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臘正在廳中踱步,有些交集的等著城外的戰事匯報,見方傑帶人押送著宋江等人回來不禁一愣,問道:“外頭打得如何了?”
方傑單膝跪地道:“聖公悉知,城外龐將軍等……大敗!”
“啊!”方臘聽了大驚失色:“不是說城外隻有萬餘人嗎?三位將軍帶了四萬人,如何這麽快就大敗了?”
方傑歎了口氣道:“聖公有所不知,城外那一撥人雖然人少,卻是極為驍勇不畏死……”
“那一撥人?難道城外來搦戰的不是宋朝官兵?”方臘一下子便抓住了重點。
方傑看了宋江一眼道:“回聖公的話,城下那批人……宋頭領說是梁山上的人!”
“哦?”方臘看向宋江。
宋江忙將梁山如何分裂的話說了一回,並且一再申明自己自己早已同城外一幹人等劃清界限。
方臘一直不言語,直到宋江說完了才問道:“你是說……賈瑞帶著剩餘的梁山人馬走了?
就是那個細高挑身材,看著斯斯文文,東京汴梁的賈瑞?”
宋江道:“想來就是他了。”
“他現在可在城外嗎?”方臘有些激動的問道。
“這個……小可卻未曾見得……”
聽到這裏方臘不禁有些失望。
既然賈瑞也已經帶著梁山的人走了,那肯定也是造反了啊!
賈瑞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最關鍵的是賈瑞所弄出來的那種炸藥,不管是攻城還是守寨都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如今賈瑞也反叛了大宋,那是不是上次那個拉他入夥的提議又可以舊事重提了?
就算賈瑞野心大,想要也跟自己一樣獨霸一方自立為王,也可以盤踞江北嗎,如此一來也可以分擔自己受到的壓力。
不管怎麽樣,方臘並不認為賈瑞的到來是一件壞事,反而是個難得的機遇。
“既然賈瑞帶走了梁山上那麽多人馬,為何又跟你一樣也來攻打杭州了呢?難道他也是受到了朝廷的詔安不成?”
宋江一臉便秘的表情說道:“這個……我卻不知。不過賈瑞當時在梁山上卻說過,要給跟著他走的人每人分上良田百畝,聽起來頗有要分疆裂土之意……”
果然如此!那為何賈瑞又要不遠千裏的跑來打他呢?好好的在梁山本地發展、或者說為何不像當初賈瑞勸方臘的那樣,渡海去尋找什麽琉球島或者瓊州做大本營它不香嗎?
難道真的以為現在朝廷來清剿圍困杭州他方臘已經是強弩之末,賈瑞要來撿著個現成的便宜?
方臘覺得實在有必要跟賈瑞好好談談!
宋江也說了,賈瑞帶走了三四萬人呢,杭州城外隻有一萬餘人,不用問,顯然水路上出現的也是賈瑞的水軍了。
他的陸上軍卒如此驍勇,想必水軍的戰力也不容小覷,卻不知自己的水軍戰況如何了?該不會也像龐萬春一樣,被大敗了吧……
然而就在此時,卻聽得不遠處似乎傳來了隆隆聲。
眾人一開始還以為是打雷了,紛紛抬頭望天,卻隻看見了晴空萬裏。
然而天空卻是晴空萬裏,隻有幾片白花花的雲彩。
此時方臘卻突然想起了什麽:這聲音,怎麽和當初賈瑞賣給自己的轟天雷有些相像?
“報!”一個傳令兵急匆匆的跑過來單膝跪倒在地:“報聖公,大事不好!”
“怎麽了!”方臘的眉頭皺的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南邊水上……許多大船打了過來,正在攻擊水門呢!也不知是什麽妖法,驚天動地的,又是冒煙又是打雷,而後就是天崩地裂一般,好生嚇人!”
傳令兵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賈瑞船上的火炮了。
方臘卻是聽得懂了,也不及招呼別人,便急匆匆的往南城牆走去。
才到了城牆腳下,那轟隆隆的聲響越發的響亮了,緊跟著咣的一聲,似乎腳下的地麵都跟著顫了一顫。
方臘不顧別人阻攔,噔噔噔幾步便登上了城牆,手搭涼棚往下頭看去,果然看見幾艘大船正一字排開,組成了一道弧線,船舷一側都對著杭州城牆一聲聲的巨響過後,又是腳下的顫抖,城牆磚都被砸得簌簌粉碎。
“哥哥,你看!”武鬆到底眼神好使,看獎牆頭多了一個穿著黃袍的人忙指給賈瑞。
賈瑞看了一回喊道:“城門樓子上站著的穿狗屎黃的袍子的,可是方臘嗎?”
奈何天不遂人願,就這麽一句問話,卻被連續三聲炮響給遮掩了,傳到城樓上的隻有四個大字:狗屎方臘!
賈瑞也知道自己的嗓門在大炮麵前根本不夠看,隻得扯著脖子把所有的火炮全叫停了。
方臘也早已看見了船頭上的賈瑞,這會兒看炮停止了不由得大喜,忙揮手說道:“賈兄弟!是我啊!我是你方臘哥哥……”
哪知一聲怒吼飄了過來:“方臘!草泥馬!趕緊把方百花交出來!”
“我……”方臘隻覺得頭昏眼花,一頭栽倒在了城樓上。
好不容易扶著牆站了起來,誰知下頭又喊道:“再把兩寸釘宋江給我捆好了送出城來!要龜甲縛!”
“什……什麽叫龜甲縛?”方臘一臉疑惑的看向一旁被幾個人押著跟過來的宋江。
想是知道宋江是個不會功夫的,這次花榮李逵等人都沒有被一同押過來,隻有宋江一個。
宋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幾乎要五體投地的說道:“聖公,小可宋江也不知道什麽叫龜甲縛啊!”
“哼哼,這不會是你們山東人的某種暗語吧?”方臘可是個疑心極重的人,怎麽能因為宋江跪下了就信了他的話?
再者說了,宋江這段時間跪得還少嗎?還有,賈瑞指名道姓的要方百花是幾個意思?難道他和宋江之間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py交易?
"沒有沒有!我對天發誓,宋江是一心一意的給聖公效力啊!"
宋江隻恨為什麽竇娥還沒有出生,要不然可以給竇娥實力演繹一下什麽叫比竇娥還冤的冤!
方臘抖了抖大方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哼哼,我覺得也是!來人呐,宋頭領這一天也辛苦了,送他回去歇息,好生照管著,不可怠慢了!”
兵卒答應一聲押著宋江又下去了。
方臘仍不甘心,又對賈瑞吼道:“賈兄弟,想當初咱們在饒州相識,可謂是相談甚歡吧?
什麽叫相見恨晚?說的不就是咱們這樣的兄弟情義嗎?
後來你又來睦州清溪縣來我家裏做客,我也待若上賓,哪裏敢怠慢一星半點?
我還暗中給你示意過,隻要你肯跟我一起共舉大事,我就把百花許給你為妻,到時候咱們大舅哥妹夫聯起手來,何愁大事不成?
奈何你……咳咳咳……”
方臘說了一大串的話,卻看著遠遠地賈瑞隻把手罩在耳畔,似乎什麽都沒聽見的模樣不禁嗓門越來越大,終於氣力不足覺得頭昏眼花起來。
“啊?你說宋江是你大舅哥?那行吧,你就等著跟你大舅哥一起死吧!”
賈瑞說著又將手一揮:“接著給我轟他娘!”
火炮聲又響起了,城牆又開始簌簌發抖。
“聖公,這裏著實危險,這賈瑞好像瘋了一般,咱們還是先暫避鋒芒,且看他還有什麽本事吧!”方傑勸道。
“哎!罷了,你說得也在理!”方臘就坡下驢,下了城牆。
一直沒有言語的黃文炳也跟了下去,等到人都散了,黃文炳卻偷偷一轉彎,往宋江的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