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至位於皇城東北處時何坊,果然是好大一套宅子,大三進的宅院,和三開的門樓,顯然以前這裏住著的絕對是個顯赫人家。
更難得的是果然如慧音所說,裏麵一應家具床椅都是現成的,隻要置辦些被褥和日常用的就好了,連花園都似乎有人修剪過,並不像荒廢了很久的樣子。
賈瑞一眼便相中了:“就這套房子了!”
慧音便說道:“小官人,這套房子雖然好,房租也略高一些。”
賈瑞嗬嗬一笑:“卻不知一年要多少錢?”
慧音一雙眼珠子轉了轉說道:“這麽好的宅子,又離著皇城根不遠,方丈讓我租……一千貫一年!”
賈瑞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說咱們能不能別鬧?我有錢,但是我不是傻子!
雖然這院子大了些,誰肯每年花一千貫去租房?
難不成幽州城的房價還能高過東京汴梁嗎?”
慧音有些尷尬道:“這房子地勢又好,房間又多,一應家具都俱全……”
賈瑞笑道:“在東京汴梁,二十貫錢就能租個三房的小院一年。你這院子裏頭有一百五時間房嗎?
罷了,你要一千貫一年能有多少進自己的腰包?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按著寺裏能接受的最低價格租給我,我提另再給你些好處,不讓你白忙就是了。
慧音師父,你若是相信我,就記著我這句話,擁有了甄大官人的友誼可比你賺那點錢要有價值得多!”
慧音還要再說話,賈瑞卻已經從懷裏摸出了一塊五兩的小金鋌隨手就拋給了慧音。
慧音不過是個監寺,雖然掌管著租賃寺中房舍,到底也是個跑腿的,偶爾有些油水上頭還得層層孝敬。
賈瑞這一出手就是五十兩銀子,慧音還從未遇到過如此豪橫之人。
佛度有錢人,當和尚的除了極個別的得道高僧,有幾個是不愛財的?
慧音緊緊將金鋌攥在手裏施禮道:“阿彌陀佛,看來大官人是真的喜歡這套宅子了。
實不相瞞,這個價格也是方丈當初定下的,就因為宅子又大、租金也高,一直沒有租出去,還要時常使人打掃。
既然大官人如此誠心要租賃,小僧這就回去跟主持稟明了,再說說情況,肯定給大官人要來一個合適的價格!”
賈瑞嘿嘿一笑:“那就有勞慧音師父了!”
慧音念了句佛號轉身就去了,看起來就動力十足。
一旁的牙人看著眼熱不已,隻想著如何也能在這個大土豪跟前得些好處。
賈瑞隨手又是一塊碎銀子丟了出去:“你也辛苦了,就請擬了文書,一會兒就簽了吧。
另外我還需要租一處鋪麵,你再幫我尋一個罷了。
地勢一定要好,房子一定要幹淨整潔,裏頭的東西也都要最好的……”
見幫閑李吉在那裏瞪著眼幹著急,又摸出一塊銀子丟給他說道:
“紅玉,你跟著李吉去街上逛逛,什麽綢緞莊、雜貨鋪的,看看缺什麽就買,都買最好的,咱們是要在這邊常駐的。
別忘了給陳教頭和陳娘子也買一套來。
還有做飯的廚娘、門房、收拾灑掃的、上夜的人、園丁,有合適的就請來。”
梁紅玉答應一聲跟著李吉去了。
賈瑞又讓陳希真去碼頭上給林友仁等人引路,偌大個庭院就隻剩下賈瑞和陳麗卿兩個人了。
“來吧,陪我再轉轉,看還有什麽缺的東西沒有?”賈瑞說著背著手又往裏頭走去。
陳麗卿隻得跟了上去,聽賈瑞對這裏也不滿意,那個東西也要換陳麗卿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來打探情報的,還是來享樂的?”
賈瑞一愣,嗬嗬笑道:“怎麽,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貪圖享樂,拿著朝廷給的民脂民膏亂糟蹋?”
陳麗卿沒言語,顯然是默認了。
賈瑞道:“放心吧,我花的都是自己憑本事賺來的銀子~
再者說,這些銀子也不是白花的,我花一兩銀子,就要在這邊賺回十兩銀子!”
“我看你就是來享樂的!”陳麗卿小聲嘀咕了一句。
賈瑞正色道:“你這格局可就小了!知道什麽叫包裝嗎?
首先要心裏有數,清楚自己要和什麽樣的人打交道,然後你得讓人知道,你有和他們打交道的資本。
如果我穿著一身布衣,住在普通的客棧裏,許多人我見都見不到你信不信?”
“所以你還是來做生意的?”
賈瑞一臉黑線:“你這丫頭怎麽這麽笨呢?死腦筋!
我得有個身份作掩護才能更好的打探情報啊!我得想法子接觸到遼國的顯貴啊!
難道你讓我去跟集市上賣菜的老頭打探情報?還是讓我跟街角的乞丐稱兄道弟的套近乎?
胸大無腦!”
“你……”陳麗卿下意識的握拳挺胸一副要跟賈瑞講道理的架勢,卻顯得胸脯更鼓脹了。
“怎麽,我說得不對?”賈瑞撇了一眼說道。
陳麗卿突然覺得手有些癢癢,很想給賈瑞一巴掌……
逛了一回,魯智深等人押解著許多沉重的大箱子到了,那邊慧音也給賈瑞申請到了每年三百貫的租金。
一時又是收拾貨物又要簽訂契約,還要收拾屋子買賣物品,諸多雜務不一一記下。
第二天一早,賈瑞便換上了一身體麵衣服帶著林友仁又雇了幾個腳夫挑著兩副擔子往皇城去了。
說是皇城,其實裏頭並沒有皇上皇後。
天祚帝耶律延禧一年四季都在捺缽的路上,很少在這個南京城內的皇宮內居住。
不過作為遼最大的都市、管轄著遼國最繁華富饒的土地,遼朝廷對析津府也是相當重視的。
於是遼國為了方便管理,便將幽州城定為陪都,同時建立了一個“南院”機構,由他來遼國在整個北方地區的土地和臣民。
南大王院官署長官稱南院大王(大家是不是想起了喬峰?),下設有南大王院知事、南院太師、南院太保、南院司徒、南院司空等。
澶淵之盟後這裏還是宋遼兩國的貿易點,是宋每年送歲幣來的地方。
賈瑞這次便是來送禮的,他要給析津府的最高行政長官、大遼南京留守、秦晉國王耶律淳送上一份大禮。
陽了,發燒,渾身酸疼,請假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