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賈瑞唾沫紛飛的一通忽悠,耶律淳連連點頭,蕭普賢女更是一臉的崇拜之色:還得是你啊!
是啊,忽悠思妮發展不動新會員了,幹脆直接舍棄了,從頭再來啊!
那些嚐到甜頭賺到錢的肯定趨之若鶩,新加入的發現現在拉攏新會員難了,知道有一個新的機會可以從頭再來,肯定也想搶占先機!
十兩銀子對於有錢人來說不是設麽大數額,對於尋常人家卻是一筆不小的錢,如果降低了入會成本,雖然收入也會跟著減少,會員們拉攏新人的門檻也跟著降低了不少,完全可以用人數上的優勢來彌補價格上的劣勢嗎!
甄瑞這一招薄利多銷實在是高明的很!
耶律淳便看向蕭普賢女:“我也不大懂這些,愛妃以為如何?”
蕭普賢女一笑道:“妾身倒是覺得甄卿家這一招妙得很,可以試試!橫豎又不用花多少銀子,不過是將開設新公司的計劃跟會員們知會一聲就是了。”
耶律淳自然是相信蕭普賢女的,點頭道:“既然如此,可有要勞累愛妃和甄卿家了。”
蕭普賢女微微一笑頷首道:“陛下這話見外了,能為陛下分憂解難不也是妾身的本分嗎?”
賈瑞卻潑了一盆冷水:“陛下,娘娘,臣還有一句話呢,若是成立新公司,最好還是不要由娘娘親自出馬的好。”
耶律淳聽了蹙眉道:“這是何意?”
賈瑞道:“德妃娘娘是忽悠思妮公司的董事長這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如果現在娘娘說她要成立一個新公司,那些新加入的難免會覺得娘娘既然有了新公司,那麽肯定不會往忽悠思妮身上傾注更多的精力了,他們回本不就無望了嗎?”
“那你的意思是……新公司由你來挑大梁?”耶律淳不免又心生警覺。
如果以甄瑞的才能,弄一家新公司業績肯定會蒸蒸日上,到時候這些錢名義上不都是甄瑞的了嗎?
賈瑞卻說道:“陛下說笑了,我哪兒有這樣的號召力呢?忽悠思妮中也不過是一些元老級的人物才認識我,後麵新加入的知道我是哪根蔥?
臣倒是覺得,最合適的人選竟是長公主!”
“長公主?”
賈瑞點頭道:“沒錯!長公主是元老級人物,對公司的運作更是爛熟於心,又是正兒八經的宗室,聲望也足夠高。
最好再演一出戲來,就說長公主不滿德妃娘娘的做法,想要獨立門戶和娘娘競爭。
到時候會員們不就會覺得娘娘和長公主都會用盡渾身解數好好經營公司了嗎?
他們則是可以在兩個公司同時拉攏會員,不也多了個發財的機會?
而暗地裏自然還是由德妃娘娘將財政大權攬在手裏,銀子最終還得流入陛下的內帑。”
聽說賈瑞不是要自己建立新公司,而是推薦耶律淳不由得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愛妃以為如何?”
蕭普賢女道:“妾身也覺得甄卿家說得在理。長公主她這段時間也一直是為了公司操忙呢,公司能有今天著實少不得她的一份功勞。長公主還幫著收了許多的糧食,真的是任勞任怨……”
耶律淳點頭道:“如此,那就你們三個好好碰個頭商量商量吧,朕也不懂這些,你們就多費心吧。”
賈瑞啪啪的拍著胸脯保證道:“沒問題!都在我身上,我肯定和德妃娘娘以及長公主好好深入交流!”
耶律淳頭上綠光一閃,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將話鋒一轉道:“方才愛妃說,長公主幫著收了不少糧食,可是替甄卿家收的嗎?”
賈瑞點頭道:“正是,多虧了長公主,這幾個月我都不在幽州城裏,都是她在幫著操持調度。”
“嗯,聽說你那邊已經收了幾十萬石的糧食了?”耶律淳又問道。
“好像六七十萬吧。”賈瑞也沒否認。
“這糧食麽……甄卿家你也知道,現在朝局如此,征兵乃是重中之重。這征兵,最需要的莫過於錢、糧兩樣了。
現在錢已經大致解了燃眉之急,這糧食麽……不知你可願意轉讓給朝廷?
這價錢嗎,肯定不會讓你吃虧就是了!”
耶律淳說著兩眼一眨不眨的看向賈瑞。
這便是他要考驗賈瑞的地方,如果賈瑞真的有異心,肯定不願意將這麽多的糧食拱手相讓。
誰知賈瑞想都沒想就說道:“陛下既然開口了,臣自當遵從,也不用讓我賺錢,成本價給我就是了。
當初收糧食的時候我也說的明白,我收糧食就是為了朝廷著想啊!
一旦打起來,那些唯利是圖的糧商肯定會趁機哄抬糧價,現在咱們自己手裏有糧不就不怕被這些糧商拿捏了嗎?”
耶律淳聽了激動不已:“好!好!果然朕沒有看錯你,甄卿家真的是忠良能臣!如此一來,朝廷手裏既有糧又有錢,還怕什麽?”
賈瑞卻說道:“隻是麽……陛下若是不著急的話,這糧食還是暫時在我這裏放著的好。”
耶律淳又緊張起來:“不知甄卿家還有何高招?”
賈瑞道:“我才回幽州,也不知現在析津府的其他糧商都是什麽庫存和行市,總得想一想才行。
我想著,若是有可能,我再做局狠狠收割他們一波,將他們手中的糧食低價都買過來孝敬陛下!”
“哦?你竟有這個本事?”耶律淳不禁有些意外:“能不能說說,要怎麽樣才能讓那些商賈把糧食交出來?”
賈瑞嘿嘿一笑:“這個麽……還得再想一想,不一定能成呢。
不過陛下隻管放心,這些糧食不過是先在我這裏放著,若是朝廷需要糧食,我還能不拿出來嗎?”
耶律淳想想也是,你不拿出來我不能直接搶過來嗎?
因說道:“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不多問了。”
又假裝拉家常一般問道:“甄卿家,你這次回來,怎麽沒帶上家人?”
賈瑞隻身一人行無影飄無蹤的也是一個讓耶律淳感到不安的原因。
如果賈瑞的家人都在幽州城裏,那也不怕賈瑞
賈瑞道:“嗨,我這無父無母的,哪兒來的什麽家人?不過有幾房姬妾,還有個不到一周的兒子以及幾個家人罷了,已經準備接過來了,正在路上呢,過些天就到了。”
“好,好!來了就好!這樣也方便照顧嗎……”一聽賈瑞還有兒子要過來耶律淳便覺得放心了些。
耶律淳一時竟然有些吃味,原來賈瑞竟有幾房小妾,還有個兒子了!
可再想想賈瑞那尿性,身邊沒有幾個女人才是怪事。
賈瑞則是似乎聽出了些什麽,蹙眉道:“陛下你……這是不信任我嗎?”
被揭穿了心思的耶律淳忙說道:“甄卿家這是哪裏話來?你自打來到析津府便幫我排憂解難,這次又給我帶回來宋國要北伐的消息,又幫我出謀劃策。
我若是信不過你,怎麽會讓你當析津府尹呢?”
賈瑞冷笑一聲:“這就說得通了,難怪我說有一幹兄弟想要跟我一起投靠大遼,陛下一直推脫,又說要將他們分開,又說讓他們分批來的,原來都是不信我!
想著要我手裏的糧食也是不信任我!
罷了罷了,到頭來我竟然都是一廂情願!如此,這件事就當我沒說過罷了。”
耶律淳忙著解釋道:“並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那些好漢大老遠的信了你的話投奔我來了,若是照顧不周豈不怠慢了嗎?
至於糧食,你也說了,當初收購糧食就是為了社稷著想,我現在手裏有錢,怎麽好總站著你的銀子呢?”
蕭普賢女心裏頭可比耶律淳還著急,用毫不掩飾的嗔怪眼神看了耶律淳一眼也跟著勸道:
“甄卿家你誤會了,陛下怎麽會信不過你呢?你為大遼做的事可不是有目共睹的?
隻是陛下也有他的難處,他信任你,不代表朝中那些人也都能信任你不是?
他們之中總有那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你可不能怪在陛下頭上!”
耶律淳忙說道:“正是正是!我自然是信任你的!你看我現在,什麽事不跟你商議?
我今天還想跟你說呢,讓你那些朋友隻管來析津府就是了,我自給他們封官,等日後在疆場上立了功勞還要加官進爵的!
至於他們來了之後如何調遣,到時候咱們再細細的商議就是了!”
賈瑞看了看蕭普賢女又看了看耶律淳才歎了口氣道:“原來是我多心了……”
蕭普賢女道:“這是自然,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麽?我能不跟陛下說你的忠心嗎?”
賈瑞道:“娘娘知道我的忠心就是了,我是問心無愧的。
至於讓不讓我的這些哥哥們來析津府,還請陛下再好好跟朝中那些大人們商議商議吧。
別再因為這點小事讓他們覺得陛下寵信偏袒我,對陛下有什麽怨言可就不好了。
就算是來了,將他們安排到什麽地方去也應該聽陛下的聖旨才是,投靠了大遼便是軍人了,總不能像以前當土匪一般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是?”
“對對對,甄卿家說的對!”耶律淳點頭道,遂又覺得不對勁,忙補充道:“來了聽從命令是對的,至於朝中那些人,他們還敢有什麽怨言嗎?我知道你的忠心,他們隻是不大知道你這個人罷了,等時間長了他們也會明白的!
你不要多心,隻管好好做你的事,我自不會虧待了你,更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蕭普賢女也說道:“甄卿家,你是個知書達理的人,現在陛下的煩心事已經夠多的了,你就別再給他添堵了。”
賈瑞挑了挑眉毛道:“哦?陛下為何是鬧心?”
耶律淳恐自己不說賈瑞又多心了,因歎了口氣道:“還不是發愁如何處置和宋金兩國關係的事麽?”
因將方才在朝堂上的辯論大致說了一回。
“甄卿家,你是個足智多謀的,不知你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