咬了咬嘴唇還是沒問。
又聊了幾句閑話,趙金羅便說道:“娘娘,今天王仙觀蟠桃大醮,我想帶五妹妹去逛一逛~”
鄭皇後似乎是想盡快把這兩個寶貝女兒給打發走了,蹙眉道:“又想跑出去玩麽?
也罷,就去玩一玩散散心吧。那你們可得多帶上些侍衛,別惹是非才好。
五兒沒怎麽出過宮,你這個當姐姐的要好生照顧她才是。”
趙金羅不由得一愣,怎麽這次鄭皇後答應得這麽痛快?
“娘娘,您是不是又有什麽煩心事啊?”趙福金問道。
“啊?我?我能有什麽煩心事?傻五兒又說傻話了不是?
娘娘隻是怕你們悶在宮中無聊,去玩一玩也好。
你們現在都還是姑娘,若是尋常人家的孩子,正是該玩樂的時候。
就趁著這個機會去好好玩一玩把,等將來出了閣嫁了人隻怕就沒有那麽多自由了。”
“娘娘~”想到了趙佶給自己修建的公主府,趙福金不由得雙頰緋紅。
趙金羅則是心中有些發堵,便拉起趙福金的手道:“那我們就先去了,回來給娘娘買好吃的糕點~”
換了身民間的衣裳,胡亂叫了幾個侍衛遠遠地跟著,趙金羅便帶著趙福金上了車往酸棗門外去了。
那次同扈三娘見麵,扈三娘吃醋,趙金羅的心裏也酸酸的。
於是她便讓人偷偷的在賈瑞門口蹲守。
聽說賈瑞帶著扈三娘往酸棗門外去趕廟會了趙金羅突然靈機一動。
若是這次能帶著趙福金也去逛一逛,然後讓她看到賈瑞同扈三娘兩個卿卿我我的逛廟會,是不是就能讓趙福金認識到賈瑞的渣男本質了?
到時候趙福金還能答應這門親事麽?說不定和鄭皇後一說,鄭皇後也不願意了不是?
這樣一來她自己不就不用有搶了妹妹的駙馬這種心理負擔了嗎?
坐車出城,轉灣抹角來到玉仙觀。未到山門,已覺挨挨擠擠。
二人下了車,趙金羅隻讓那幾個侍衛遠遠地跟在後頭,便同趙福金逛了起來。
隻見照牆邊有一座鼇山,上麵那些人物,都有機關控製著可以活動,如活的一般。
那些人來來往往,也有騎馬的,也有坐轎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貧的,富的,流水也似的行動。
趙福金本就沒有出過幾次宮,哪裏見過這等熱鬧場麵?一時覺得燈也好看,人也好看,連那些擺攤賣貨的都覺得稀奇。
趙金羅卻隻是左顧右盼想找到賈瑞那廝,可茫茫人海想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越往觀裏走人便越稠密,二人漸漸地就被人流裹挾著不知要往哪裏走了。
正有些後悔不該來這種地方,忽聽得觀中傳來一陣打鬥聲,裏頭有人喊道:“可了不得!有草寇鬧事,打死了人了!”
人群便開始**起來,有想往前擠著去看熱鬧的,也有那膽小怕事的要往後躲,遠離這是非之地。
一時摩肩接踵的人裙竟將趙金羅趙福金二人給擁擠得分開了,一夥人裹挾著趙金羅往後退,一夥人夾著趙福金往前擠。
任憑兩個人怎麽往一起湊也抗拒不了這兩股力。
正這時卻見有個頭戴一頂盤金紅青緞書生巾,穿一領大紅湖縐海青的公子抱著頭不顧什麽的往前衝。
身後一丈遠處卻是一個女子提著跟杆棒在後頭追趕。
那女子長條身材,上身隻著一件水青色半臂襦衣,露出嫩藕般的兩節胳膊,下身羅群拽起掖在腰間汗巾子上,束口長褌褲越發顯得兩腿修長健碩。
(宋朝女子褲子外麵套裙子是一種正常穿搭。幹體力活的時候方便行走會把長裙卷至腰間,這並不是什麽稀奇事,裏麵還有褲子呢。)
長挑身材女子大喝一聲:“助威沒事閃開一步,我隻找那小賊說話!”
眾人一看這情形呼啦啦都往四處散去了,唯獨趙福金一時不知是下傻了還是怎的,隻呆呆地站在那裏不會動彈了。
前麵跑的那個公子聽得喊聲也是大驚,一麵跑一麵回頭張望,一時不知前路,竟一頭撞在了傻愣愣的趙福金身上。
趙福金哎呀驚叫一聲就被失了重心的公子壓倒在地。
那長挑女子已經三兩步追了上來,舉起手中杆棒就要往下打。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飛出一條紅錦套索纏住了長挑女子的手腕。
長挑女子一棍沒能打下不由得惱怒,嗨的用力將那紅錦套索一扯,便有一個身影從人群中借力一躍便站在了她麵前。
原來這用紅錦套索的也是個身條頎長一身短打扮的女兒,將手中的紅錦套索又一拉道:“你這婆娘好生無禮!”
水青襦衣女子被拉得一趔趄,心道這女賊好大力氣!
罵道:“哪裏來的女賊,還敢幫著這**賊?看姑奶奶今日便將你們這對狗男女一並打發了!”
說著一腳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