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言少敘,賈瑞帶著四萬多人的大軍一路東去。
因糧草都充足,又有軍令嚴禁滋擾村落城鎮,這一路倒也相安無事。
不一日來到青州地界,賈瑞自然又想起了李清照,都到了怎麽能不去看看?
於是讓大軍繞了一小圈,往青州城去了。
半晚時分到了青州城外安營紮寨,賈瑞便帶了魯智深武鬆兩個並一對人馬往青州城去了。
來至城門外,卻見城門大開,一個武官打扮的人挑著白旗騎著馬出城來。
武鬆策馬上前手中戒刀指向來人喝道:“來將何人,報上名來!”
那人遠遠地站住了,晃了晃手中白旗說道:“末將乃是青州團練使李現,特來投誠的……”
賈瑞嗬嗬一笑,對武鬆道:“讓他過來說話。”
武鬆答應一聲,見李現隻身一人並沒有攜帶武器便將他帶到賈瑞跟前。
李現翻身下馬跪倒磕頭道:“青州團練使李現見過大王,青州城現在守備不足,小人知道抵擋不住大王的大軍,甘願獻城投降,還望大人高抬貴手,放過城中百姓!”
賈瑞哈哈一笑道:“你誤會了,我隻是路過此地,因城中有我的故人,故而特來拜訪的。”
“路過?故人?”李現不由得一愣。
“沒錯。”賈瑞說道:“你隻要跟城中守軍們說個明白,我隻在這裏停留一夜,和故人見了一麵說些話,第二天就走了。
隻要你們不做無畏的防抗,我保證秋毫無犯,不傷一人,不搶一家一戶。”
“這……不知大王的故人是哪一位?我可將他請出來與大王相見……”李現是不大信賈瑞的鬼話的。
賈瑞笑了笑說道:“怎麽,以為我是要用這些話騙你不成?
你也不想想,你都說要投降了,我還拿這些瞎話哄你做什麽?
放心吧,我水泊梁山,是替天行道的好漢,不會做那些讓人不恥之事的!”
李現其實早就聽到匯報了,有大批的軍隊往這邊走來,人數有幾萬之眾。
可又沒有接到上頭的消息說是有軍隊調動,那就隻能是土匪了。
整個山東境內,能有這麽多人的除了梁山還能有誰?
可聽到賈瑞自己說出水泊梁山四個字李現臉上的肌肉還是抽了一下。
畢竟梁山當初可是**平過青州府的。
不管賈瑞說得是真是假,李現也不敢反抗了,親自將賈瑞等人引入城中,果然城中不見半個守軍攔阻。
來至青州府衙,賈瑞便對李現說道:“勞煩引路了,我的故人便在裏麵,就不勞你陪著了,忙你的去吧。”
李現答應一聲,有些迷茫的走了。
按理說衙門口的大門是永遠不會關閉的,此時兩扇厚重的大門卻是緊閉。
賈瑞上前拍打兩下也不見有人應答,還是武鬆翻牆進去從裏麵把門栓給去了賈瑞才得以進入。
來到大堂裏卻是空無一人,地上一片狼藉,想是都聽說有土匪來了,衙中的差役官吏都跑光了。
“敢問,趙明誠趙知府可在嗎?”賈瑞扯著脖子喊了兩嗓子。
好半晌才見裏麵二門開了,一個熟悉的倩影先呆了一呆才問道:“賈……賈大人?”
賈瑞見了這個故人不由得眉開眼笑,忙急走幾步迎上去拱手一禮道:“清照,好久不見了,一向可好?”
李清照忙還了一禮道:“大人好,承蒙掛念,妾一切都好……那個……城外來的幾萬土匪……可是說得你們嗎?”
“呃……應該是吧。”賈瑞答道。
李清照長出了一口氣道:“這樣便好了!都是那些個探馬,也不探聽明白,隻胡亂報軍情!
連官兵和土匪都分不清,還說什麽有大隊的匪寇來攻城了,搞得人心惶惶……”
“這個……其實我這次帶著的還真不是官兵……”賈瑞如實說道。
“啊?”李清照又是一愣。
賈瑞嘿嘿笑道:“這事說來話長了。我遠道而來,又累又渴的,清照不請我吃杯茶麽?”
李清照雖然心中好奇,還是將賈瑞請進了內宅的廳內坐了,又親手煮茶。
賈瑞便問道:“怎麽不見趙兄?”
“他……”李清照的動作僵硬了一下。
“怎麽,趙知府又去遊山玩水,拓碑文了?這可不大像話了,當了知府總該勤於政務才好……”
“他聽說來了土匪,收拾了東西躲出城外去避開了……”
李清照又羞又氣,不過也沒有給趙明誠遮掩。
雖然這段時間他跟趙明誠早已形同陌路,可到底趙明誠還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
如此聽到有土匪便棄城而逃的事實在讓李清照都覺得丟臉。
“呃……趨利避害,畏死樂生本也是人之常情……”
“大人請用茶。”李清照顯然不想再說趙明誠了。
“多謝。”賈瑞接了茶吃了一口讚道:“好茶!”
李清照微微一笑又問道:“方才大人說……城外那些人是土匪?莫非你……你已經……”
賈瑞道:“我將梁山給解散了!”
“啊?”這個勁爆消息讓李清照半天沒合攏嘴。
“朝廷降旨招安,梁山的寨主宋江帶著一群人往南邊去征討方臘了,我便帶著剩下的人幹自己的去了。”
李清照聽完了沉吟半晌才說道:“那……大人可是要去做你那件大事了嗎?”
賈瑞卻蹙眉道:“怎麽又一口一個大人了?”
李清照俏臉一紅,叫了聲相公。
賈瑞這才滿意一笑,說道:“這事說來話長了,不如咱們邊吃邊聊?”
李清照道:“隻是府中的人都已經跑得差不多了,哪裏去尋廚子呢?”
賈瑞道:“沒事!我自備了!不但自備廚子,還有糧食肉食,甚至連酒都自備了!”
說著便吩咐武鬆等人將帶進城中的嘍囉都安置在府衙裏了,而後又讓埋鍋造飯。
武鬆答應一聲去了,廳中便隻剩下賈瑞和李清照二人。
李清照又給賈瑞倒了一杯茶送到手邊問道:“相公不是去了析津府麽?為何又到了梁山了?”
賈瑞道:“這個麽,可又說來話長了,我慢慢給你講來?”
李清照微微一笑道:“洗耳恭聽。”
於是賈瑞便從上次興博縣二人分手時候說起,將大致的事說了一回,當然,如何給耶律特裏和蕭普賢女當麵首這樣不甚光彩的事自然是略過了。
回到汴梁之後也隻是一味地為了大宋子民著想,如何促成招安之事。
至於那些少兒不宜的情節一律糊塗帶過。
李清照聽得幾乎入了迷,她現在才深深體會到什麽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可……既然相公都讓朝廷招安了梁山,為何又……又要帶出這麽多人來呢?
方才你也說了,攘外必先安內,既然現在燕雲那邊沒有什麽機會,難道不應該先去平了方臘麽?”
賈瑞又給李清照的杯中注滿了酒說道:“我想,再加上宋江帶著的這些人,也應該可以平息了方臘之亂了。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搶那個風頭?再者說,方臘雖然這麽長時間沒有被剿滅,可有童貫鎮壓著,也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浪。
比起這種人民內部矛盾,還是外來矛盾才是最主要的嗎!
現在梁山這塊內憂已經沒有了,再平了方臘,就算暫時天下太平了。
我也得好好抽出精力來謀劃謀劃收複燕雲的事了。”
李清照點點頭表示認可,猶豫片刻還是說道:“我……上次相公跟我說了這些事之後,又問了我古往今來曆朝曆代的變法革新之策。
妾身不才,花了些心思整理出來了一本小冊子,也不知能不能幫得上相公……”
賈瑞聽了不由得大喜:“古往今來第一才女編纂的東西肯定是大有學問的,如何幫不上?快給我看看!”
聽賈瑞這麽露骨的誇自己李清照本來因吃酒有些微醺的俏臉不由得更紅了,低頭嗔道:“相公若是再拿妾身取笑,我就……我就……”
賈瑞忙說道:“我可沒有取笑的意思!難不成清照還擔不起第一才女的名頭?”
“比起相公來可差得遠了……相公且稍等,那稿子在我屋裏呢,我這就拿來給你瞧瞧……”
李清照說著便起身要往後頭去,誰知酒吃得有點多,猛的起來不禁有些目眩。
賈瑞忙站起身來扶住了說道:“慢著點,看摔著了!”
李清照對賈瑞一笑:“起來的有些急了,不妨事……”
賈瑞便又問道:“清照可吃好喝好了嗎?”
李清照答道:“早已吃好了,酒也不能吃了……”
賈瑞道:“本來天色已晚了,不該多叨擾的,可我又實在忍不住想看看大才女寫出了什麽驚世駭俗的好文章,實在是片刻也等不得了!
可我又不忍心看著清照這樣醉醺醺的走來走去的辛苦,那……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也省得你再跑一趟了,如何?”
“這……”聽說賈瑞要跟自己回閨房,李清照不禁有些顧忌起來,畢竟賈瑞對自己有些什麽心思她也知道。
“這什麽這?還能自己走麽?可用我攙扶著你不用?”賈瑞一臉的焦急。
“這……不用了吧……我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