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初會武鬆

張揚一行出城後,便望北而走。這日來到一個去處,四圍都是高山,中間一條驛路。石勇卻自認得,對張揚說道:“兄長,此間地名喚做飲馬川,山裏常常有大夥在內,近日不知如何。我們是否繞路而走。”

張揚藝高膽大,又正想收納豪傑,聞言笑道:“無妨,山寨正招兵買馬,我也想會會天下豪傑。”

石勇聞言,便也騎馬護在車旁。

車馬剛剛來到山邊過,隻聽得一聲鑼響,走出一二百小嘍羅,攔住去路,當先擁著兩籌好漢,各挺一條樸刀,大喝道:“行人住腳。會事的快把買路錢來,饒你兩個性命!”

石勇也是膽略過人,見狀便道:“我先去會會這倆人。”

張揚搖頭道:“不用,你護著車子,我去會會這倆人。”說完便跳下車,向那攔路之人走去。

那上首一個雙眼赤紅的漢子,聽的倆人對話,不由笑道:“好一雙不知好歹的漢子,說不得今天爺爺的刀子又要見紅了。爺爺我便來會會你,添一個嘍羅,算不得好漢。”

說完見張揚赤手空拳,又道:“那漢子,你慣使什麽兵器,爺爺讓人給你去取,免得別人說我占你便宜。”

張揚笑道:“我不慣使什麽兵器,你隻管放馬過來,我空手也接的住。”

那漢聞言,把手中鐵鏈扔給一旁嘍羅,道:“我也不占你便宜,咱們便在拳腳上見個高低,若你贏了,我們再不難為你。”

張揚見這人行事磊落,便拱手道:“請吧。”

那漢也不客氣,回了個禮,便使出黑虎掏心之勢。雖然招式簡單,但那漢力氣不弱,出拳時居然還帶起些許風聲。

張揚本來便擅長拳腳格鬥,改造後身體素質大幅提高,也慢慢習慣了依靠速度和力量取勝。見狀伸手便捏住了那漢拳頭,同時五指用力握緊。

那漢見張揚抓住自己拳頭,剛要掙紮,便覺拳頭如被鐵鉗夾住一般,劇烈的疼痛使的半邊身子都沒了感覺,軟軟的就要倒下去,知道自己和人家差距甚大,但又不好開口求饒,隻得咬牙堅持。

張揚見那漢子已經額頭冒汗,便也鬆手,道:“得罪了。”

那漢勉強站直身子,一麵微微活動著右手,一麵道:“兄弟神力,小弟甘拜下風,冒犯處海涵。”說完便又回頭讓後麵的嘍羅讓路。

另一白淨漢子見同伴一招便受挫,拱手道:“敢問兄弟大名?”

張揚見終於有人問起自己名字,笑道:“我乃梁山張揚。”

那倆漢子聞言,互相看了一眼,便拜倒在地。那眼睛赤紅的道:“原來是一合生擒呼延灼的張揚兄長,難怪我不堪一擊。近日隻聽江湖同道傳頌兄長大名,不想今日在此拜識尊顏!”

張揚扶起二人,道:“江湖朋友抬愛罷了,倆位好漢高姓大名?”

那雙眼赤紅的漢子道:“小弟姓鄧,名飛。為雙睛紅赤,江湖上人都喚做火眼狻猊。旁邊兄弟姓孟,名康,祖貫是真定州人氏,善造大小船隻。原因押送花石綱,要造大船,嗔怪這提調官催並責罰他,把本官一時殺了,棄家逃走在江湖上綠林中安身,已得年久。因他長大白淨,人都見他一身好肉體,起他一個綽號,叫他做玉幡竿孟康。

山上還有哥哥裴宣,他原是本府六案孔目出身,極好刀筆;為人忠直聰明,分毫不肯苟且,本處人都稱他鐵麵孔目。亦會拈槍使棒,舞劍掄刀,智勇足備。為因朝廷除將一員貪濫知府到來,把他尋事刺配沙門島,從這裏經過,被我們殺了防送公人,救了他在此安身,聚集得三二百人。這裴宣極使得好雙劍,讓他年長,現在山寨中為主。煩請兄長同往小寨,相會片時。”

張揚正想收納豪傑,聞言便也道:“既然兄弟盛情相邀,我怎敢不去。”說完又讓二喬下車。

飲馬川眾人見到近乎一人的二女,不由都有些傻眼。張揚也知道二女殺傷力,咳了一下,鄧飛便清醒過來,忙呼喝嘍羅去山上報信。

眾人上的寨前,裴宣已得信出寨迎接。張揚看裴宣時,生得麵目剛毅,也是暗暗決定讓他上山去掌管軍法,以免軍師權利過大,尾大不掉。

當下裴宣安排二喬到客房歇息,邀請張揚二人到聚義廳上,俱各講禮罷,謙讓張揚正麵坐了,次是裴宣、石勇鄧飛、孟康,五籌好漢,賓主相待,坐定筵宴。

席間張揚說起八百裏梁山泊的雄壯,和眾頭領豪傑之事。

裴宣早感飲馬川人少寨陋,隨時有滅亡危險,聞言拜倒,道:“小弟寨中也有三百來人馬,財賦亦有十餘輛車子,糧食草料不算,倘若仁兄不棄微賤,收納我等,願聽號令效力。未知尊意若何?”

張揚扶起裴宣道:“兄弟肯上山,我怎會推拒。隻是我還要往滄州會一人,不若我修書一封,兄弟持書上山,他們見我書信自會安排你們。我也很快就會回山的。”

裴宣道:“也好,我們便先往山寨等候兄長。”

眾人又吃了不少酒,至晚,才各自回寨內安歇。

次日,飲馬川之人便向梁山而去。張揚一行人則直奔滄州,不則一日,來到滄州界分,問人道:“柴大官人莊在何處?”問了地名,依言而行,不多時,早望見那座莊院。四下一周遭一條澗河,此時已經上凍,兩岸邊都是合抱巨木。

石勇上前問莊客:“柴大官人在莊上嗎?”

那莊客看石勇風塵仆仆,似是來投靠的江湖漢子,便道:“官人來的巧,莊主正在莊上,你們隨我進去吧。”

張揚扶二喬下車,在莊客驚豔的眼神下,進了客廳。

不多時,便見一個三十四五年紀的漢子進來,生的龍眉鳳目,皓齒朱唇,三牙掩口髭須,衣著也極是光鮮。進來看到二喬也是雙眼一亮,但轉瞬便把目光轉移到張揚二人身上。見石勇身材剽悍,張揚更是氣度不凡,也不敢怠慢,抱拳道:“在下柴進,不知倆位高姓大名?”

張揚見柴進視線在二喬身上隻停留了一下,也是心中暗讚他意誌,還禮道:“在下乃梁山張揚,聽的柴大官人專一招接天下往來的好漢,才來拜會。”

柴進也是自小便愛結交江湖人士,聽的是新近聲名鵲起的張揚,翻身便拜,道:“小可久聞兄長大名,不期今日來踏賤地,足稱平生渴仰之願。”

柴進身份卻與諸人不同,張揚雖然不願,但也不得不按照宋朝禮節,拜在地下答道:“張揚一介草莽,如何當的莊主大禮。”

柴進見狀,忙扶起張揚來,口裏說道:“昨夜燈花暴,今早喜鵲噪,不想卻是貴兄來。”滿臉堆下笑來。

張揚見柴進接得意重,心裏甚喜,又喚石勇二喬也來相見了。

柴進喝叫伴當收拾了眾人行李,在後堂西軒下歇處。柴進攜住張揚的手,入到裏麵正廳上,分賓主坐定。

柴進道:“不敢動問,聞知兄長在梁山做的好大事業,如何得暇來到荒村敝處?”

張揚來此卻是為了水滸中的好漢武鬆,聞言卻也不好如實相告,隻好答道:“久聞大官人大名,如雷灌耳。山寨又沒什麽事情,隨便來走走。”

柴進聽罷,笑道:“兄長看的起柴進便隻管住下。不是柴進誇口,任他捕盜官軍,不敢正眼兒覷著小莊。”

山寨勢力錯綜複雜,張揚可也不敢下山太長時間,聞言道:“本想與莊主多盤桓些時候,不想路上耽擱了幾日。山寨又是草創,也不好多留,便在莊上打攪三日吧。”

柴進聞言也不好多留,邀張揚去後堂深處,已安排下酒食了,便請張揚正麵坐地,柴進對席。石勇側首坐了。

三人坐定,有十數個近上的莊客並幾個主管,輪替著把盞,伏侍勸飲。柴進再三勸張揚倆個寬懷飲幾杯,張揚酒量本大,也是來者不拒。酒至半酣,三人各訴胸中朝夕相愛之念。

看看天色晚了,點起燈燭。

直吃到初更左側,柴進已有幾分醉意,才送張揚回客房。轉到東廊前麵,見那廊下正有一個大漢,把一鍁火在那裏烤。張揚想起宋江與武鬆見麵情景,知道那大漢多半便是自己找的人,便問道:“那是何人?”

柴進看了一眼,沒好氣的道:“那人是清河縣人氏,姓武,名鬆,排行第二,今在此間一年矣。”

張揚道:“我見他身材雄壯,想來武藝不錯。”

柴進道:“兄長慧眼,此人確有神力,隻是酒性不好,每每吃醉,便要打人。”

張揚也知道武鬆性氣剛直,柴進又聽了莊客讒言,才對他有所怠慢,聞言也不好多說,自回到房中歇息。

次日一早,柴進便來請張揚演武,一眾人到的後院空地。張揚也不會什麽兵器,便把學過的擒敵拳打了一遍。軍中拳法,雖然招式簡單,但出手快狠準,張揚更是深得其中精髓。每一拳使來,都有霸王開山之勢,套路間也是迅猛連貫。一套拳法打完,麵色都未稍變。

眾人哪曾見過如此簡潔凶狠的拳法,待張揚走到近處,才轟然叫好。

柴進道:“兄長果然武藝不凡,難怪能一合生擒那呼延灼。小弟今日卻是大開眼界,我們且往前庭吃些酒,稍後我再領兄長往四處走走。”

張揚見武鬆也在人群中,便道:“也好,那武鬆也算我的鄉裏,不妨把他也叫上。大家也熱鬧些。”

柴進見張揚開口,也不好拒絕,與張揚到的武鬆跟前,道:“武二,這位是梁山張揚兄長,你還不拜見。”

武鬆這些日子受柴進冷落,正想轉投他處,聞言翻身拜倒,道:“久聞兄長大名,不想今日在此得見。”

張揚對水滸中的武鬆卻也是十分喜愛,因此才專程來尋他,見狀忙扶起他,道:“我也是昨晚聽柴大官人提起兄弟也是山東鄉裏,才想與你一會,萬勿多禮。不知兄弟緣何流落在此。”

武鬆答道:“小弟在清河縣,因酒後醉了,與本處機密相爭,一時間怒起,隻一拳,打得那廝昏沉。小弟隻道他死了,因此一徑地逃來,投奔大官人處,躲災避難,今已一年有餘。後來打聽得那廝卻不曾死,救得活了。今欲正要回鄉去尋哥哥,不想染患瘧疾,不能夠動身回去。哪想因禍得福,見到了兄長。”

張揚也知武鬆不會輕易與自己落草,隻得溫言相慰,每日帶挈他一處,飲酒相陪,武鬆的前病也都不發了。

看看三日已過,張揚便收拾行李,與柴進告別回山。武鬆見張揚待己甚厚,又不願再看柴進冷眼,便也與張揚一同上路。沿路張揚又收服了金錢豹子湯隆。張揚又力請武鬆上山盤桓幾日,武鬆見張揚待己甚厚,也不好推拒。一行人便向梁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