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五千兩的賠付,又給了閽都頭一百兩作為調解之資,此事終於算告一段落。
出了酒樓,花榮不禁說道:“哥哥,咱們怎麽此次東京之行諸事不順呐?到處都要破財生事,該不會是有人暗中調理哥哥吧?”
宋江歎了口氣道:“是咱們事事都不夠小心罷了。
那個趙二將咱們帶到這裏無非是想用一瓶酒賺點回扣罷了,後麵兩瓶酒到底是我點的,一時也沒問價格,就算真的到了官府裏人家也站得住理。
我也曾在鄆城縣當過幾年的押司,對於今日這種官商勾結的事也知道,倒是常有的。
隻不過是這東京城裏的官和商胃口也忒大了一些!
戴宗,你這就回梁山去再取銀兩回來吧!”
戴宗麵露難色道:“哥哥,山寨裏的黃金都被拿得差不多了,就隻剩下銀子了。”
宋江歎了口氣道:“也無妨,多安排幾個兄弟護送,弄幾輛大車,拉十萬兩來!”
聽到十萬兩,花榮的臉不禁抽了一下。
戴宗答應一聲,辭別了宋江花榮徑直出城門去了。
宋江心中氣悶,一路無話,隻低頭趕路也不知心中想些什麽。
回到客棧中,李逵王英兩個都不在屋裏,宋江知道他們肯定是去外頭逍遙快活了,隻希望不要再惹出什麽事端來才好,尤其是李逵,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坐了片刻,卻見王英捂著腦袋哭喪著臉回來了。
宋江見王英鼻青臉腫,一身狼狽頭上還包著的一塊被血給浸透了的布不禁怒道:
“王英!你好不曉事,又是去哪裏惹事了?我是怎麽跟你們說的來著?為何偏偏不聽我的!”
王英委屈道:“公明哥哥息怒,哪裏敢惹事?我不過是想去外頭吃杯酒罷了……”
宋江怒道:“吃酒?吃酒能吃成這樣?你是不是因為在勾欄裏和人爭粉頭,動起手來了?
我怎麽跟你說的來著?不要惹事!不要和人口角!偏要拿我的話當做耳旁風麽!”
王英道:“我真沒惹事,哥哥你聽我細細道來……”
原來,王英本是想往那勾欄瓦舍之處去好好耍上一天,也來一次一擲千金當一回大爺好生瀟灑一次,奈何去得太早,勾欄都沒有開門。
卻不知這等煙花柳巷專有一種拉皮條賺些好處的幫閑。
王英正轉悠著便有個幫閑過來搭訕,王英也知道他們這種人對於這裏自然是極熟悉的,便攀談起來。
二人一來二去的談得入港,那幫閑更是將各處的景致說得天花亂墜,搞得王英心癢難耐。
誰知幫閑卻突然話鋒一轉問王英想不想去會一會天下第一名妓李師師。
王英隻以為那人逗他玩兒並沒有理會,那幫閑卻說現在是早上,李師師其實也偷偷接客的,隻需要銀一千兩就可以當她的入幕之賓。
王英聽那人說得有板有眼,還說可以先嫖後給錢,再想想李師師那醉人的小模樣哪裏還能把持得住?
因而便鬼迷了心竅跟著那人“走小路”往“李師師”家裏後門去了。
誰知走到一處僻靜的所在,剛剛轉過一個街角突然一條麻袋從天而降,緊跟著就竄出幾個壯漢來對王英一頓拳打腳踢,還將他身上的銀子都給搶了。
王英好半晌才爬起來,這才知道是中了仙人跳了。
可他也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哪裏敢去報官?隻得吃了這個悶虧回來了。
宋江氣得大罵:“你這人好生不曉事!想喝酒嫖娼隻管去,為何又想著什麽李師師?
那李師師你也見了,是什麽樣的人品,怎麽能為了一千兩銀子就接客?
你可真是精蟲上腦了,糊塗東西!”
王英心裏也是沒好氣,聽了不禁懟道:“可我又不像宋江哥哥這般出手闊綽,哪兒來的幾萬兩銀子去嫖妓?”
“住口!”花榮不等宋江說話,跳過去就給了王英一巴掌:“哥哥那是去嫖妓?哥哥是為了山寨兄弟們在謀後路!”
王英被扇了一巴掌才老實了,也知道自己一時說了不該說的話。
可卻是越想越委屈,哽咽道:“自打跟了哥哥,一路打來我矮腳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那會子將清風寨知寨劉高的老婆搶了,我隻說留著自己受用,哥哥偏偏不肯,說要放回去!
結果如何?那娘們恩將仇報,最後鬧將起來,抓了哥哥去不說,還害得花知寨也是走投無路最後上梁山落草。
這也還罷了,宋江哥哥當初就說過,等日後定然給我尋一門好親事。
後來打祝家莊,好容易哄了個貌美如花的扈三娘上山,結果被賈瑞跳出來攪和了好事!
而後打青州,我又抓到了個風韻少婦李清照,結果又被賈瑞壞了事!
現在我還沒個媳婦,哥哥你當初答應我的話呢?”
王英越說越委屈,竟然嗚嗚的掩麵哭了起來。
宋江也是老臉一紅,歎了口氣說道:“大丈夫何患無妻?賢弟你天天隻想著這些,不是好漢勾當……
哥哥這不是天天繁忙,哪裏顧得上這些?等日後詔安了,我定給你尋一門好親!
到時候你又有官爵在身,又能取一房貌美年輕的媳婦,豈不好嗎?”
花榮卻是沉吟半晌突然說道:“哥哥,你說……是不是賈瑞那小子從中作梗,給咱們使絆子啊?”
“對對對,八成就是他!肯定又是他來壞我的好事!這廝就是跟我過不去!我看中了的他都要來攪事!”
一語驚醒夢中人,王英也跟著說道。
“賈瑞……”宋江沉吟不語。
賈瑞現在根本已經不把他這個寨主放在眼裏了,從背後做點缺德事倒也是他的風格。
如果說像打劫王英、讓酒樓敲詐自己的這些事是賈瑞在背後指使的他倒是可以相信。
可宋江還是不能相信賈瑞能說得動李師師、趙元奴這樣的名妓。
再者說,自己這次是秘密來的東京,連山寨裏的兄弟們都沒幾個人知道,賈瑞怎麽可能知道,並且在暗中布局算計自己?
“哪裏就是他了?且不管了,這兩天都小心些,別在出門溜達了!李逵呢?”
“李逵他……去賭場裏賭錢了!”王英捂著臉說道。
“賭錢……你們兩個,快將他給我找回來!可別再惹出什麽是非了!”宋江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二人答應一聲去了,不過半個時辰又折返回來了。
“哥哥,大事不好!”花榮臉色極不好看。
“又怎麽了?”宋江幾乎就要崩潰。
“我們找了幾家賭坊,都沒有見到李逵,後來一打聽,才知道上午時候有人在賭坊裏鬧事來著,輸了錢不給,還要打人。
後來官差來了,那人又同官差動起手來,結果被抓走扭送到開封府裏去了!
我們一打聽,那人的樣貌可不就是李逵嗎?”
“哎呀!”宋江大叫一聲跌倒在椅子裏。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果然李逵這廝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老毛病又犯了。
李逵有三大愛好:喝酒、殺人和賭錢。
隻是他賭錢又不懂算計,又看不出別人出老千,因而從來是隻輸不贏,李逵的賭品又差,輸了錢向來不認賬,有時候還會明搶,因為這個已經惹出過多少事來了。
這次宋江千叮嚀萬囑咐李逵不可惹事,到底還是把他的話當了耳旁風。
雖然李逵每次犯錯的時候宋江都說要砍了他的黑頭祭旗,可到底是舍不得這個又忠心又缺心眼的打手。
今次被官府抓了,雖然不是死罪,宋江唯恐李逵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如此搞不好眾人的身份都要暴露。
現在李逵被押在順天府中,是救還是不救?
今天開始每天五千字混全勤。。歡迎進群:8372160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