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師母對江虞的態度,似乎有些微妙?
江虞秀眉微擰,更想知道桌子上這四個人為什麽會聚在一起?
下一秒,陸夢秋就拉著她的手開口介紹,“我是祁野的師母陸夢秋,你以後可以經常來家裏玩,我讓他去接你。”
陸夢秋?
江虞聽到這三個字,那張一向冷淡的臉終於多出一絲波動。
她就是陸夢秋?那個能救姑姑的神內專家?
她費盡心思想見陸夢秋,沒想到竟然早就跟陸夢秋有了交集,這樣的巧合,多少讓她感覺到了命運的捉弄。
祁野剛從驚訝中回神,看著陸夢秋對江虞的熱情,眼底掠過一抹探究。
“你和我師母的關係倒是不錯。”
江虞給了他一個白眼,心道她和他師母的關係,那可不止是表麵上這麽簡單。
要是她沒有看錯,蔣清漪跟陸夢秋關係不錯,陸清歡跟陸夢秋關係也不錯。
這樣算下來,她這層救命之恩,多少有些岌岌可危。
蔣清漪卻看不下去兩人關係親熱,恨不得當場把江虞打出去。
“陸阿姨!她就是一個拜金女,見利忘義嫌貧愛富的小人,怎麽可能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言之鑿鑿,信誓旦旦。
“陸阿姨,你肯定是被人騙了,你的救命恩人是清歡,絕對不可能是她!她說不定是用了什麽方法讓你故意相信,根本是想搶清歡對你的救命之恩!”
江虞挑眉。
哦,原來陸清歡還搶了她的救命之恩。
她驀地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個白裙女孩,原來那也是陸清歡,她為了吸引謝靳禮的視線,還換了一身藍色禮服,真是用心良苦。
但她沒有說話。
她也想看看,陸夢秋對此會是什麽樣的看法?
陸夢秋卻大大方方地承認,“清歡和她長得很像,我之前認錯了人,但我還沒有老眼昏花,你覺得我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認不出來?”
“蔣小姐,如果你對她有意見,還是這樣的態度,那我建議你趁早離開,我不想看到有人不尊敬我的救命恩人。”
蔣清漪不滿,但也隻能忍,心底卻又恨又害怕。
恨江虞出現搶了陸清歡的救命之恩,怕陸清歡會找她算賬!
陸清歡讓她用陸夢秋離間祁野和江虞,結果卻讓兩人關係更加堅定。
江虞本人對此反應冷靜,無論陸夢秋問什麽都對答如流,陸夢秋簡直越看越滿意。
“對了,姑娘,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江虞扯了扯唇,笑容明媚似春風。
“我就是江虞。”
她知道“江虞”這個名字在陸夢秋的印象中並不好,她也大可以隱瞞名字,等陸夢秋為姑姑診治過後再告訴對方。
但她不想隱瞞。
就算陸夢秋到時候拒絕,江虞現在也有得選。
她剛才也已經通過謝夫人聯係到國內另一位專家,對方答應明天來為姑姑做檢查,而她則要拿出謝夫人要的數據。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做事,不能隻要一個選擇。
作為一名合格的商人,江虞選擇坦誠的同時,也說明了她的野心。
她選擇,全都要。
聽到她的話,陸夢秋大腦空白了一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下,怎麽食之無味地吃飯,整個人都很悶,明顯不在狀態。
“師母,這是裝飾品,不能吃。”
祁野貼心地把她盤裏貝殼拿開。
陸夢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藏著警告:要不是在外人麵前,看我揍不揍你?
祁野失笑,給她和江虞一人剝了一隻蝦。
“這蝦不錯,師母可以多吃點。”
陸夢秋看著盤裏瑩白的蝦肉,心情更加複雜了。
這一頓飯吃得很難受,結束時江虞悄悄付了錢,陸夢秋更難受了。
她還沒有從那種怪異的心態轉變過來,結果又欠了人情,都怪祁野,連買單都搶不到。
這時,蔣清漪在旁邊哼了一聲,“不虧是後門上位,還真是有眼色,買單的速度真是驚人。”
陸夢秋臉色瞬間難看。
“蔣小姐,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的話太多了。”
蔣清漪瞪圓眼睛,她說得難道不是她的心聲?
陸夢秋卻不想再跟她多說,“看來蔣小姐的確吃多了,說出來的話又臭又難聽,那還是自己回去比較合適。”
蔣清漪不可置信,“陸阿姨!”
陸夢秋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挽著江虞上車,堅持要送她回去。
車上,江虞借機說了姑姑的情況。
如果可以,她當然要選對姑姑最有利的專家,這樣姑姑醒來的機會才大。
陸夢秋得知她姑姑江晚蓉就是她趕上高架要去見的病人,心裏更是難受。
“江虞,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幫你姑姑診治,這次誰都別想攔我。”
想到那天她因為陸清歡而放棄了江虞的姑姑,心裏更是刀割一般難受。
如果她早點找到江虞,那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還好,現在一切都害還來得及。
送江虞回醫院後,陸夢秋開始審祁野。
“你和江虞已經在一起了?”
“沒有。”祁野眼神失落,“她心裏的人不是我,但我不會放棄的。”
聞言,陸夢秋眼神頓顯嫌棄。
“你真是廢物,這麽長時間還沒把人追到手,怪不得是個單身狗。”
祁野:???不是?怎麽還開始人身攻擊了呢?
這一夜,有人一夜好夢,有人一夜無眠。
淩晨五點半,雲棲居。
黑色沙發上,光影落在上麵那道冷厲的身影上,整個房間都彌漫著濃烈的壓抑氣息。
謝靳禮按開手機,又再次關上,臉色更加難看。
整整一個晚上,江虞沒找他,甚至連一條消息都沒有給他發。
她想幹什麽?
不是要利用他得到數據嗎?
為什麽不理他?
謝靳禮眼底陰鬱匯聚,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
他抬手,讓人把溫越帶過來。
入秋的清晨冷風刺骨,溫越穿著薄睡衣,還沒有清醒過來就被人丟在謝靳禮麵前。
“江虞呢?”
男人冷淡的嗓音響起,似寒風中一把冷刃,刺骨寒心。
溫越嚇了一跳,但她怎麽知道江虞在哪裏?
可現在謝靳禮的情況太危險,她不敢惹怒對方。