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黃文炳從賈瑞軍營中回來,帶回了賈瑞答應休戰十天,等方臘送方百花過來的消息。
方臘則是一麵讓人在杭州城中大肆的抓壯丁,迫使他們拿起武器準備殊死一戰,另一方麵則是大肆掠奪城中百姓的財產糧食,準備集中物資做長期被圍的準備。
並且在幾天後的夜裏,讓宋江帶著三千人馬趁著夜色突襲了中軍童貫的軍營。
童貫萬萬沒想到大軍圍城,方臘竟然還敢出城夜襲軍營,毫無防備之下被打得丟盔卸甲狼狽不堪,連中軍大帳都被一把火給燒了。
奈何宋江人手實在不夠,等到禁軍反應過來少不得又是反撲,仗著人數上的優勢將宋江給壓了回去。
宋江本也無心戀戰,見好就收,帶著人馬又回到了杭州城。
童貫怕中途又有埋伏,也不敢深追。
回到城中,方臘聽說宋江襲迎凱旋而歸心中不免歡喜,擺宴慶功,對宋江的戒備之心也略有舒緩。
童貫卻是火冒三丈,第二天便下令讓種師道的西北軍和他的禁軍一同攻擊杭州城西、北兩麵。
一麵又讓賈瑞從水路陸路攻擊杭州城的東南兩麵。
賈瑞肯定是不會搭理童貫的指使,隻是讓人做好準備,封鎖了杭州城南水門,並且讓林衝等人時刻戒備,以防方臘從杭州城東突圍。
到了集中攻城的日子,童貫、種師道都
童貫也是留了心思的,知道杭州城堅固,且方臘死了心的要留在杭州城中做困獸之鬥,此番攻城雖然己方軍隊人數數倍於城中叛軍,若想要攻下杭州城也勢必會付出慘重代價。
一路打下來雖然連下了幾座州縣,童貫這邊也是損失慘重,十萬人隻剩下了不足八萬人。
且又被宋江趁夜偷營成功,雖然死傷不是很嚴重,卻對士氣有極大的影響。
這等情形下就算能攻下杭州肯定也死傷慘重。
若是帶出來十萬禁軍,隻帶著五萬回去,就算自己平叛有功,這個代價也太大了,顯然會讓自己的功勞大打折扣。
因此童貫隻是下令攻城,卻隻派出小股部隊擺出架勢試探騷擾,期望種師道或者賈瑞哪一邊可以建奇功,而後自己想法子撿個便宜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就是了。
然而賈瑞這邊卻隻是擺出了個攻城的架勢,從船上卸下來了兩門火炮,一堆人在那裏懶洋洋的裝填,等裝好炮彈之後就將賈瑞叫過去點個引信。
而後一群人便開始裝大明白,分析這一炮為何又沒打中,是火藥裝少了還是因為賈瑞擦完屁股沒洗手。
唯一賣力氣攻城的也就隻有種師道這一邊了。
雖然西北軍常年和西夏交手,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卒,種師道更是一代名將,奈何這些年來同西夏打仗大多時候都是在廣闊的野外交手,或者是守城之戰。
像這種攻城戰對於西北軍來說幾乎就沒有打過。
兩次猛攻下來都被城上方臘守軍給擊退了,白白損失了近千人也沒能攻破城牆。
“報!大將軍!”傳令兵縱馬飛馳而來:“城北童樞密隻是在城下搖旗呐喊,城南賈瑞部也是,隻是在城下列隊,並沒有攻城!”
“什麽!”種師道氣得白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一把將身旁的副將給抓了過來:“可是我記錯了進攻時辰了?”
副將忙說道:“老將軍息怒,屬下也聽得清清楚楚,便是辰時三刻日出之時準時攻城!”
種師道看看天上的太陽罵了一聲:“先下令收兵,且等我去與童貫理論!”
說罷調轉馬頭帶著一對親兵往童貫陣前疾馳而去。
童貫見種師道來了也有些心虛,板著臉道:“老種經略相公,不是讓你攻城麽?為何擅自離了戰場往我這裏來了?若是有什麽緊急軍報讓傳令兵來匯報我知就是了!”
童貫也曾在西北軍中鍍過金,和種師道也是老相識了,如今童貫又是樞密使又是總指揮,種師道也不敢太過開罪他。
因拱手行了個軍禮問道:“媼相,說好了辰時三刻便一同攻城,為何我那邊發起進攻了,你這裏卻按兵不動?”
童貫隻得硬著頭皮道:“誰說我沒動的!這不是時機未到嗎!
我的計劃是先讓你佯攻城西,牽製住城中叛軍的注意力,再讓賈瑞在東側攻擊,使方臘賊子東西兩側不得兼顧,又用水軍斷了他南邊的後路。
等道時機成熟之時我這邊再發起總攻,一舉破城!
你來看,我這不是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準備了嗎!”
種師道順著方臘的手指看去,後麵一排懶懶散散的兵卒……
童貫又問道:“怎麽,是你那邊進展不順利?”
“已經死傷了千餘名兄弟了……”種師道咬著牙說道。
童貫哼了一聲道:“老種啊!你也是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將了,怎麽死了區區一千人就坐不住了?
咱家這一路打到杭州城下,死傷兩萬人了,若是都跟你這般才死了千人就畏首畏尾,何時才能平叛成功?
一將功成萬骨枯,打仗哪裏有不死人的!”
種師道咬著牙說道:“媼相,可我這次帶來的都是百戰精兵,就這樣打前鋒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
童貫看了種師道一眼冷笑道:“哦?老種你的意思是,我手下的禁軍就都是不堪一擊的,該去打先鋒送死了?”
種師道道:“下官不是那個意思,隻是現在隻有我這一麵攻城,城中叛軍……”
童貫擺擺手打斷了種師道:“行了,你不必多言!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這次你違抗軍令的事我就不再多與你追究了!
回去繼續給我攻城!適當時候我會下令的!若再擅離職守,你知道後果!”
種師道無奈,隻得行了個軍禮去了。
回到自己陣中,繼續下令攻城,一個時辰又死傷了兩千餘人仍是毫無建樹。
眼看著軍中士氣越來越低迷,北邊和東邊卻都按兵不動,種師道真想再鳴金收兵,可又怕違背軍法真被童貫在皇帝麵前參自己一本。
正在猶豫間,卻聽得有人來報,一個自稱叫賈瑞的人帶著兩個人求見。
“賈瑞?”種師道微微皺眉:“讓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