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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碼頭上已經停了幾艘大船,有那消息靈通的百姓聽說是鄆王要護送貴妃和帝姬往東海去拜神祈福紛紛湧到碼頭上來看熱鬧。
怎奈碼頭上早已密密麻麻的站滿了盔甲鮮明威風凜凜的禁軍,將百姓們都遠遠地隔開了。
賈瑞先鑽出車來,將王貴妃攙扶下車,而後毫不客氣的把她請到了第一艘大船上。
武鬆也畢恭畢敬的將趙金羅和趙福金請到了第二艘船上。
因為這事趙金羅還很不滿意的跟賈瑞吵了一架,賈瑞自然少不得以演戲要演得像、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王貴妃才是他們能不能逃出生天的關鍵,自己必須得時刻監視這她的話來搪塞一回。
趙楷則是帶著宋江上了第三艘船,不等船起錨,便將宋江帶到了船底一個艙裏對一個老太監道:“這位便是宋江宋義士了,還勞煩老內侍主刀給他淨身吧!”
宋江不由得緊張又不舍起來:“這……不是說淨身之前還要餓上幾天,將體內的汙物排一排嗎?”
老內侍嘿嘿怪笑了兩聲道:“宋義士放心吧,那都是沒有經驗的人才講究那些沒用的。
咱家這幾十年來切人無數,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用不了三天,保你跟沒事兒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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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浩浩****的船隊停靠在了登州碼頭,由此處出海再行便是靈山島了。
早有林衝等一幹人準備好了出海的船隻在碼頭上等候。
賈瑞下船來同眾人相見,魯智深道:“怎麽,我聽說皇帝老兒把你給扣在汴梁了,還要殺你?”
賈瑞嗬嗬一笑道:“他想殺我,也得有那個本事不是?”
魯智深道:“這等昏君,實在是無可救藥了!三弟,這回你可別想著再往東京跑了,咱們也該幹咱們的正經事了!”
賈瑞將扈三娘拉到身旁笑道:“沒錯,是該幹正經事了!”
趙楷也從自己的船上走下來,見梁山來了這麽多人,人人都是頂盔帶甲的心中不免有些發虛,可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宋江也拄著跟拐杖顫顫巍巍的跟在趙楷身後,賈瑞一拍腦門道:“哎呀!宋江!我怎麽把你給忘了!多虧了鄆王還把你給送過來了!”
宋江一臉的尷尬,卻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趙楷道:“賈瑞,你有所不知,現在宋江已經不是昔日的宋江了,他已經淨了身做了太監!”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魯智深道:“怎麽,兩寸釘也可以做太監?”
時遷桀桀怪笑道:“魯提轄,你這是什麽話?兩寸釘怎麽了?反正都是被割了,誰還管他什麽兩寸三寸的?”
賈瑞頓足道:“這是怎麽說?我還說要將寨主之位讓給你呢!公明哥哥怎麽就如此想不開?”
宋江隻恨不得一拐杖抽死這個卑鄙小人。
好在有趙楷給他打圓場:“這有什麽想不開的?淨身入宮做太監一樣可以為國盡忠!”
“對對對,就是容易不得好死……還有公明哥哥這孝義黑三郎的綽號,往後隻怕沒人再願意叫了啊。”賈瑞補充了一句。
趙楷嗽了一聲道:“賈瑞,現在我已經將你送到海邊了,是不是可以放了貴妃娘娘和兩位帝姬了?”
賈瑞長歎一聲道:“這是自然,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啊!咱們還是往船上去說吧!”
將趙楷又請到了船上,見王貴妃並沒有什麽異樣趙楷終於鬆了一口氣。
賈瑞道:“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今次勞煩貴妃娘娘了,這一路上多有得罪之處,還請娘娘勿怪!”
王貴妃趁著趙楷不注意白了賈瑞一眼才說道:“不必如此,我知你也是情非得已。
雖然現在官家一時聽信了奸佞之言,你也不能自暴自棄,等日後官家明白了你的功勞,自然少不得再赦免了你。”
“多謝娘娘。”賈瑞一臉真誠的說道。
王貴妃又問道:“賈瑞!你說實話,這次北伐燕雲,到底要不要讓楷哥兒去出這個風頭?
你別總是說等你去析津府了再看看,現在官家可是急著呢,我都聽說金國使臣已經催了多少次了。”
賈瑞歎了口氣道:“我還是不看好這次的北伐,童貫實在是難當重任……”
趙楷道:“不是還有種師道老將軍嗎?”
賈瑞冷笑一聲:“種老將軍確實是名將,隻是他要完全聽命於童貫,這就不好說了。
楷哥兒,我知道你是想再壓太子一頭,還有新冒出頭來的趙構,這些天來你娘都已經跟我說了。
你若是要去也不是不可以,隻是一定要保護好你自己啊!”
“多謝真人。”趙楷點頭說道。
賈瑞又對王貴妃道:“娘娘,你也要自己多多保重,還有,轉告皇後娘娘,我會好好照顧兩位帝姬的。”
趙楷聽了不由得一愣,問道:“怎麽……難道你……不肯放兩位帝姬回東京麽?”
賈瑞冷笑道:“這是自然!我媳婦怎麽能不跟我在一起?
你回去告訴官家,這都是因蔡攸那廝胡亂出主意的後果!
還有,公主府給我好好留著,說不定我什麽時候還會回去呢!”
“這……若是不能將兩位帝姬帶回去,我……隻怕我不好交差啊……”趙楷一臉為難。
“你就是說破大天也沒用,就說我出爾反爾罷了,我是不會再讓四兒五兒兩個回汴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