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李綱不由得一皺眉頭。
賈瑞的名字李綱自然聽說過,這小子不是趁著遼金兩邊打得熱鬧,趁機鳩占鵲巢占了燕雲嗎?
前些天看著女真人大搖大擺的來打大宋他不管,這時候又跑來做什麽?
不過開城門可是件大事,萬一出什麽意外怎麽辦?
李綱到底是個謹慎的人,因喊道:“還請稍等片刻,開城門之事我做不得主,還得上報才行!”
賈瑞不難煩,親自喊道:“不必囉嗦!隻告訴趙楷,快快迎接賈瑞入城就是了!我是來救你們的!”
“還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李綱一麵囑咐不準開城門一麵上了親自去找趙楷通報。
趙楷聽賈瑞來了心中大喜,可他也不敢擅自決定開城門,畢竟城外可有十萬女真人虎視眈眈呢。
真的因為這個小小的決定丟了開封城,他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因又急忙忙的入宮來見趙桓。
趙桓一時又拿不定主意了,想了一回說道:“去寧德宮奏請太後懿旨!”
鄭皇後一聽賈瑞來了心中終於如釋重負,臉上卻麵無表情道:“既然賈瑞不過帶了十餘人,還有那個叫宋江的,便讓他進城來吧!到底他也是為了大宋社稷出過力的人。”
於是城門終於開了,早就等得不耐煩的賈瑞罵罵咧咧的在趙楷和趙構兩位親王的迎接下大搖大擺的又進了開封城。
“賈大人,卻不知你有何妙計可解開封之圍啊?”趙楷忍不住問道。
賈瑞卻賣起了關子:“急什麽,總要了解了解當下汴梁是什麽情形才能下定論是不是?”
“言之有理,現在……”
趙楷剛要說,趙構卻說道:“且等等再說!誰知道這個賈瑞是不是投降了女真人,來城中給女真人當細作的!”
賈瑞嘎嘎笑了一聲:“那你還敢放我入城?”
趙楷忙嗬斥道:“九弟不要胡說!大人是漢人,還是皇城司提舉呢,雖然和朝廷有些糾葛到底是心向大宋的!”
趙構冷哼了一聲道:“心向大宋?那為何他站著燕雲卻眼睜睜的看著女真人縱馬中原殺到了黃河南岸?
為何他現在帶著這麽十幾個人就可以越過女真人的營寨來到洛陽城下?”
賈瑞也懶得理會趙構,問趙楷道:“官家可在宮裏嗎?”
趙楷道:“這個……道君太上皇已經禪位給太子了,現在太上皇已經帶著太妃和一些大臣南巡去亳州太清宮上香祈福了。”
“皇太妃?那皇後……皇太後呢?難不成她沒走?”賈瑞心中一喜馬上問道。
“皇太後移居寧德宮,因小皇子年紀太幼,恐禁不住旅途顛簸,故而留守開封。”趙楷答道。
“好!我要見太後!走走走,去寧德宮!”
趙構道:“太後也是你說見就見的?”
賈瑞終於忍不住了,拿著馬鞭子照著趙構就空抽了一鞭子:“你他媽再逼逼我弄死你!趙楷,你這弟弟也忒不懂事了,再跟我嘰嘰歪歪我可不管了啊!”
趙楷忙出來打圓場:“賈大人別動氣,九弟他也是心中著急,想著早點解了女真的圍城……
九弟,你快去往寧德宮讓人通知太後,就說賈大人求見!”
說著朝侍衛使了個眼色,趙楷的威信還是要比趙構強得多的,侍衛答應一聲,牽著趙構的馬韁繩一路先去了。
“你娘呢?你娘可好?”賈瑞又問道。
“太妃娘娘已經伴架和太上皇一起南巡了。”趙楷答道。
“哦……”賈瑞不禁有些失落,到底還是沒給自己生娃的,不如鄭氏貼心!
寧德宮。
鄭太後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端坐在鳳榻上,隻是看見賈瑞急匆匆的進來眼裏不知有什麽東西一閃。
見趙楷也呼哧帶喘的跟了進來鄭太後馬上又回複了平靜。
“給娘娘請安,許久不見,娘娘身子可安康?”賈瑞很陳芝的問候道。
“承蒙你掛念著,予還安康,你也好?”鄭太後微笑頷首。
“我好著呢,兩位帝姬也好,她們還托我給娘娘問好呢,娘娘隻管放心。”賈瑞答道。
“嗯。那就好……”聽道兩個寶貝女兒的消息鄭太後的表情有些欣慰又有些不自然。
“聽聞娘娘喜得貴子了?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賈瑞本想讓鄭太後將兒子抱出來瞧瞧,看了看旁邊的宮女太監還是忍住了。
鄭太後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直接問道:“你是從幽州來的麽?可知道外頭是什麽情形?聽說你有退敵之策?”
賈瑞點頭道:“正是,臣有個主意,還請娘娘聽聽看可行得通嗎?”
鄭太後道:“你說吧。”
賈瑞卻是看了看宮女太監,那意思很明白:人太多,不方便說。
鄭太後會意,揮了揮手道:“你們都退下,我和賈卿家有要事要商議,不準偷聽,沒有我招呼不準進來!”
宮人們應了一聲都退了出去。
賈瑞看了看趙楷道:“楷哥兒,你也請回避吧。”
“我……我也回避?”趙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賈大人有所不知,我現在已經是殿前司的都點檢了,專管開封城防事務……”
賈瑞道:“這個和殿前司殿後司的沒有關係,我得先跟太後商議商議才能決定要不要跟你說!”
“這……”趙楷又看向鄭太後。
鄭太後卻朝他微微一笑說道:“楷哥兒你先退下,先讓我聽聽賈卿家想說什麽吧。”
趙楷隻得答應一聲也退了出去。
見殿中再無閑雜人等,賈瑞便原形畢露了,緊走兩步來至鳳榻前挨著鄭太後坐了,拉著她的手道:“娘娘受精了,是我來得遲了……”
“放肆!遠遠地站著去!”
鄭太後用手去推賈瑞,反倒被賈瑞順勢握住了一雙柔荑:“兒子呢?快讓人抱出來我瞧瞧!”
鄭太後白了賈瑞一眼道:“別混說了,哪兒有那麽小小年紀就抱出來給外臣看的!別人會怎麽以為?”
見賈瑞一臉的失落不禁心頭又一軟,說道:“罷了,今天不是時候,等明天再抱出來由真人給他祈福吧!”
賈瑞一拍腦門:“是呢,我怎麽忘了,我還是個真人呢!那明天我好好給兒子做一場法事!
今天不讓任何人打擾到咱們,咱們兩個好好敘敘舊才好!”
“別拉拉扯扯的,外頭還有人呢……”鄭皇後推辭不得,也隻得半推半就的任由賈瑞摟著了:“你現在到底是怎麽著?”
“什麽怎麽著?”賈瑞顯然有些心不在焉,隻顧得把鼻子湊在鄭皇後的耳畔貪婪的嗅著那讓人癡迷的幽香。
鄭太後吃癢,將頭一歪躲了一下:“還能是什麽?方才康王跟我說,你大搖大擺的從金營裏走了過來,說你恐怕是金國的細作呢。”
賈瑞哈哈笑道:“這臭小子真是有些不知好歹啊!趙構他娘是誰來著?韋賢妃是吧?看來我得跟他娘好好探討探討教育孩子的問題了!”
鄭太後推了賈瑞一把道:“你這人怎麽天天總想著別人的娘媳婦的?”
賈瑞幹笑兩聲沒有回答,心說我若是真的跟韋賢妃有一腿那還是她天大的造化呢!
韋賢妃的大名他可是知道的,因為她可是南宋開國皇帝宋高宗的生母!
不過這個南宋的太後命運卻頗為坎坷。
韋賢妃是開封人,一開始不過是鄭太後的侍女,她與比她稍小的鄭氏的另一侍女喬氏結為姊妹,相約其中一人富貴時,不能忘記對方。後來喬氏得到寵幸,向徽宗推薦韋氏,韋氏因而受到臨幸。
不過也不知道韋氏是長相平平還是技術平平,一直都沒有得到什麽重視,給趙佶生了兒子之後才被提拔成為婕妤。
這次還是因為趙構上次主動請纓去找賈瑞談判才被提拔成了賢妃。
而且韋氏伴駕多年也隻給趙佶生了這一個兒子,可見平日並不受寵。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稀裏糊塗的當了賢妃,結果靖康之難時被女真人指名道姓的要了去。
先是與宋徽宗和嬪妃帝姬一起被迫“肉袒”參與了獻俘儀式,後來又被安排在“洗衣院”中為奴。
有傳聞韋氏在金朝時曾改嫁給蓋天大王完顏賽裏(完顏宗賢),還和趙佶的二十一女柔福帝姬趙多富共事一夫,甚至還生了孩子。
對於這段不光彩的曆史宋廷自然是一力否認的,可進了洗衣院能有什麽好下落?就算沒給完顏賽裏生過孩子,也不知道被多少女真人淩辱過了。
讓人驚歎的是韋氏卻有著極其頑強的韌性,生生的在金國熬了十四年,或許是因為年老色衰了,終於被放回了南宋,還歸為太後享受了十八年的榮華富貴,在八十歲的時候才風風光光的死了。
“哎!別想這些用不著的了,你到是說說,要如何才能退敵!”鄭太後見賈瑞沉吟不語不禁推了他一下。
賈瑞這才回過神來,歎了口氣道:“還能如何?求和罷了!
我方才進城的時候也看了,雖然各處都在修建工事,聽說前兩天還打了一場勝仗,到底以現在開封的實力也不足以出城退敵,我手上又沒有那麽多的兵,且現在我也不敢開罪女真人,因而還是先求和穩妥一些。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鄭太後歎了口氣道:“隻要你心係大宋,我是信你的。”
賈瑞嗬嗬笑道:“我就算不心係大宋,總要心裏頭掛念著你們母子不是?”
鄭皇後白了賈瑞一眼,依舊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